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扮男装：盛世妖颜》风萧索

42、第四十章 纵马长歌夜两春（中） 不寂山侧，

　　不寂山侧，一大片褐色的雾起，浩浩荡荡地朝凉城涌来，仿佛潮水一般速度，扬起阵阵沙土，大声吆喝着而来，观望台上的守城士兵见了，大惊，忙派人去禀王爷。
　　主房中，几人站在前面，而正襟危坐的云王爷指着桌上的山脉地图，“这，还有这，一定要守住，不能让敌军突破，否则，城灭，人亡。”
　　“是，末将会亲自看守，绝对不让敌人踏过此道。”梁芹垂头领命。
　　此时，门外一小兵急忙来报，“报——”
　　“说。”
　　“一里外发现敌情，有大批人马来势汹汹。”士兵单膝下跪道。
　　云月白冷眸一扫，黑晶般的瞳孔慢慢收缩，唇角微抿，“孙副将，你与段军师先行查看。”
　　孙罗良心里不满归不满，却也不会在这种时候因为个人情绪而闹脾气，只是冷冷一抱拳，“是，末将领命。”
　　段云容也微微欠身，浅浅地微笑道：“领命。”
　　“将士们，去吧，就能杀多少就杀多少，若能提到主将的人头来，本王会重重奖赏。”

　　城池外，胡林军叫嚣着，褐压压地一片，密布在城下，这只军队可比上一番的占城军还要精练，全军整装肃穆，大军包围着整个凉城，认定城中的墨云军是插翅难飞，所谓是兵临城下。
　　段云容站在城楼上，俯瞰着城下的气势逼人的胡林军，孙罗良在一旁静静地站着，冷漠的眼睛看不出什么感情来，段云容轻轻抚摸着下颚，眉眼魅人，顾盼生姿，“孙副将在想什么？”
　　孙罗良没看她，只是看着兵临城下的庞大军队，右手轻轻抚摩着腰间的金边刀鞘黑柄的配刀，“我在想，这一战，我们能坚持多久。”
　　长发吹起，段云容嘴角轻动，纤长的手指抚过左耳的紫晶流苏，“即使，没了那三万人马，我们也不一定会输。”话音一落，孙罗良恨恨地瞪了她一眼，目光中分明燃烧着怒火，却始终没有发作，只是冷冷一哼，大踏步离开了城楼。
　　段云容也没在意他的忿忿离去，紫袍一挥，“摆阵。”
　　城下的两万墨云军得令，迅速分散，向两旁散去，手中的大刀垂在地上，边跑边在地上画出一条规则不一的线条，从城下俯瞰，可以看出墨云军画出的线形成了一种奇怪的图形，仿佛不停的在变幻，又仿佛静止不动，普普通通，但，看久了，那线条居然动了起来，仿佛是有生命一，好似群魔乱舞。
　　胡林为首将领望着前方的异象不明所以，却怕中了敌人的奸计，大手一挥，冷喝道：“全军停止前进。”话音一落，六万大军缓缓停止了继续前行，胡林主将摸了摸下颚上不长的胡须，道：“去问问公子，前方是何情况，还可不可以继续前进？”
　　小兵领命，向后方而去，不到一会儿，才回来，为难地道：“公子的妾婢说，公子在小憩，不可打扰。”胡林将领闻言，低声咒骂了一声，“小憩？什么小憩，这种时候，还能睡觉，真不明白王为何要这种家伙来当此战的参谋？全军听令，继续前进！”说着，胡林将领又是一挥手，大军又浩浩荡荡地继续前进。
　　“那是什么？”
　　“是啊……那是……”
　　“啊……怎么回事？”
　　站在高台的段云容做了个斩刀的手势，冷冷笑道：“这次就让你们有来无回。”当手势落下的那一刻，城下的两万墨云军全部汇集成一只黑色的箭，站在刚刚画好的阵法后面，时刻待命，准备顷刻间夺取敌人的性命。
　　胡林大军刚刚踏入阵法之中，顷刻间，便好似失去了方向感一般，为首将领大喝，“怎么回事？”这一喝，他运足了内力，却不见有任何回音而来，大军一时间陷入了茫然，如无头的苍蝇一般，四处碰壁。
　　“将军！要再去叫醒公子吗？”小兵见四周风沙顿起，迷住了眼，艰难地喊道。
　　他一拂袖，瞪眼道：“叫什么叫？本将就不信，没有他，就不能破了这中原小儿的妖法了！”说着，他大喝一声，“全军听令，势必找到突破口，一定要破了这帮孙子的妖法！切记，莫乱了我军的阵脚！让敌人看了笑话！”
　　“是！”这一声吼，气灌山河，士气大振。
　　几支冷箭破空而来，射在了最前方军队的脚前，为前数人顿时被吓了一大跳，出于保命的本能，全部向后退去，却见几个墨云军的弓箭手在城楼上放声大笑，嘲讽地表情不于言表。
　　孙罗良愣愣地看着城下狼狈不堪的六万胡林军，喃喃道：“这是……什么阵法啊？”
　　“圈地为牢。”段云容淡淡地解释道，“不过，也只能困住他们一时，待印记渐渐淡去，便无用了，不过，这一时也足够我们做很多事情了。”此阵发也是原于段云容所谓的师傅羽千寻所授，她是不愿意认羽千寻为师，因为她看不顺羽千寻那副悲天悯人的样子，虽然有种超凡脱俗的味道，但是，她仍旧出于下意识的排斥，不过，她不排斥十七，按照十七的说法来说，她们虽然道不同，但确实可以为谋。
　　孙罗良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段云容萧瑟孤傲的背影，那么瘦弱，确实是给他萧瑟的感觉，那种君临天下的气势，仿佛是与生俱来的一般，不可否认，段云容确实有足够漠视人命的资本，那种强大，仿佛永远都不能超越，不过，却也仿佛是一种悲剧一样，越强的人，越是孤独，越是寂寞，孙罗良一想到这些，再看段云容那冷漠的背影，总觉得心里有种酸涩的感觉，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困兽！”段云容冷冷的下出一个命令。
　　墨云军迅速合拢，尖锐的箭尖刺退着胡林军，然后渐渐分散，形成一个圆圈，包围住整个胡林大军，使本就失去方向感的胡林军更加没有借力的方向，此时的胡林军就好比是一个被高墙围住的老虎一般，发挥不了半分力气，是四面楚歌的危急状态，而这只老虎却还在奋力挣扎，不到半个时辰，已是伤痕累累，士兵们渐渐躁动起来，困兽之斗局也就成就一大半。
　　“不错，不错，此阵真是精妙，段军师真是博学多才，足以堪称乱世……”云月白清清冷冷的声音自身后传来，低哑暧昧，段云容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他这才浅浅一笑，别有深意地道：“……才子。”

　　此章未完待续

　　段云容收回带有压迫性的目光，将目光锁定在了战场上，由于圈地为牢之阵的困阻，胡林六万大军几乎没有动地方，在阵中原地打转，困得时间越久，胡林军越是焦躁不安，不由得开始疑神疑鬼起来，此阵威力显出，正是攻心！段云容负手站在城楼高台上，一双洞悉尘世的眼轻轻扫过下面。
　　云月白轻轻瞥了她一眼，抬起一只手，做了个慢慢收拢手指的手势，城下的两万大军开始疾动，四周分散开来，而城中的一万墨云军士兵开始向城下的阵法投掷火石，火石中夹杂着火箭，射出人群中，胡林军方寸大乱，更像一只过街的老鼠一般，抱头鼠窜，一时间，哀号遍野。
　　城下的一些带绝望的胡林军眼看就要冲出重围，段云容又是一挥手，城下两万墨云军圈圈围拢，绕着整个胡林大军跑起来，城中烽火台上燃起了阵阵迷烟，借着风的走势，刮进圈地为牢的阵中，整个阵中，看不到半个人，只能隐约地看到不停晃动逃窜的人影，以及那尖尖的刺刀所映照出刺眼刀芒。
　　城楼上的两人相视一眼，目光交接的瞬间，个中默契不于言表。
　　“哈，胡林这次的六万人，简直是给我们送来的肥肉！”梁芹放声狂笑，不屑地底下在生死边缘处还在挣扎六万胡林军，孙罗良看了他一眼，嘟囔了一句，“哼，依我看，还早呢！”许是为了验证这话真伪，突然，烟雾尽散，阵中响起了一阵清越幽怨的古筝声，那声音似真似幻，似虚似实，时而尖锐，时而柔和异常，摸不准这下一个音律会是什么节奏，只道是，那曲调哀怨惆怅，却是声声刺耳，仿佛怨鬼的厉鸣，又仿佛女子哀愁的歌喉，尖锐得让人心颤。
　　“嗷……耳朵……”
　　“……啊啊！救命！！”
　　“呃……这是什么声音……”
　　“好痛啊……”
　　“头好痛，谁能帮帮我……”
　　“不！！”
　　正待进攻的墨云军士兵听到这首曲子，纷纷丢兵卸甲，捂耳哀号，仿佛脑子中有数根银针在搅和一般，挑动着人的神经，撩拨着人的心弦。
　　“凝神，护住心脉！”段云容一声断喝，震醒了正在发愣的几人，眉眼狠厉，直刺进那圈地为牢之阵中，仿佛那阵中有什么强大的猛兽一般，嘴唇轻动，“这是……”
　　“音杀之术。”仍旧是那淡淡的声音，可是那淡然的语调中不知不觉地多了一分阴鸷，云月白的那双深得不见底的黑瞳一闪，取下别在腰间的玉箫，箫颈圆润，乳白汉玉晶莹透亮，在阳光下散发着柔柔的光晕，只见，云月白将箫的一端贴于两片薄唇之下，修长如玉的手指灵活地动起，从箫中出来的音符美妙动人，丝丝入扣，飘进阵中，由于音色中参杂着内力的缘故，这声音每响起一分，就好似是打在人的心尖上一样。
　　此时，任谁都看得出，云月白并非是在与对方比拼音律，而是在干扰对方的音杀之术。
　　段云容见到云月白的额头微微冒出一层细细的汗珠来，而对方的乐声越发变强，直到震得人的心弦都跟着颤动里来，她嘴角微动，当下一把按住了云月白的肩，隔着玄黑锦袍，依旧能感觉得到指下人身上暖暖的温度。
　　“孙罗良，帮我。”她微微侧目，声音中带着些许焦虑，这让孙罗良一怔，下意识地问道：“什么？”
　　“琵琶……”段云容闭着双眸，轻声说道：“帮我去取一把琵琶来。”
　　孙罗良刚欲问在哪里取，可是段云容早已转过头去，只留给他一头如雾般的青丝，还有那荏弱得另人心疼的背影，飘飘荡荡，抓不住，摸不着。

　　上哪去取琵琶呢？说话都不说清楚的！孙罗良跑在寂静的城中街道上，到处是上锁的门，一时间，他有些失了方向，都说人到焦急的时候，越难找到正确的答案，他四周看了看，努力让自己静下心来，按照段云容和云月白的功力，应该可以撑一阵子的，没错，他要尽快一些！
　　孙罗良脑子中疼痛欲裂，那音杀之术的干扰越来越强烈，他努力压制住都觉得头要爆炸开来，可想而知，那些普通的士兵该是何等的痛苦了，想到这儿，孙罗良一脚踢开了一间比较大的宅子的大门，专门奔向女儿家的闺阁里去。
　　不管了，整个凉城里，肯定有一间房间里有琵琶这种乐器的，还好段云容没要箜，否则，这可算是海里捞针了！
　　孙罗良找了几家较大的宅子，不是都收拾走了，就是房间中除了古筝笛子之类的乐器，就没有别的东西了，孙罗良跑得不禁有些泄气，突然看到一家专门买乐器的店面，他欣喜若狂地跑了过去，就赶紧踹开房门闯了进去，那门哪容得孙罗良这一脚的力道，当下四裂开来，他闯了进去，乐器几乎都带走了，哪怕是剩下的，也是些残破的乐器，终于，孙罗良在废品堆中找到一把比较完好的普通琵琶，琵琶大小适中，落了厚厚的一层灰土，看样子也不大结实，孙罗良也顾不得其他，抱起琵琶，就施展轻功朝城楼飞奔而去。

　　段云容只感觉体内气血翻腾，这音杀之术果然霸道，无色无形，以声杀人或伤人，可说是一种极高的境界，此人是专门修炼于音杀术的，这人……到底是谁？！
　　云月白脸色呈现出青白之色，嘴下却没停，然而气势却弱了几分，他默默地看了一眼以内力帮他支撑的段云容，又闭上那双黑眸。
　　索连与梁芹就要上来，段云容紫袍一拂，扬起一阵馨香，淡淡道：“不必，即使多你们两个，也是没用的，索连，你去守好城门，胡林人有巨石！”
　　索连默然地看了前面两人一眼，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城楼。
　　“段……”一声急切地喊声传来，孙罗良似一道风一般滑入了两人之间，拿着一把古朴普通的琵琶，段云容内力一收，云月白只感觉那股压迫感又来了，箫声一颤，便又让敌人占了上风，段云容恍若未闻，伸手接过琵琶，打量了一番，才上前一步，立于高台上，指下疾动，勾着琴弦，晶莹透亮的指甲划着琵琶弦，连贯起来，自从这一声的响起，城下墨云军顿时感到身体一阵无比的舒畅，从新抄起地上兵器，向仍在阵中的胡林军冲了过去！
　　“啊！杀！”
　　“杀死这帮狗娘养的！”
　　“杀啊！杀呀！”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