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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04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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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白螣的说法,郗麟灵是不太服气的。虽然白螣有她自己的道理,听上去也像模像样,可以说是真的在为她考虑,真的把她捧在了心尖儿上,可是站在她的角度来看,她不想让白螣受伤,不想让白螣去跟道士们拼命,所以愿意双修,也不能算是动机不纯。
如果她们中的任何一方对另一方没有那方面的心思,那白螣说的动机不纯还能成立,可是现在她喜欢白螣,白螣也承认喜欢她,既然已经彼此倾心,那带不带目的的双修还有那么重要吗?
她喜欢白螣才愿意跟她双修,以此来维护两个人平静的生活。如果不喜欢,白螣被打死她大概也不可能答应双修的,真要那样她宁愿把元神物归原主,哪怕自己会死掉。
所以,她觉得白螣说她动机不纯是不对的。也因此,她觉得白螣说的不尊重一事,根本就是胡扯。
郗麟灵仰头看着站在她面前的白螣,据理力争:“我才没有不尊重你,我是在想办法解决眼前我们俩共同的困难,这怎么就成不尊重了?”
“就是不尊重,你怎么能因为那样就说要跟我双修呢,这样是不对的。”
“什么叫因为那样就跟你双修?这是性命攸关的很重要的事情。而且正是因为我在乎你才会在这个情况下提出愿意双修的,我要是不在乎你我才不管你的死活。不解决眼前的问题我们可能就活不下去了,回头你被道士打死了,或者我被和尚超度了怎么办?人都死了还谈什么以后?”
白螣皱眉,就是不同意郗麟灵的说法:“可是你现在说要双修是因为我们快死了,而不是单纯因为喜欢我,我不喜欢这样。”
“我喜欢你啊,不喜欢你怎么会愿意跟你双修呢?”
“你胡说,之前你还说对我只是一种习惯。”
郗麟灵无语地翻个白眼,这个小心眼儿的还记着那事呢。她有些不自在地避开白螣直勾勾的视线,小声表白:“那个时候我不是还没明白过来自己的心思吗,现在我知道我是喜欢你的。”
白螣一点也没有因为她的告白而软化,只是满足地点点头,微笑着揉她的脑袋,柔声继续说那些死脑筋的理由:“既然喜欢我那就更应该尊重我们之间的感情,不要用那种理由来提出双修。”
郗麟灵觉得她又快要忍不住想打人了,这人怎么跟个木头似的不知道转弯儿呢?
她耐着性子跟白螣讲道理:“眼下的情况只是一个契机,就算没有这个契机,我们迟早也是要双修的不是?现在双修解了我们的危机还能让我们回到以前平静的生活,不是挺好吗?你难道非要跟道士拼个你死我活?那样有什么好处?”
白螣说得豪气云天:“我不想被别人来左右我们的双修。”
郗麟灵叹气:“没有别人左右啊,这是我的意愿。”
“有,要是没有那些道士搅局,你会在这个时候提出跟我双修吗?”
“……”确实不会,如果不是眼前情况危急,她一定会做一个让事情顺其自然发展的矜持的女子,决不会厚着脸皮主动提出那样羞耻的要求。
但是,既然她都已经放下自己的脸面主动要求了,这难道还不能证明她的心意吗?白螣怎么就是不懂这个道理呢?
“好吧,我承认眼下的情况确实是促使我现在提出双修的原因。但是,前提也是因为我喜欢你担心你才会愿意这样,你难道不应该尊重尊重我的选择吗?你知道我说出这话需要多么大的勇气吗?”
“我尊重你的选择,但不是现在,等我解决了那些道士,我再好好跟你双修。”
看着白螣淡定的表情,郗麟灵又气又羞,还‘好好双修’,这种听上去只会让人臊得脸红的话也亏她能说得那么理所当然一本正经。
她轻咳一声,掩盖自己的不自在:“所以说我们赶紧解决了问题才能……才能好好双修不是吗?”
白螣大概也是被她说烦了,皱了眉头问道:“你就这么想跟我双修?非要现在修?”
她还能说什么呢?总不能承认她确实觊觎白螣有一段日子了吧?甚至还以白螣为对象做过一场相当羞耻的梦。不过谁说她非要双修了?说得她好像有多饥渴似的。
“现在说的不是这个问题。”
“明明就是这个问题,你不是一直在说要双修?”
郗麟灵没好气道:“我是在跟你讨论我们现在面临的问题!”
“正是因为我们现在有别的问题要解决,所以双修一事先往后推推,不要这么急。”
“……”好想捶死这个不知好歹又嘴欠的!
两个人为双不双修一事莫名其妙争执不下时,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听上去像是打斗的声音。
郗麟灵一惊,不会是追杀她们的道士追来了吧?!
“外面怎么了?”郗麟灵紧张地站起身往外张望,拽住白螣的袖子不安地问道。
虽然这房间很破,窗纸有不少大大小小的洞,但从洞里往外看,并没有看到外面有什么人在,可确实是有打斗的声音的。
白螣只往窗外看了一眼,丝毫没有犹豫,迈开步子往门外去,郗麟灵也跟在她身后往外走。
拉开门的瞬间,两道人影闪现在院子里,很明显在打斗。那俩人身形流转快到郗麟灵根本看不清楚脸,只知道有两个人在那儿打来打去。
白螣站在门前看着院子里的情况,没有要上前去的意思。郗麟灵走到她身边小声问:“不是冲我们来的?”
虽然那俩人正打得火热,但很明显不是冲她们来的,她们从屋里出来后那俩人也完全没有停下。
院子对面房间里的羽思禅和郗郝月,还有隔壁房间的闵青泫听到动静也出门来看。
看羽思禅她们一边开门一边还在穿衣服的样子,郗麟灵觉得她之前在气头上时没有去打搅她们是对的。
“怎么了怎么了?”羽思禅看着还在院子里缠斗的人喊道:“这大晚上的不在床上翻滚跑这儿来打什么架呀,有劲没处使啊?”
听羽思禅那么说,郗麟灵又朝打架的二人看去,这会儿二人听到羽思禅的喊话停下了打斗,站在院子中间看着对方一动不动,她才看清楚那俩人竟然是萤火和段紫煊。
郗麟灵又是惊讶又是疑惑,这萤火和段紫煊之前不是还在房间里打得火热吗?她可是亲耳听到过声音的,怎么这会儿这俩人就打到外面来了?
仔细一看,萤火和段紫煊身上都只挂着一件薄纱衣裙,腰带松松散散地系着,而且很明显里面什么都没穿。两个人的大白腿都在外面露着,胸口也微敞着,从侧面看过去还能看到明显的凸起线条。
如果不是天色黑,估计能看到一片春光,简直看得旁人都要不好意思了。俩人那模样分明是刚从床上爬起来,随便抓了件衣服披上就打到外面来了。
不过为什么啊?那俩人一直亲热得都让人看不下去,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打起来的关系啊。
郗麟灵正这么想着,那边的羽思禅就十分嘴欠地调侃起院子里的俩人来:“你们这是谁没满足谁啊?火气怎么这么大呢?有话不能在床上好好说吗?”
院子里的俩人完全把边上的人当空气,也没有要理羽思禅的意思,仍然直视着对方,沉浸在气氛紧张的二人世界中。
郗麟灵看到萤火的胸脯起伏得厉害,看上去气得不轻,她下意识想,难道是段紫煊在床上做了什么不太好的事情惹急了萤火?这念头刚冒出来她就意识到自己这想法不太好,明显被羽思禅那不正经的调调给带跑了。
俩人僵持了一会儿后,段紫煊先有了动作,她走两步靠近萤火,动作轻柔地抚上萤火的脸,放轻语气哄道:“乖,不闹了,我们回去说。”
萤火仍然气愤不已,语气里满是委屈和不满,冲着段紫煊喊:“就在这儿说!”
段紫煊似是有些犹豫,放下抚在萤火脸上的手,沉默地看着萤火。
见情况好像真有些不对,羽思禅走上前去,看看那俩人,十分故意地哎哟一声道:“有什么话先回去把衣服穿好再说,瞧你俩这大白腿小翘臀的,勾引谁呢?除了你家的小徒弟这儿可都是名花有主的人。”
段紫煊扭头瞪一眼羽思禅,牵起萤火往西院去。萤火大概也觉得现在这衣着不适合正经说话,这次倒是没有再发怒,乖乖跟着段紫煊往西院走。
走到院口,段紫煊回头吩咐一直在边上站着不敢出声的闵青泫:“泫儿,领她们去茶房,我有话要说。”
闵青泫答应下来,看向她师傅的眼神都是闪避的,一点也不敢多看她家师傅那暴露的衣着。
四个人跟着闵青泫去茶房坐下,没一会儿,穿好了衣服的萤火和段紫煊进来了。
萤火那模样看着就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耷拉着眉眼,小嘴抿得紧紧的,眼睛红红的看上去像哭过。
段紫煊倒是没看出有什么异常来,不过要是白天那种不正经的状态才是她的正常状态的话,那现在这种严肃正经的表情大概也能说是异常吧。
段紫煊在上座坐下,萤火明明还在生气,却没有和段紫煊保持距离,乖巧地靠着段紫煊站在一边,低着头憋着劲使劲往外散发着委屈的情绪。
长相本就诱人的萤火那小委屈劲一出来,简直看得人心痒,甚至会让人生出想拉过来蹂躏一番的冲动。
郗麟灵看着那样的萤火有点挪不开眼,被白螣掐了一把才窘迫地把视线收回来。
对面的郗郝月哎哟一声,捂着大腿怒瞪羽思禅,却在看到羽思禅若有意味的眼神后露出了心虚的模样。
郗麟灵想,看来看痴了眼的不止她一个,这让她稍微松了口气,心下坚定地想肯定不是她有问题。她觉得一定是有法力的人对妖的抵抗力比较强,不然羽思禅和白螣看着那样勾人的萤火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呢。她和郗郝月是凡人,没有法力护体,所以比较容易中了狐狸精的媚术吧。一定是这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