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高岭之花》未来将至

59、火之国（十九）

　　火之国边境，月楼。

　　忍者打扮的门卫蒙着面罩，从矜重的少女手中接过大红底面绣金的拜帖，打开看了看，点了点头，让开了身。

　　“不用担心，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束着黑发，言笑晏晏的少女身着红底白袖和服，回过头，细心安抚着身后易容的少年。

　　她纤长的手指温柔地抚过少年的头顶。

　　顶了一张假面的宇智波纯最后担忧地看了一眼松本海伦，欲言又止，最后也只能点了点头，凝视着她迈开脚步，往月楼的里面走去。

　　里面早已经有等候多时的小厮正候着，看松本海伦进来，赶忙迎了上去。

　　“小姐，请您往这边走。”

　　在跟着小厮向前走时，松本海伦微微出神。

　　松本海伦为什么会出现在月楼呢？
　　时间得回溯到三天之前。

　　经过整整两日的忙碌，在明面上的宇智波纯，和暗地里不时过来帮忙的宇智波斑的鼎力相助下，松本海伦总算是将整个店铺整理一新，货物准备齐全，就等开张了。

　　按照这边的规矩，新店开张之前，总是要备些薄礼给周围的街坊四邻。松本海伦自然也不例外，他细心准备了几份食盒，里面尽是些精巧的小糕点，用来包裹食盒外面的布料，则是中等偏上的布料，既不显得过分阔绰，也不会失了礼节。

　　松本海伦当和服店老板当久了，包裹东西十分熟练自然，站在她旁边的宇智波纯倚着柜台，瞠目结舌地看着女孩的十指如蝴蝶般灵巧的上下飞舞着，不一会一朵又一朵漂亮的玫瑰花便被挽了出来。

　　在宇智波纯赞不绝口的当口，松本海伦却只是淡定地换上宫古上布制成的振袖，一手提起将近十份礼品，准备挨家挨户地送出去。

　　宇智波纯望着松本海伦远去的背影，脑中闪过她可真是闲不下来的念头，一转头就看到宇智波斑派来的信鸽扑闪着翅膀，啁啾叫着从窗口飞了进来。

　　宇智波纯赶忙从信鸽的脚下解下布条，扫了一遍，心下一沉。

　　布条上寥寥数语，大意就是让宇智波纯多注意松本海伦的动向，如果有发现什么不对的情况，立刻通报给他。

　　斑哥的心还是一如既往的坚固。

　　宇智波纯内心微微叹了口气，施了一个火遁，将布条烧得干干净净。

　　…他原本以为斑哥对那女孩还是有些在意的。现在看来，好像又不是那样。可是…

　　靠着柜台，望着天空发呆，性格简单直接的宇智波纯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只能任由右手缓缓紧握成拳。

　　过了不知多久，门口摇动的风铃声忽然将他从思绪中惊醒。他赶忙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却看到松本海伦挎着篮子，阴沉着一张脸走了进来。

　　她脸上很少出现这种凝重的神色，宇智波纯心里一紧。

　　“海伦姐，怎么了？”

　　松本海伦将垫着蓝布，里面装满了各家回礼的篮子放在了柜台上，道：“…我刚刚听周围的店家们讲过了，这周围所有的商户都是靠着月楼做生意的，要是想在这边开张，得和月楼通禀一声，说不定还得去单独拜访，不知为何，我心中总有些不祥的预感。”

　　宇智波纯一惊，忙问：“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听说这事？”

　　“这些暗地里的规矩附近的店家也是想起来才提醒我的，想来忍者大部分都是受人雇佣，谈到这方面的情况应该比较少，没听说这件事也是正常的。”

　　她的视线扫过宇智波纯有些懊恼的脸，心下一松，忍俊不禁：“好了，纯君，这只是我的一种直觉罢了，没什么根据，你不要太担心，我们先吃饭吧。”

　　等饭菜上了桌，松本海伦和宇智波纯两人围坐在桌边，松本海伦细心地将菜里面的肉多给宇智波纯夹了两块。

　　看着碗里的肉，宇智波纯忽然想到了斑飞鸽传书给他的布条，松本海伦对他越好，他越感觉心上仿佛压着什么沉甸甸的东西，咬了咬下唇，就是拿不起筷子。

　　松本海伦看他一反常态的模样，也不由得放下了筷子，担忧的问道：“纯君，你怎么了，好像还是闷闷不乐的样子，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不，我，我只是忽然想到，如果你是一个人去，会不会出现什么危险？”宇智波纯赶忙想扯开话题，脑海中却倏然想起了另一件事，急中生智问道。

　　松本海伦顿恍然大悟，露出了微笑：“…没关系，那些店家了还说了，月楼的老板忙的很，又整天神龙见首不见尾，说是去拜访只是个礼节，真正接见的人少之又少，大部分就是递个帖子就没事了。”

　　听了这话，本来潜意识中也有这方面担忧的宇智波纯舒了口气，将心中的心事压了压，赶紧埋头吃饭。

　　那时吃饭的两人都没想到，就在他们满心以为只是走个形式、递了名帖后的第二天，新店开张的第一天，清晨时分，就有月楼来的伙计敲响了店门。

　　宇智波纯睁着惺忪的睡眼画好了假面，外出开门，在听清了伙计毕恭毕敬的邀请后，一个激灵，浑身的睡意都飞到了九霄云外。

　　“怎么办？”关了店门，他赶忙飞奔上楼，问早就已经起来洗漱完毕，正在二楼忙着整理货架的松本海伦。

　　听了这消息松本海伦也有些吃惊，但她很快稳住了心神。

　　“既然邀请了，我们就没有不去的理由。”

　　“…要不我去？”

　　松本海伦摇了摇头：“不行，第一，你是宇智波家经常来这边出任务的忍者，月楼里不少的人都见过你，被认出的风险太大了。第二，万一你的易容术被识破了，恐怕要给宇智波家带来麻烦。第三…”

　　她顿了顿：“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既然我们在这里是干情报任务的，总得有处理突发情况的能力。这样才不会给那边拖后腿。”

　　宇智波纯没有想到她竟然会这么替宇智波家着想，一时语塞：“但是我怕你一个人去…而且你为什么要对宇智波家这么…”

　　话没有说完，但松本海伦已经领会了他的意思。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你的家族毕竟救了我的命，还给予了我容身之处。于情于理，我都该为宇智波族着想。而且…没关系…”松本海伦露出了一个安抚人心的笑容，声线平稳：“到时候我会随机应变的，不过，还要麻烦纯君你一件事情。”

　　…

　　回过神来，站在月楼门口的宇智波纯深吸了口气，目光状似不经意的向月楼里面一瞥，却正好和月楼一层处，一位看起来像是哪家少爷的黑发青年对上了眼神。

　　那人正在桌边独酌，隔着桌子坐着一位月楼的女子，女子正用着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对面只顾着闷头喝酒的青年。

　　宇智波纯收回了目光，嘴角露出不明显的微笑。

　　那日收到请帖后，松本海伦便请他暗暗从这花街给宇智波斑递出了消息，以防万一，请求派出宇智波家的人易容扮作月楼的客人，进到月楼里面，再具体的情况，需要见面详谈。

　　…不过，他原本以为这样看起来没什么风险的任务，族内会随便派个人前来，却没有想到来的却是斑哥本人。

　　斑哥行事作风真是让他看不懂，心里也不知到底是怎么想的。

　　还是个半大孩子的宇智波纯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但此时已经没有时间细想这些了，毕竟他也有另外的任务。

　　宇智波纯回过神来，转头望了望太阳，估摸了下时间，甩了甩袖子，转身离开了。

　　望着宇智波纯转身离开的背影，坐在里面装作恩客的宇智波斑也不动声色的收回了目光。

　　他端起酒杯抿了口酒，视线落在了来来往往的人群之中。

　　昨天夜里，迎着纯惊讶的目光，他风尘仆仆的赶到了店内，松本海伦上前迎了过来，他摘下斗篷，随手递到了对方的手里。

　　“果然，我就知道斑君你会来的。”少女一边将他的斗笠挂在一边，细心放好，一边露出了并不惊讶的会心微笑，令他心下一顿。

　　“不过，我们还是赶紧来谈正事吧。”她很快正色。

　　此时，宇智波斑用余光瞟了瞟桌上一角摆放着的炉鼎，他和松本海伦只定好了两炷香的时间，一炷香是她百般打听到的普通的时间。也就是说如果两柱香她还没有出来，恐怕就是出了事。

　　这次松本海伦碰到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只是奇怪得紧。月楼的主人已经多年没和附近新开店家的主人会面了，而且就算有，放在以前，也必须得是大商贾才是。松本海伦一个小小成衣店的老板的女儿，竟然引得对方亲自会面，不得不说非常奇怪。

　　一炷香的时间悄无声息地过去了。

　　坐在宇智波斑对面的女子欲言又止，疑惑直接写在了脸上。

　　随着第二炷香一点又一点燃尽，宇智波斑的心情也随之不断的下沉。逐渐地，他也不再掩饰，死死的盯着每一个从楼梯上下来的人，生怕漏掉松本海伦的踪迹。可是直到第二炷香烧了大半截，人还是没有踪影。

　　忍者，最重要的就是一个忍字。宇智波斑告诫自己，生生将浮动的心绪按捺下去。但直到第二炷香只剩下一个香头，人也没出现。

　　他终于确定，松本海伦绝对是出事了。

　　丢下一颗银锭，宇智波斑利落起身，抛下身后从始至终还没来得及和他搭上一句话的幽怨的女子，向着楼梯口走去。

　　果不其然，有小厮上来阻拦，宇智波斑又从口袋中掏出一枚银锭，交到对方手里，小厮眉开眼笑，退了下去。

　　这样的方法到前五层都还好使，可从第六层开始，就不奏效了。从第六层开始，住的歌妓越来越少，而能登上去的客人，身份也便愈发显贵，安保措施也随之加强。不过宇智波斑并不在乎这一点。

　　他堂而皇之的走到第六层和第七层连接的楼梯口，坦坦荡荡准备向上走去，当然被楼梯口的忍者们拦了个正着。皱着眉头的忍者正要发话，却见宇智波斑转过头来，露出一双猩红色，里面旋转的黑色的三只勾玉的眼睛。

　　写轮眼。

　　他转了一圈，趁着那些忍者还没反应过来，和每个人都对上了视线，顿时，刚刚还杀气丛生的忍者们此时活像是断了线的木偶，纷纷僵硬地松开了捏在宇智波斑肩膀上的手，仿佛收到指令的机器人一般，向后退了几步，垂下了头。

　　宇智波斑趁着这个空挡，赶忙向上掠去。

　　…看来自己来是来对了。

　　宇智波斑刚刚放下心，正准备对着第七层和第八层的楼梯口如法炮制，却没想到他刚刚踏上第七层楼梯的最后一级，忽然有人从身后拍住了他的肩膀。

　　那触感无比熟悉。

　　宇智波斑一怔，浑身的冷汗顿时冒了出来。

　　从身后响起属于中年男子雄浑低沉的声音。

　　“斑，你这次的私人任务到此为止，接下来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

　　“父亲大人…”

　　缓缓的转回头，映入宇智波斑眼帘的，是一张无比熟悉却又令他意想不到的面容。父亲的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严肃，可他又分明能看出蕴藉在其中的几分疲倦，父亲此刻活像是刚刚经历了什么浩劫。

　　“可是父亲，那位松本小姐…”

　　“好了。”宇智波田岛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的话：“现在就和我回族地。记住，从现在开始，那位松本小姐和我们宇智波家再也没有任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