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火之国（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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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街市，许多摊贩还未完全开张。松本海伦趁着走在她旁边的扉间和水户两人说话的空隙，状似不经意地用锐利的视线扫视过热闹的街道。擦肩而过的无数身影浮光掠影，却没有刚刚从她身边走开的那个影子。
她收回目光，明明清楚对方应该没有走远，或者就在暗处观察着他们，她的心中却不知为何涌起一丝不安。宽大的和服衣袖下，她右手下意识握紧了拳，拇指的指甲盖深深嵌入食指，传来一阵轻微的痛觉。
千手扉间在前面带路，少了能和她斗嘴的人，漩涡水户陷入了沉默。她眼神一转，却发现了松本海伦正在走神，心中顿时生出好奇。
“海伦？你在想什么呢？怎么一直不说话？”
漩涡水户一转头，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样，转过一张明艳而好奇的脸，猛地将面容凑到海伦眼前，闪了松本海伦一个措手不及，眼前只剩下红发的姑娘一双漆黑的眼睛仿佛闪着簇簇火焰。
片刻的怔忪后，松本海伦迅速回过神，抿了抿唇微微笑了笑，右手下意识将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眼神闪了闪：“没什么,只是第一次来这样的祭典，所以感觉有些新奇。”说完，她转开目光，不再直视对面漩涡水户明亮清澈的双眼，视线落在前方带路的一撮白毛上，安静地勾了勾唇角，转移话题道：“还有，水户，你们这是要把我带去哪儿？”
一时瞪圆了眼睛，漩涡水户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和扉间两个人连话都没说清楚，就热情洋溢地扯着松本海伦走了，脸一红，右手慌张一松，放开松本海伦的手，还把手在自己和服上蹭了蹭。
看着漩涡水户脸都快变成和头发一个颜色，说话也吞吞吐吐地样子，松本海伦一笑：“没事，反正我一个人也没什么事。”
一听松本海伦表示不介意，漩涡水户很快振作起来，又很快露出灿烂的笑容，小心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千手扉间一眼，小声嘀咕道。
“死柱间！又偷偷跑去赌场，真是到处惹事！这次要让佛间叔叔知道了，回去他估计得掉一层皮！千手家的大少爷居然嗜赌成性……真是，说出去笑掉别人大牙。”
梳着包子头的红发少女说完气得鼓起了脸颊，眼神也变得恶狠狠的。
千手家的大少爷？这种称呼……千手家难道和宇智波家一样，都是有名的忍者家族吗？松本海伦意外地挑了挑眉。
漩涡水户看到了松本海伦刚刚微妙的眼神，却将其领会成了另一个方面，撇了撇嘴说道：“…是扉间的大哥柱间啦…特别好赌。刚刚我和扉间已经把附近的赌场都找过一遍了，没找到他，不知道他跑哪里去了。这么能输还这么好赌！为了躲开我和扉间，还用木遁替身！真是服了他了！”
越说越生气，漩涡水户咬牙切齿到最后差点就要翻个白眼，她旁边的松本海伦最终也只得苦笑着点了点头，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辛苦你们了。”
余光注意到前面的千手扉间不知不觉已经和两人拉开了距离，松本海伦微微蹙了蹙眉。
人潮汹涌，下午的天色也渐渐转暗，为了防止走散，松本海伦牵起漩涡水户的手下意识加快脚步，努力想要跟上前面匆匆走着还不忘四下张望的千手扉间。而千手扉间正在朝路边一家没有招牌的店铺走去。
那店铺铺面不小，却没有招牌，外面看起来并不张扬，天色只是刚刚暗了些，透过门帘却能隐约看到里面已经是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店门外旁边就是一条小巷，巷口蹲着几个藏在暗处的男人，看起来像是流浪的忍者，大半张脸埋在阴影里，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
松本海伦脑海中刚刚闪过那是什么店铺的念头，就听到后面传来漩涡水户惊讶的喊声，不是朝着她，而是朝着前面脚步越走越快，虎虎生风的千手扉间。
“扉间！刚刚不是已经去过那家赌馆了吗？”
这声音不小，赌馆旁边几个男人凌厉的视线立刻就落在了他们三人身上。走在前面的千手扉间脚步一顿，这下松本海伦措手不及，眼睛猛然一睁，却也没能紧跟着停下脚步，直直撞了上去。
不愧是忍者，千手扉间被结结实实撞了一下，却纹丝不动，只是轻描淡写地低头扫了松本海伦一眼。然而和云淡风轻的动作不同，他的眼神中少见地闪过一丝踌躇，没有回漩涡水户的话，却低声和她说道：“你……要不就呆在外面吧。”
“那怎么行！”落后一步的漩涡水户没好气地一把将松本海伦拦在身后，千手扉间一个精悍的眼神后，理亏地小声说道：“我知道了，我刚才不该那么大声。可是，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她一个人在这里…多不安全。”
听了这话，千手扉间眼神一变，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几分钟后。
不怎么干净，沾染着烟草气味的门帘被从里面掀开，点头哈腰的伙计迎上前来，丝毫没有因为三人看起来不大的年龄而显出怠慢，然而，谄媚的神色在看到扉间身后的水户和海伦时却是一滞。
“几位爷…哎唷，这位小爷，这可不是姑娘们出入的地方。”
“我们不是进来赌的，是进来找人的。”千手扉间，一进门，就露出了炯炯的目光，视线胡乱四下扫视，连正眼都没给这伙计，没好气地说道。
一听几人不是进来赌的，伙计的脸色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了下来，皮笑肉不笑地提了提嘴角，眼看一句阴阳怪气的话就要出口，却被千手扉间用余光看到了。千手扉间的脸色也是跟着一冷，撩了撩眼皮，渗出一丝寒光，右手下意识从忍具包中摸出半把苦无。
在赌场这行当里混久了，这点眼力价还是有的，那小厮一看闪出的半截苦无，脸色顿时一变，刚刚的嘲讽刹那间化作了恐惧，哆哆嗦嗦地张开嘴，嘴皮嗫嚅了几下，没发出声音。
“这是被吓傻了。”和松本海伦一起站在后面，同样也是在保护她安全的漩涡水户得意洋洋地贴在她耳边小声说道：“这种地方一般也不愿意得罪忍者。”
松本海伦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落在站在扉间对面的侍者微微颤抖的双腿上，表情复杂地抿了抿唇，右脚微微挪动了一下。
然而，还没等她上前，那位侍者身后忽然有人伸出一只肥嫩的手，一把将那个侍者推到后面。松本海伦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透亮反光的光头和一双被肥赘的肉挤成线状的笑眯眯的眼睛。
“这位忍者小哥，真是不好意思，这家伙没什么出息，何必和他一般计较。我是这儿的主管，小哥你这是要找谁，和我说一声，我替你们找。”
一边用肥腻的声音说着，这主管的视线一边穿过了凶神恶煞的扉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落在了站在后面的漩涡水户和松本海伦二人身上，尤其在松本海伦的身上停顿了一下。
就在恶寒的感觉从松本海伦的脚边升起的前一秒，赌场的主管忽然收回了目光，又堆起了满脸的笑容，趋奉地对扉间说道：“不过小哥，我好像刚刚见您来过一次，估计也是来找人的？我们这儿刚刚没什么人进来，我估计您在我这儿也是浪费时间…您看，实在不行，我这边帮您也出几个人在这条街上一起找？您就和这两位姑娘坐在这儿等着？”
“派人不用了，我自己找，不过，我也还得在这继续找，不妨碍你们生意，我们不会打扰到别人。”
千手扉间阴沉着脸，将苦无收了回去。不知是不是错觉，松本海伦隐隐觉得在苦无收回的刹那，周围的气氛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那好那好，您请您请。”赌场的总管总算是松了口气，粗壮的腿灵巧地向旁边迈出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让出了路。
千手扉间抿了抿唇，率先向前一步走了进去。松本海伦和漩涡水户紧随其后，就在她擦着那位主管旁边经过的时候，她用余光注意到，那位主管正在盯着她，脸色有些阴沉。
不是错觉，她想。
下一刻，她抬起头，却正好迎上走在前面拐角处的扉间的目光，他目光冷凝，扫过她，又扫过她身后鞠躬低着头，却看不清表情的主管。
松本海伦心头一跳。
他注意到了。
转过拐角，他们进入了向下走的楼梯，台阶不宽，周围灯光昏暗，他们三人走得小心翼翼，松本海伦跟在千手扉间身后，后面是漩涡水户，他们彼此看不清，她只能听到从前面传来的千手扉间冷冷的声音。
“外面大堂我刚刚看了，大哥明显不在，这里面都是赌场的包间，一般不允许别人进来…”他话说到一半，顿住了，没说下去。过了几秒，千手扉间听到身后传来松本海伦平淡的“我知道了。”
走过通道，走廊变宽了，从房顶上垂下一盏盏灯光，地上也铺上了红色的绒毯，一间间房门紧闭的包厢，隔着标着数字严丝合缝关着的门，隐隐传来里面狂热的“大、大、小、小”的声音。
“这是附近最大的一间赌馆了，柱间在这里的可能性的确不小。”站在楼梯口处，漩涡水户望向昏暗的灯光下一间间门扉紧闭的包厢喃喃道。
松本海伦摇了摇头：“难道不是肯定在这里吗？”
“诶？”漩涡水户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刚刚那个主管表现的太明显了。就算我们是忍者，他也没必要做到那个份上，只能说是心虚。”千手扉间丢下一句松本海伦那句话的解释，头也不回向着标着「001」数字的包厢走去。
“等等！”
他刚走出两步，身后忽然传来松本海伦的喊声，千手扉间脚步一顿，下一秒，松本海伦就跟了上来，挡在他前面，明显不赞同地问道：“……千手君，你不会打算亲自一间一间地找吧？”
千手扉间眉头一皱：“不然呢？”
——就知道是这样。
松本海伦揉了揉额角，不由得提醒道：“不是…千手君，我记得之前水户和我说过，你的兄长好赌这件事似乎也不是公开的消息。你进去找人，难道要自报家门吗，那不就相当于把你大哥来赌场的事情宣扬的尽人皆知了吗？而且，我刚刚在门口看到不少流浪忍者，说明这里也有不少忍者，虽然你和水户今天都不是忍者的装束，但万一有人认出来你们，又该怎么办？”
千手扉间脸色一僵。他只是气昏了头一心想着把他大哥揪出来了，倒是没想到这个层面。被认出来还好说，毕竟秋收祭这几天是休战期，各个家族都禁止私斗，流浪忍者也打不过他，但要是大哥出入赌场这件事被众人知道……
“那怎么办？”想了想，他问。
“……你觉得你们在外面，我找个借口进去找人这个主意怎么样？”
“你？”千手扉间惊讶地重复了一遍。
“嗯，就装作……”她眼神一转，正好落在从楼梯口下来的一个侍者身上。
侍者的手里端着果盘。
松本海伦露出了微笑。
“……侍者怎么样？”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火之国（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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