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火之国（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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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升的朝阳，越过明亮的窗棂。透过窗户，远处可以望见随着季节变换颜色的森林，森林的尽头是沙滩，仿佛可以听到让人平静的海浪声。
端坐在那里身穿紫色振袖的少女，仿佛已经等了自己很久，又像是早就明白自己此刻会出现，只是等待惊喜。
在他推开门的刹那，她微笑着转过了头。
明明自己是来救她的，但不知为何，见到她的自己却像是被救的那一方，表面平静，其实紧张到浑身血液滚烫。
“斑君，谢谢你来这里。”她微笑着说道。
“…嗯。”
过了心底漫长的像几个世纪的几秒后，宇智波斑微微点了点头。
“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明天，泉奈他们会来救你。但那是一场注定失败的营救，他们也清楚哪一点，目标就是让月子放下警惕。后天，在祭典现场，我们会想办法把你救下来。”
“让我猜一下。”她忽然勾起了微笑：“光凭斑君你们怕是没有这样的力量，是那位火之国的大公子找到你们了吗？”
心底掀起惊涛骇浪，宇智波斑的语气少见的出现了波动。
“你怎么知道？”
松本海伦久久的凝视着他，半晌笑了笑说道：“庄周梦蝶。”
“……”
“如果是这样的话…”出乎意料的，她的脸色并没有变得欣喜，反而笼罩上了淡淡的忧愁。
后半句话消失在沉默里。
“…你很快就能出去，相信我。”努力控制自己不要被对方的不安所感染，宇智波斑笃定你重复了一遍。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无论发生什么，我一定会尽我所能保护你。”
“好。”
那份微笑一如既往，语气也十分温和，但不知为何却令他有些烦躁。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
努力将那份不安甩去，既然已经走到了这里，即使是不安也没有什么放弃的理由。下一刻，他张开了口
“那明天，就麻烦你…”
…
宇智波斑从浅寐之中睁开眼，从房梁之上一跃而下。
“醒了？”
簇拥在千代宫文周围忙上忙下的侍从，忽然发现从房梁上面蹿出一个忍者，都吓了一跳，纷纷散开。只有千代宫文转过头，淡淡问了一句。
刚刚睡醒，知觉还有些迟钝，也没有切换到战场模式的宇智波斑这才发现周围有不少人，讪讪点了点头，幸好有面罩遮着。
“你们先退下吧。”
“是。”
大公子一向不喜欢有人服侍，凡事喜欢亲力亲为，深知也不过是找个借口的围绕在他周围的仆从，没有推辞地纷纷应声退下。
千代宫文挥了挥手，整了整身上的纹付羽织袴，不慌不忙看了一眼旁边的宇智波斑。
“怎么了，看你心情好像不太好？昨天不是已经和那姑娘见过面了，消息也已经告诉她了。今天泉奈他们负责打掩护，明天正式动手。”
说着，千代宫文视线重新调转回面前的等身镜，忽然发现自己身上的腰带扎得似乎不太合适，他皱了皱眉，将腰带解了下来，准备重新扎好。
他扎腰带的动作行云流水，说话的语气也十分平稳，丝毫不显慌张：“你放心，这宫殿里的事情，我比月子清楚的多…怎么回事？你怎么好像从昨天开始就心神不宁的？”
忽然转过头，目光紧紧的盯着宇智波斑看了一阵，千代宫文眯了眯眼：“你昨天开始，和我汇报的时候，语气就很僵硬。”
“我只是…有些紧张罢了。”宇智波斑半真心半撒谎地随口应付道。
千代宫文点了点头：“…这样也正常，不过没关系，等到了那里，你就会发现你的头脑会忽然冷静下来。”
动作麻利，力道遒劲，千代宫文对着镜子，面无表情，结结实实地将腰带拉紧：“你知道吗？斑君，我在联合了千手君的父亲，发动针对我四弟的政变的时候，也非常慌张。”
在这样的场合，突然听到这样几乎是宫闱秘辛的话，宇智波斑只感觉自己的后背都忽然一凉。
那份不安忽然变得更强了，从腹腔深处泛起一阵呕吐感，令他的脸色都有些铁青。
“斑君，作为宇智波家未来的族长，这不会是你第一次接触宫廷，也不会是最后一次。这是作为火之国的忍者世家未来的族长无法逃避的命运。”
终于整理好了身上的礼服，千代宫文扬了扬下颌，目光如同铁一般坚硬。
他向前迈了几步，却发现宇智波斑没有跟上来，于是回过了头。
他叹了口气：“斑君，这次的事情，宇智波家之前也对我有恩。你有什么想问的不妨直问。”
宇智波斑微微颔首：“谢谢公子…成为大名也是您不可逃避的命运吗？”
“当然，除了我没有人可以胜任大名的位置。”
宇智波斑迟疑了一阵，最终还是开口道：“即使您旁边坐着的不是月子殿下，难道也可以吗？”
这次，千代宫文的表情明显有了松动。
他瞪圆了眼睛，直直凝视着宇智波斑，眼神里却没有怒意。
那是身为当权者的眼神。
“我不会让那样的事情发生的。”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宇智波斑，转头大步流星向前走去。
这并不相当于正面回答，但宇智波斑也没有继续问下去的立场。
他忽然想起了父亲之前告诫自己的那句话——男人与男人之间，可以在生死之间将脊背交付，但也有不能说的秘密。
于是他只能吞下了进一步询问的念头。
在推开门的瞬间，外面等候了多时的侍从们呼啦一下涌了上来。就在那一刻，宇智波斑听到了他原本以为不会听到的回应。
“斑，你要记住，只有弱小的人才会面临那样的窘境，而我拼尽全力走到如今的位置，就是为了永远不面临这样的选择。”
宇智波斑猛然抬头，却发现千代宫文已经走远了。
…
这是一场影响力辐射到整个大陆的结婚典礼。除了火之国国内的贵族，还有和火之国交好的其他国家派遣来的使者出席；其中一些依附着火之国生存的小国，小国的大名们甚至不惜跋山涉水亲自前来。
宇智波斑向来不适应这样的场合，这像是金钱绣花锦缎腰带一样富丽的场景，令他联想到宛如砂糖雪崩一样甜蜜的危险。
忍者决不能贪图安逸，这是刻在骨子里的教条。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家族，绝不能够放松警惕，不管是美酒，还是温柔乡。
在陪着千代宫文前往大殿的途中，戴着铜制面罩的宇智波斑悄无声息地发现了端坐在大殿厅内东南角，漩涡家族围簇着的板着一张脸的漩涡水户。
至于月子，还没有来。
水之国的大名不会出席，对于月子，这位名义上的父亲始终是隔膜疏离的。但这也无关紧要，月子仰赖的，并非是一份公主的虚名。
不论哪个时代，只有真正的强者才能把握自己的命运。
他原本总是不听话的长发，被千代宫文派来的王宫里的匠人弄得平平整整，从小到大从来没感觉头发这么顺滑的宇智波斑都忍不住伸手多摸了几次。
再加上铜制面罩，在这个大厅里，只要他不说话，哪怕是最了解他的千手柱间，都不会认出他来。
过了一阵，从后面忽然爆发出一阵骚动，宇智波斑快速转过头，和千代宫文对视了一眼，两人默契的点了点头。
在进入大殿的前一百米，宇智波斑忽然朝着千代宫文一个鞠躬，转身向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哎…”
有一位眼疾手快的侍卫看到了这样的场景，正准备出声阻止，却被千代宫文无声的微笑堵了回去。
在密集的来往人流之中，宇智波斑向着正殿之后，御车寄的方向飞掠而去。
一边前行着，他一边想，那他们现在应该已经穿过了南庭，向着「千鸟之间」的方向去了。
越靠近「御车系」的方向，人就越少。直到他走到离域车系还剩几百米的地方，眼神忽然一凛。
火红色的头发，像是漩涡一族的族人，而水蓝色的统一制式的忍者服装，正是水之国侍卫的标配。
根据千代宫文发出的探子回报，松本海伦今日被秘密的转移到了另外的地方，而那个地方正是泉奈他们将要赶去的「千鸟之间」。
而他，所要寻找的正是连大公子都不清楚详细位置的，只能确定在御车系附近的召唤阵的位置。
…看来就是这里了。
远处，祇园的钟声已经敲响，看来大典已经开始。这样的场景难得一见，在某个刹那，那边漩涡家的忍者也忍不住探头望了一眼，然而就是这一眼的松懈，决定了他的命运。
一根闪着寒光的银针嗖的飞过，在漩涡家的忍者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他便已失去了意识，应声倒地。
把守着屋舍另一端的忍者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过来查看，却被藏匿起了气息，躲在暗处的宇智波斑一个手刀劈晕了。
将被劈晕的忍者缓缓放在地面，没有发出一点声响。侧耳倾听周围的声音…
…有三个，不，是四个忍者正在朝这个方向赶来。
宇智波斑摆出架势，准备鏖战一场。
果然，那四位忍者分别从不同的方向攻来，动作凌厉，同时使出了可以令一半忍者眼花缭乱，应接不暇的忍术。
“啧，以生命力强和查克拉量大闻名的漩涡一族吗？”
非常清楚漩涡一族主要以风属性和水属性的忍者为主，宇智波斑稍微感知了一下自己对应的火属性和土属性的查克拉量，忍不住勾起唇露出了微笑。
查克拉量大又如何，只要知道了敌人所在和查克拉的信息，克敌制胜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
三分钟后。
宇智波斑轻松推开了布置着召唤阵的房屋的大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六边形的召唤阵。房间的周围布置着防止法力外漏的桃木木桩。而在召唤阵中央，莹莹的蓝光闪烁着。
他的视线缓缓扫过房间里用血刷成的六芒星阵，阵法上分别摆放着传说中的「皇之土」、「蓬莱之枝」、「天海之珠」和「森罗万象」。
他毫不犹豫地施展了一个水遁，将阵法冲毁后，又拔去了房间四角的木桩。
抹了把头上的汗，他松了口气。
他脸上的表情刚刚松缓了一些，意外的事情忽然发生了。
祇园的钟声，再一次敲响了。
＊
宇智波泉奈，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按照提供的消息，前往名为「千鸟之间」的目的地。
果然如同大公子预料的那样，这里的守卫堪称是固若金汤。
“为什么连这种被通缉的s级忍者都有啊…居然放任这些叛忍进宫，这些王族究竟在想什么？”
即使是未来的忍界之神千手柱间，此时此刻也不过是一个只有15岁出头的少年。对上此时五位正在全盛期的s级忍者，也只有被动挨打的份。
知道他不慎扯开一位忍者的护额，看到上面波纹的标记。
“……竟然是死士！”
整愣了一秒，下一刻，他就不得不原地打了个滚。
他们本就没打算真的攻破这里，只是准备虚晃一枪就离开。只有这里出了事，相当于威胁到王宫的安全，大公子才有资格插手其中的事务。这一晚上的时间，只要有一个由头，就足够千代宫文安插进自己的势力了。
“奇怪…就算是这样，也不用这么卖力吧。”
被逼无奈之下，宇智波泉奈只得和千手扉间背对背迎敌，虽然是难得一见的奇景，旁边的千手柱间却丝毫没有往这边看一眼的闲暇。
千手扉间努力平稳住气息，从牙缝之间挤出话来：“很奇怪，但他们又不像是想要置我们于死地…就像是…”
“拖延时间。”宇智波泉奈面无表情地接下话茬，完全是兄长附身的状态。
就在此时，从远处传来了祇园钟声敲响的声音。
宇智波泉奈和千手扉间同时一愣，给了对手一个可乘之机，两人差点同时被拦腰劈成两半。
“怎么回事？”即使是在战斗之中，宇智波泉奈也难掩焦躁之情：“那钟声不是已经响过一次了吗？”
“没错…”千手扉间躲过迎面而来的冰龙，同时使出一个替身术和影分身，姑且算是躲开了追杀，赚得了一个喘息的空当。
但很快，他们就没有再纠结这第二次敲响的钟声了。因为它马上又响起了第三次…第四次…
千鸟之间距离正殿只有一小段长廊的距离，繁杂的喧闹声很快传来。那并不是热闹的声音，更像是带着慌张的忙乱。
…出事了？
三人交换一个疑惑的眼神，最后还是千手柱间想办法，施展出了自己引以为豪的木遁，两只手分别提着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泉奈暂飞身离开。
“真奇怪，他们也没有追我们…”
“我们接下来去哪？”宇智波泉奈忽然出声道。
千手柱间想了想，沉声道：“看了正殿那边的典礼出了问题，我们先去那边看看吧。”
剩下的两人没有反对。
他们三人屏息前行，穿过长廊，在路上他们发现许多人飞快地奔驰着，但却都不是达官显贵，而是他们随行的忍者。也正是因为这里都是忍者，他们三人也没引起什么注意。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宇智波泉奈喃喃道，心底生出一种恐怖的预感，几乎令他窒息，在此之前他从没拥有过这样的感觉。
在马上就要到达大殿之时，他们迎面撞上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水户？你怎么会在这里？”
千手柱间瞪大了眼，上前一步赶忙扯住了一脸焦急的少女的袖子。
“你们在这里！太好了，你们还是安全的。你们见到海伦了吗？”
漩涡水户一脸快要哭出来的表情，一见到他们就冲了上来。
“没有，那里有很多难缠的通缉忍者，我们没办法赢过他们。怎么？大殿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月子…月子公主吐血了…”
漩涡水户脸色煞白，颤抖着说道。虽然他们是忍者，已经见过了许多死亡。但在这样的场合，如此纷乱的场面却是第一次遇到，还是少女的水户此时难免大失方寸。
“什么？”三人异口同声的喊道。
“真的…是真的…你，你们不要不信…我带你们进去看。”
漩涡水户一边说着，一边抓起了千手柱间的手，拽着他向前跑去，后面的两人也只能赶紧跟了上去。
明明是忍者，此时却连体术都忘了了。
等到了大殿门口，负责看守的侍卫已经忙乱成了一锅粥，却还是不忘一把拦下几人盘问：“你们是怎么回事？”
漩涡水户赶忙拿出随身携带的请柬，递给门口的侍卫看。侍卫扫了两眼，点了点头，又皱着眉问：“你旁边的这三个人是谁？”
“他们都是我们家随行的医疗忍者！”漩涡水户赶忙辩白道。
一听是医疗忍者，那侍卫的眼睛也随之一亮，赶忙做了个请的手势。
“赶快进去！”
四人像是没头苍蝇一样撞进了大殿之中，却发现里面是一片鬼哭狼嚎的景象。而在大殿的正当中，一身白无垢的女子面纱被鲜血浸透，已经被扯了下来扔到了一边。
她身上的白无垢已经大半染成通红，身为大公子的千代宫文正紧紧抱着她，丝毫顾不上自己身上价值连城的纹付羽织袴被染上污渍。
“怎么样？到底是怎么回事？”千代宫文焦急的问道。
那位医疗忍者沉痛地摇了摇头：“回大公子，月子公主的五脏都在出血，而且即使输入查克拉也完全无法控制…”
一时间，千代宫文脸色煞白，咬紧了下唇。
在这纷乱的人群之中，月子忽然再次吐出一口鲜血，她一直没有说话，但眼神却是直勾勾向上看去。
忽然，她颤抖着抬起了手，轻轻抚上了千代宫文的右颊。
一滴小小的水珠砸在月子的右眼上。月子感觉自己只是忍不住眨了一下眼睛，眼皮就变得更加沉重，几乎要睁不开了。
“文君…”她忽然挣扎着有了动作，脸上溢出笑容，努力转过头吐出了一大口血，之后凑近到千代宫文的耳边：“那个预言我藏在了月楼十层我的房间，梳妆柜的第二个抽屉里…”
千代宫文忽然惊愕地睁圆了通红的双眼，嘴唇不住颤抖着问道：“你…你把阵法发动改在了今日？”
下一刻，不远处的宇智波泉奈眯了眯眼，瞄准了距离，使出了传音入密的忍术。
一般对于这些高层的王族来说，他们一般都是接受过系统的反幻术和监察忍术的训练的。但此时千代宫文情绪过于激烈，月子又过于虚弱，加之宇智波泉奈本来也是一流的忍者，这才成功。
“…那个阵法，不是我发动的。”月子忽然笑了笑：“实话告诉我，文君，你是不是派了人，去干扰我的阵法？”
千代宫文瞳孔一缩，没有说话。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月子悲怆地闭上了眼睛，露出了一个讽刺的笑容：“我设置了被动发动。你总是这样，完全不顾及我的想法，你明明知道我最大的愿望是做一个普通人，却偏偏要给我火之国大名夫人的头衔，也不管我喜欢不喜欢。虽然我原本打算明天发动，给你一个完整的婚礼，但今天我只是想赌一场…”
月子的手缓缓垂落，攥紧了千代宫文衣服的摆角。千代宫文则全然失去了意气风发的模样，眼泪仿佛已经流干一般，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能说出口。
“为了成为大名，为了守住这个位置，你要做很多很多…玷污这双手的事情。既然是你的选择，我也替你做好了预言，你去取吧。”
说完这句话，她的声音迅速地衰颓了下去。
“月子！”
千代宫文像是受伤的野兽一样低吼着，却又像悲伤的恶鬼。
他除了将她搂得更紧之外，什么都做不到。
“不要迁怒别人，文君，你我都知道，这事怪不了别人。”月子睁开眼，喃喃道，眼神却向着泉奈的方向飘了过来。
这是在…保护他们吗？
泉奈心底一紧。
最后，她忽然笑了笑：“你知道吗？文君，在我生命的最初我是感受过爱的，现在我要去找…我的父亲了…”
那声音终于消失了。
千代宫文就保持着那个姿势，许久许久，都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周围的嘈杂声仿佛已经与他无关，还有医疗忍者不断进出。
泉奈隐约感受到背后闪过一道熟悉的影子。
下一刻，他转身准备离开，但最后还是忍不住向那位大公子的方向看了一眼。大公子还是那个动作，但此时此刻明白有一份传音入密已经消失的泉奈心里清楚，那个被他紧紧地抱在怀里，使劲到手指关节都微微发白的姑娘，大约的确是死了。
＊
好冷…好困…
明明外面是快到冬天这几日少见的温暖天气，松本海伦独自坐在空旷的房间里，却渐渐感受到寒意袭来。
…自己应该是快死了吧。
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产生预感的呢？应该是在昨天晚上再一次查看森罗万象时，却发现已经那面镜子已经被调换的时候吧。
这次的死亡，真的很平静。
没有痛苦，虽然有些冷，但真的很温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月子也替自己承担了一些。
…她真的会见到父亲吗？
松本海伦扪心自问，但是没有答案。
她不知道答案，但是有一点他非常笃定，生命本身就是一场宏大的冒险。
如果是月子那么执着追寻的父亲的话，应该可以好好在那个世界对待她吧。
不会罔顾月子的意愿，也不会将月子当作许愿的道具。
但是…父亲对自己还真是残忍啊…
这样一遍遍体验死亡，虽然只是生命的一个部分，但即使是自己，也会对其中的意义产生疑问的。
“越来越冷了…”
视线渐渐变得模糊，产生了这样的预感的松本海伦渐渐蜷缩起来，在床的一角抱成了一团。
虽然身体上不是很难受，但是这是她第一次独自面对死亡。
就在她这样想时，门忽然被推开了。
“海伦！”
一个惊慌失措的身影掠过，温暖的气息瞬间覆盖了上来。
啊，原来是这个人。
将脸埋在膝盖里，松本海伦无声地笑了笑，却像是哭一样。
即使是在最后，知道没有结果，明知两人的性格，以及性格所决定的道路终究会相差太远，这注定只是一瞬间的镜花水月，但她还是忍不住抬起了头。
“斑君…”
她挣扎着说道。
“我…其实是有一点…憧憬着你…虽然我知道那不是真正的喜欢…但我还是想告诉你。”
下一刻，她被紧紧抱在怀中。
她听到喉咙里翻滚的哽咽的声音，但最后，从那人口中流出的，却是她最不想听到的那句话。
“对不起…”
…果然，是这样的结局。
她闭上了眼。
（请一定一定要看这一章作者有话说，谢谢。）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火之国（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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