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火之国（二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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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黑色的影子径直朝前走去，穿过夜晚熙熙攘攘的花街。他不紧不慢被人流裹挟着向前，直到走到一条小巷前，脚步忽然一转，拐进狭窄的巷子之中。
花街里这样的窄巷，是流浪忍者栖身的天堂。他们或是蹲伏在地，或是倚墙而立，却不约而同用着警觉的目光细细打量着进出的人。
而在这道影子踏入巷口的那一刻，周围的气息也随之一变。然而那人毫不在乎，忽然，也许是有风吹来，宽大的夜行衣的一角随之起伏，鼓起来的一瞬间，一道银光乍现，下一秒，一柄反射着月光的苦无已经牢牢地插在了墙上。
刚刚还不动声色的向这个方向涌来的流浪忍者们顿时像潮水一般褪去了。黑色的影子不动声色继续向前，最终停在了一家破旧的酒馆前。
他抬了抬头，为了看清酒馆上的招牌，就在此时，一道月光正好从乌云的缝隙之中洒落，恰巧照亮了他的脸。
紧抿的薄唇，锋利的眉眼，这人正是宇智波斑。
他静默地推开了沾满了灰尘的厚重木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漆黑，灰尘的气息扑面而来。下一刻，月光越过被推开的门将里面照亮。
里面是一片散乱的废墟，到处是散落的破碎的桌椅的残骸，宇智波斑眼神扫过那些沾满了灰尘的木头上隐隐约约的褐色痕迹。
然而，耳边传来的窸窣之声却提醒他，这里的确有人按照约定在等着他。
他的目光随着月光进一步向前探去，最终却落在了酒馆里的柜台前。
瓷杯碰撞在木质的柜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随后传来的是液体划过喉咙时的吞咽声。宇智波斑后退一步，将两扇门都推得大敞，终于看清了站在柜台之前的人。
一袭白色的长衫，黑色的长发随风而舞，正噙着若有似无的微笑，而上半张脸却赫然带着一副青铜面具，上面勾勒着火焰的纹路。
“难道是…”
宇智波斑的脸色陡然一变。
“别来无恙，宇智波一族的少年…距离我们上次见面，我想想…大概又过去大半年了吧？”
熟悉的声音响起，此时此刻站在那里的，是一个宇智波斑之前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人。
脑海中那曾经令自己疑惑万分某个点此刻终于得到了解答，宇智波斑脱口而出：“…我就说父亲那天晚上为什么会出现在月楼，竟然是…你叫他去的？”
那人笑了笑：“那是自然，这个世界上能在如此紧急的时间内，叫得动宇智波一族的族长的人，可不多啊。”
说着，男人缓缓从腰间掏出一块令牌，绵润的玉石在月光之下散发出凛然的光彩。
站在门口的青年死死的盯着面前的人，嘴唇嗫嚅，低声说道：“大公子…”
他刚刚就觉得那些在外面徘徊着的流浪忍者有一种令他说不出的感觉，此时此刻他才明白，那哪里是什么流浪忍者。
那里聚集的是火之国最强大的十二位精英忍者，那些人都是大名…或者说是未来的大名的私人独立直属部队的成员“守护忍十二士。”，而宇智波田岛曾经也是其中的一员。
而作为这精英部队的主人——面前的人自然有在任何时刻将其中的任何正隶属于或者曾经隶属于这个队伍中的一位忍者召唤到面前的能力。
“没错。”此时此刻被面具遮掩着面容的火之国大公子缓缓点了点头：“那天晚上，正是我帮月子将你的父亲召唤前去的…也是我和你的父亲做了交换，将那个小姑娘留了下来。”
额角上划过一滴冷汗，宇智波斑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为什么，连大公子你都牵涉其中…”
那人挥了挥手：“在这样的地方就不要叫我大公子了，万一被有心之人听到就麻烦了。以我们世代的交情，斑你同样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文…大人。”斑艰难地叫出对方的名字，最后还是忍不住加上了敬称：“您为什么要牵涉其中？…若是为了您的未婚妻，那此时此刻又为何要在我跟前露面？”
千代宫文微微一笑，眼神一飘，示意外面焦躁不安的守护忍十二士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你很聪明，斑君。”他顿了顿：“这个问题我可以回答你。我之所以必须要牵涉其中，是因为我答应了月子要帮助她完成她的心愿，那个女孩正是这计划中的一环。至于我为什么要露面…原因很简单。”
即使是在面具的遮掩下，宇智波斑也能感觉到他的表情忽然变得严肃。
“单凭你自己的力量，恐怕连接近那个女孩都做不到。虽然月子的力量有所衰弱，但预测几个人的行为她还是能做到的。事实上，她现在已经将注意力重点放在了千手家的兄弟和宇智波泉奈身上。”
“泉奈？为什么是泉奈？”宇智波斑瞳孔一缩，猛然追问道。
千代宫文意味深长的说道：“我希望月子能继续活下去，作为我的妻子。但是完成她的愿望是我们缔结婚约的条件，所以我只能暗中给你们提供一些帮助。比如说，将你的信息偷换成宇智波泉奈…”
“你的意思是说…？”
连敬称都忘在了脑后，宇智波斑不由得讶然，他的右手下意识地紧紧的捏住了夜行衣的衣角，将其攥在手中，指节微微泛白。
“没错。从一开始这些就都是我计划好的，月子绝对不可能怀疑从一开始就在帮助她的我。更何况，她知道我对她是真心。”
千代宫文微微颔首，表情沉稳：“你和千手家兄弟那边的计划照常进行。那个姑娘之前的行迹我还算了解，她和你弟弟的关系似乎不错。想来她失踪之后，泉奈君应该也不愿意置身事外吧。”
宇智波斑默不作声。
千代宫文的声音渐渐变得低沉：“你要把接下来的任务都推到宇智波泉奈身上。这样这场戏就能做全了，至于你，现在就跟我一起走…我保证，绝对能让你平安的见到那个小姑娘。”
宇智波斑的脸上闪过一丝挣扎。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泉奈。
宇智波斑的脑海中下意识闪过泉奈受伤的脸色；以及那些在松本海伦小时之后，泉奈望着他的欲言又止的瞬；最后，却定格在泉奈伸出的右手因伤而微微蜷缩，隐忍不发的表情上。
他忍不住问道：“为什么是泉奈…不可以换作其他人吗？”
千代宫文摇了摇头：“斑君，你以为我为你提供假的情报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吗？只有血缘和感情都极为贴近的人，才能够混淆月子的判断，对于你而言，这样的人选除了泉奈别无他人。”
明明知道对方说的是正确的，宇智波斑却仍感觉自己的胃袋像坠了铅块一样的沉重。
许久之后，他干巴巴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
“我…拒绝。”停顿了片刻后，他又继续说道：“但在下十分感谢大公子之前的帮助，只是接下来的事情还请让在下一力承担。在下并不希望看到…泉奈牵涉到其中。”
说着他微微一鞠躬，就要转身离开，却听到背后响起冷冷的声音。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千代宫文的声音逐渐变得冷酷：“斑君，你实在是太贪婪了。如果一个人什么都不愿意付出，那他就什么都得不到。”
“那是我自己的选择，大公子。”
宇智波斑脚步一顿，未曾回头，只是平静地回敬了一句。
“幸好我早有准备…”
忽然，在这寂静的酒馆之内，一片废墟之中，响起了两道清脆的拍手声。随之一同响起的，是千代宫文藏在袖笼之中的铃铛发出的悦耳铃音。
“你在后面躲得也够久了，出来吧泉奈君。”
不远处，店铺后的院子里，忽然响起了脚步声，那脚步声沉稳而节奏凛然，宇智波斑再熟悉不过了。
他的瞳孔渐渐放大，身体仿佛被操纵一般，僵硬地回过了头。
布满灰尘的布帘被撩起，从店后走出了一道熟悉的人影。
他将提高的衣领向下压了压，露出一张稚嫩而阴沉的脸，直直望向前方的那道停滞的背影。
“斑哥。”
＊
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松本海伦十分笃定地想到。此时此刻，她正恭敬地双手捧着象牙器皿，里面垫着天鹅绒的红布，中央放着闪耀的金质耳环。
然而，这耳环的主人此时却呆在屋子里迟迟不肯出来。松本海伦不经意向屋子的方向张望了一眼，却在下一刻就赶忙又低下了头。
散发着檀香味的两扇木门被从里面粗暴的推开，快步走出来的月子脸色苍白，从鬓角滑下豆大的汗珠，眼神有些恍惚，像是刚刚经历了什么折磨。
“为什么，会感应不到…”
她说话时的气息紊乱，胸脯不住的起伏着，像是一条刚刚被扔上岸的鱼。
“那个宇智波家的小子…究竟是怎么做到的？”此时此刻的月子已经完全没有了平时微笑淡然的模样。忽然，月子转过了头，将松本海伦一把扯到了跟前。
她凝视着少女的眼睛，像是要看到灵魂深处一般。但那份执着很快就被失望驱散。
看不到。
她深深的吐了一口气，自我安慰一般惶恐不安的自言自语道：“也许是…力量又变弱了…所以才暂时断了联系。我得好好休息一下…”
这样自言自语后，她的眼神立刻就变得决然。
“公主殿下，大名和大名夫人现在还在等您。”
看到对方精神暂时恢复过来，松本海伦立刻捧着装着耳环的器皿，上前一步恭敬的说道。
月子做了一个深呼吸，用苍白纤细的指尖挑起了额前的碎发。
“对，你说的对…我差点儿忘了。”
她紧紧闭上了眼。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居然让月子如此方寸大乱？
松本海伦压抑着内心的好奇，只是将头又埋得更深了些。
月子沉默着将耳环带好，挥了挥手，一位仆从走上前来为她披上厚重的银狐狐裘，旁边另一位仆从赶忙上来，将捂手用的手炉塞进月子手中。
“公主殿下，这边请。”
引路的侍者恭敬地说道。
松本海伦默默向后退了一步，正准备将自己藏在阴影之中，却没成想下一刻月子便转回了头，似笑非笑看着她的方向，轻声说道：“海伦，跟上来。”
“是。”
……想偷偷跑去看纯君的计划又泡汤了。
距离自己被带到这里已经过去了整整两天，这两天的时间了，她连纯的一面也未曾见过。月子只是告诉了她纯住的方位地点，却从来不给她机会接近那边。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火之国（二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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