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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04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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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思禅端着茶杯喝两口茶,看向表情有些严肃的段紫煊:“大晚上的不睡觉,又是打架又是把人叫来喝茶的,到底有什么话要说啊?”
段紫煊的视线在白螣和羽思禅脸上转了一个来回后,又瞟了一眼白螣身边的郗麟灵,这才语气平静地开口道:“今天我对这小丫头也算是有救命之恩,我想你们大概也没有东西可以还我这天大的人情,所以我好心帮你们想了一个能还我情的办法。”
虽然段紫煊说的没错,但那理直气壮理所当然的语气,实在跟她那严肃的表情十分不相符的欠揍。
羽思禅翻个白眼,耐着性子道:“你说吧,想让我们干什么?”本来她也没指望这放荡真人能不求回报地帮她们,现在人家主动索要报偿,倒是也省得她们欠下一个人情。
“过些日子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要出远门,归期未定,所以想把泫儿托付给你们照看。”
“师傅!”一旁的闵青泫一听这话立马急了:“您要去哪儿?我跟您一起去。”
段紫煊毫不犹豫地否决:“不可以。”
“为什么?”
“我说了是要办很重要的事情,不能带你。”段紫煊没有再理还想说话的闵青泫,转向羽思禅继续道:“本来我是想托付给萤火的,但她不愿意,我只好把人交给你们。”
一直低着头的萤火听到这话,紧抿着唇又气又恼地抬眼看段紫煊,但段紫煊不为所动,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羽思禅听了段紫煊的话心里有疑惑,她们这才刚认识,段紫煊就能放心把自己的徒弟交给她们?
就算是出门办事不能带着徒弟一起去,她徒弟也不是小孩子了,自己照顾自己也不是难事,为什么要托付给她们?
她想,除非段紫煊根本就不打算再回来,或者她知道自己不会再回来,怕她的小徒弟一个人苦等她,才可能提出这种要求。
思绪流转间,羽思禅从段紫煊那收到了别有意味的眼神,她刚想开口问段紫煊为什么会找她们,到嘴边的话便被那眼神给堵了回去。
她下意识觉得这问题大概不能在这里问,于是只好把话转向别处:“让我们照看你徒弟不是不可以,但你也知道我们现在的状况,万一她有个闪失,我们可赔不起。”
段紫煊勾起嘴角满不在意地笑道:“反正也是我白捡的,不用你们赔。”
羽思禅叹气:“那好吧,既然你都开口了,我们又欠了你天大的人情,不答应好像也说不过去。”
段紫煊点点头:“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一早你们就带着泫儿和萤火下山吧,我这儿可不能留你们。”
她们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所以羽思禅立刻点头:“我们本来就打算明天一早就下山的,你肯多留我们一晚已经感激不尽了。”
段紫煊没有接这客套的话,反而是话锋一转,说:“还有一件事,最近有一群北边过来的道士偷偷摸摸的不知道在找什么,是不是跟你们有关?”
羽思禅听了这话神色一凛,她之前正是从北边过来的,想来应该是一直追在她后面的那些道士吧。不过她可不打算让段紫煊知道这事,段紫煊为什么会提起这事她不清楚,但这种事情总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她故作无所谓地回道:“也许吧,不过现在在找我们的可不止是北边的道士,东南西北的道士大概都在找我们。”
段紫煊点头:“既然你知道那也就不用我多说了。”
羽思禅瞟一眼段紫煊,看来这人对那些道士有所了解,会提起这事也是有提醒她的意思。对段紫煊投去一个心知肚明的眼神后,羽思禅将这话题跳了过去:“如果没别的事,那我们就回去睡觉了。”
段紫煊点头,四个人起身离开,一直没有出声的萤火和想插嘴却插不上的闵青泫纷纷嘟着嘴看着段紫煊,满脸哀怨。
回到房间后,羽思禅让郗郝月先睡,说一会儿她还要去找一趟段紫煊,要把刚才没能问出口的问题问清楚。郗郝月没有多问,点点头睡下了。
羽思禅在房间里等了好一会儿,听到隔壁闵青泫进屋的脚步声。又等了一会儿后,房顶上传来微不可察的声音。她这才悄无声息地打开房门,走出门便看到段紫煊从屋顶落下,给了她一个眼神后往院墙那边去了。她跟上去,一直跟到墙角,纵身一跃,跃出了院墙。
离道观稍远一些的树林间有一座凉亭,看着像是给上山的人歇脚用的,旁边有一条通往山顶的路。两个人在凉亭里坐下后,段紫煊才开口:“有什么要问的问吧。”
“你为什么要把你徒弟托付给我们?”
段紫煊答得满不在乎:“我人缘不好,没朋友,临时找不到别人,凑巧你们欠了我人情,正好。”
羽思禅翻个白眼,懒得跟她扯那些有的没的,单刀直入:“你是不是根本不打算回来了?”
黑暗中,段紫煊的眼神闪了闪,语气里多了一丝无奈:“不是我不打算回来,是很有可能回不来。”
“为什么?”
段紫煊没来得及回答,俩人察觉到有人接近,同时回头看去,只见白螣已经站在凉亭外,很明显是跟着她们出来的。看来之间在茶房里她们那一段眼神交流也被白螣捕捉到了,知道她们会出来‘幽会’,便跟了来。
白螣走进凉亭里,接着羽思禅的问题问段紫煊:“你是要渡劫了吗?”
羽思禅震惊,看向段紫煊:“渡劫?!”她可没看出来段紫煊的修为已经到了飞升之境啊,不过看着倒也像是快了。
段紫煊的眼神闪了闪,平静道:“我大概是渡不了劫的。”
“为什么?”
段紫煊看一眼羽思禅和白螣,突然低头看向自己的胸部,同时抬手勾住自己的裹胸,把裹胸往外扯。原本被裹胸包住的两个团子得到一些释放,形状变得圆润饱满,眼看就要呼之欲出。
羽思禅一怔,这个□□道士,这说着正经事呢,怎么要开始脱了?她正想调侃两句,却见段紫煊抬起另一只手,伸出两根手指摸进裹胸里掏了掏,掏出一张纸来。
羽思禅无语:“你能不把东西塞那里吗?”
“我这衣裙没有口袋。”段紫煊不以为然,把纸递给羽思禅,还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感叹:“这衣服好看是好看,就是没有口袋不太方便。”
羽思禅一边翻白眼一边把纸接过来:“这什么?”
白螣把盯着段紫煊胸部的视线收回来,凑到羽思禅旁边和她一起看。
羽思禅把折起来的纸打开后才发现这是一封信,从落款上来看,是所谓的道门协会写给段紫煊的,内容大概是说约她去参加道门中每十年一次的道友聚会。从内容上来看,并没有什么不妥。
“这信怎么了?不就是约你去参加十年一度的道友聚会吗?好事啊,有好多漂亮的小道姑等着你调戏吧?”
“嗯,道友聚会每次都有新人参加,可爱的小妹妹不少。我一位道友十年前去参加这聚会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大概是淹死在酒池肉林里了吧。那道友是泫儿的曾爷爷,临走前把泫儿托付给我照顾几天,说聚会之后会来接她,结果却一去不回,也不知道是跟哪个漂亮道姑跑了。”
羽思禅一惊,看来这聚会有猫腻啊。白螣自然也听出段紫煊话里的意思了,她又看了一眼羽思禅手上的信,那真的就只是一封普通的书信,字里行间看不出任何异样。她直言道:“既然知道这聚会有问题,那不去不就好了吗?”
段紫煊看向白螣,勾着嘴角故作神秘地笑道:“道门中有个传说,说收到邀请函而没有去的人,聚会当天夜里就会消失。”
“消失?”
“元神被毁,魂飞魄散。”
羽思禅倒吸一口气,这不是赤裸裸的胁迫吗?道门水好深啊!“所以你觉得你这次去了,也会回不来?”
段紫煊从羽思禅手里把信收回来,又塞进了裹胸里:“我给自己算了一卦,卦象扑朔迷离,但显示归途凶险,所以回不来的可能性很大。总之,泫儿就托付给你们了,我已经信不过道门里的人,不敢把她交给道友。”
“那萤火呢?”
“……她有本事照顾好自己,不过有什么事情,还请你们多帮衬着点。这件事别让她知道,她会追来的。”
羽思禅这会儿算是明白为什么萤火会跟段紫煊打起来了,段紫煊大概跟萤火说了决别的话,被萤火追问了原因,又不敢跟她说实话,这才惹怒了萤火。
白螣沉默地看着段紫煊,好一会儿才道:“可是她已经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