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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凤居幽水愁飘渺(中) 比炼狱更加 ...

  •   “我不是你姐姐。”段云容淡淡地说着,她承认她对段云霄有一种类似于亲情的感情,对待段云心感到一种愧疚与怜惜,那是因为夺舍者会继承被夺者的一部分感情与全部的记忆,所以,段云容才会产生这种感情,虽然可以割舍,却是需要足够的勇气。
      而她的勇气,显然还不够。
      “哈哈……我也宁愿你不是,”段云霄笑得凄凉无比,心中狠狠颤动了一下,死死的盯着面前这个美得可以让女人都心醉的女人,“你知道为什么我宁可疯掉,也不愿意在落花修五坊变成一个行尸走肉的杀人工具吗?”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段云容冷冷地睨视着他,“你莫担心了,我迟早会灭了落花修五坊,至于主人的首级,我必亲自拿到你面前来,如果你觉得还不够的话,我用整个天下来补偿你。”说完,便大踏步地出了密室,身后传来段云霄的嘶吼声。
      “什么狗屁天下!我不要!段云锦,你给我回来!”
      “听到了吗……”
      她充耳不闻,将《女戒》挪回了原位,柜门慢慢合上,一个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身后,正是鬼奴。
      他递过去一道符令,段云容微惊,这是……落花修五坊的杀令!

      一匹玄色骏马在树下不安的撂着蹄子,这匹骏马叫紫血,正是段云容的坐骑。
      紫血背上站着一名年轻的男子,面带温和的笑容,眼底却深藏一抹狠厉,突然,一道紫影横掠而过,直取男子的面门,本来漫不经心地男子突然以手臂抵抗紫影的攻击,紫影反手扣住他的脉门,男子嘿嘿一笑,反转手腕震开她的手,翻身从紫血身上落下,醉流花锦衫飘然如仙,男子笑得越发无害,“哟,段公子发威了?”
      紫影飘落,站在了紫血的旁边,以手轻轻安抚着,紫血慢慢恢复了平静,长发轻飞,那人露出侧面容颜,俊美阴冷,流苏紫缎衣一袭,如一卷紫烟,袅袅迷离。
      正是段云容。
      “镜?”段云容轻蹙眉,有些怀疑,“怎么是你?”
      镜整了整衣襟,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幽水北郡的结构,“段云容,以前还不知道,原来幽水北郡的主人就是你啊?”
      “别妄图窥视里面,你会失望的。”她漾开一抹别有深意的微笑。
      “你的意思是,里面根本没什么值得人窥视的?”镜明显一副不信的表情,用狐疑的目光上下打量。
      “那倒不是,因为,和自己的命相比,别的东西,都变得微不足道了,最好别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镜双眼放着精光,“这倒未必。”
      段云容翻上紫血的背,勒紧缰绳,淡淡道:“刺客,失败一次,就意味着再不可能翻身,你该知道!别为了窥查我的秘密,而死在我家花园里,我暂时还不想拿你做花肥。”
      镜哈哈大笑起来,“说得好,我知道幽水北郡中内有奇门盾甲阵,与边塞寡欢公子的胜血山庄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好进,难出,不过,我还是很好奇,是什么秘密值得你修建这等修罗圣地守住这一方别苑?”
      段云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进去了,只怕是真的没命再出来了,镜清秀的脸孔上挂着一抹阴险的笑容,“还是算了吧,只是……这奇门盾甲的阵法,你是如何习得的?我记得,主人似乎没有教过我们吧?”
      闻言,段云容的脸上扬一抹轻蔑的笑容,“如果你是落花修五坊最出色的刺客,我想主人不会吝啬教给你的。”
      镜的脸色顿时阴沉,眼神透着丝丝寒意,“段云容,你……”未等他说完,人就已纵马绝尘而去,空留一丝清香。

      。

      落花修五坊内与一般的舞坊没什么特别,事实上落花修五坊有两层阁楼,第一层为掩人耳目的舞阁,第二层才是专门接杀人任务的落花修五坊。
      坊内一层歌舞升平,身姿曼妙的女子翩翩起舞,飞舞着流云袖,轻纱薄衫,瑰丽魅惑,妖娆的舞姿使人沉迷于其中,流转着轻薄的风情。
      二层楼阁的内堂的太师椅上端坐着的一个玄色墨衣的中年男人,消瘦的面庞,阴冷灰暗的眉眼以及内敛的气质,棱角分明的轮廓上有着岁月的痕迹,这个人,就是落花修五坊的坊主,五名杀手的主人,没人知道他姓什么叫什么,落花修五坊从来都是一个迷,一个不能解开迷,这里的人都不想解开这个迷,因为,他们都知道解开的人,都会死去。
      落花修五坊中总共有五名最赋盛名的刺客,除了段云容以外,还分别有花、月、镜、画这四个人,而段云容是‘云’,花与画是女子,月与镜是男子。
      当年,他带明雪容走后,又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带走了熟睡中的段云霄。
      因为,一对相貌神似的双胞胎,两人合手,威力要比两个不同人的威力还要大上不止一倍,也就是默契的结合,可他算露了一点,段云霄自小体弱,不可习武。
      于来的第十五天,段云霄终于解脱了,得了失心疯逃离了这里。
      而他则把段云容带到了一个华丽的宅子中,在那里,也有十来个跟她差不多大的孩子,男孩女孩都有。
      每天都有人忍受不了那刻苦的训练,大哭起来,但是,哭是没用的,有一次,主人亲自杀死了一个爱哭的孩子,主人对她很满意,因为,她从来不会哭,所以,他对段云容格外的宠爱,可她知道,那不是宠爱,是一种主人对属下的满意。
      下人们叫他主人,没有多余的话语,每个人都是安静的,仿佛是一具具没有生命的木偶。
      他让所有的人叫他主人,其中有一个孩子问他为什么,自此后,便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孩子在训练中出现过,于是,这个男人教会了所有人件事,学会沉默。
      其中有一个八岁的小男孩,他很爱哭,当主人一吼他们的时候,他就会吓得哇哇大哭起来,主人冷笑着走近了他,一只手按在他头顶,殷红的血液顺着小男孩的额头流了下来,当时十个孩子都吓得愣住了,他就在他们面前缓缓倒下了,一地的鲜血。
      段云容知道总会有“鸡”,死给他们这些“猴”看。
      主人说,“你们没有哭得权利,你们只是我拣回来的东西,一件没有血泪的东西。”主人把目光转向了段云容,拍着她的头。
      主人轻笑,“云,你知道的,我一直把你当成自己的亲儿子一样看待,莫要让我失望啊。”她垂下眼帘,隐去目光中的阴狠。
      在被主人带回来时,她便悄悄用幽叶割破了自己喉咙前的一点皮,反复的割,最终,她拿起镜子看时,喉咙的突起与段云霄的喉结就一模一样了,于是,主人将段云容当成了男孩子抚养。
      主人说,“从今天起,你们便是刺客了,若想在这个地方生存下去,那么就要学会冷血;若心慈手软,那么,就有死亡一途。”
      于是,她被关入了一个满是蛇的屋子中,四面八方都是蛇在蠕动,向她爬来,主人告诉她,学会保护自己,拾起掉落在地上的匕首!
      若不能,就死在这里吧!
      到处的飞溅的鲜血,她不记得自己杀了多久,当最后一条小蛇死在她的匕首之下时,她才几近虚脱的倒地,然后独自“舔食”自己的伤口,像一只受了伤的幼兽,她的眼睛在黑暗中绽放出异样的光芒来,那是残忍与嗜血,仿佛这满地的血液激发了体内的某中潜在的力量。
      一丝光明刺痛了她的双眼,光芒中站着一袭黑衫的主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知道,他笑了,一个满意的笑容,他伸出手来,“云,过来。”
      站在光明处的人,不一定会给别人带来温暖。
      她顿了顿,一言不发的走过去,搭上主人的手,一步一步,离开了这个人间地狱。
      炼狱般的特训结束了,主人也走了,只留下了十几个人在那个庄子中独自生存着,庄子很大,在炼炉山的顶峰上,平常没有什么人会来这里,主人一消失就是好几个月,闲暇之时,她就会坐在树上吹着柳叶,打发这种无聊且无奈的生活。
      在这里,每个人都是个体,从不结伴,山中经常会有野兽出没,每个人的行动都是很小心的。
      又这样安静的度过了几个年头,主人再次回到了炼炉山的山庄中,并带来一个残忍的决定,他说,能存活下来的人只能是五个人。
      也就是说有十个人,都要死!
      比炼狱更加残酷的训练开始了——杀死身边所有的人!
      山庄中的家丁一夜之间,全都不见了,一清早,残忍的杀戮开始了。
      段云容称呼这段记忆为——“困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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