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火之国（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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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泉奈觉得自己今天很是命苦。
本来上午的时候，这还算是平常的一天，他迎着朝阳按部就班起床修炼送饭，可时间一过正午，这运气就像是从断崖上跌了下来一般，降落的速度令他心惊肉跳。
下午，泉奈被胸口憋着火的宇智波田岛叫过去，先是旁敲侧击了半天有关斑的事情。作为一名合格的兄控，泉奈自然不可能出卖斑，当他滴水不漏地将兄长描述成一个忙里忙外不得闲的忙人之后，父亲的脸色舒缓了不少。
他暗地里松了口气，以为总算是挨过了今日份的劫难。可谁能想到受苦的日子还在后面，下午被斑哥提着领子威胁也就算了……
已经是深夜了，周围万籁俱寂，除了值班守夜的族人之外，其他人都已经坠入了梦乡。
停下了脚步望了一眼天空中的皎皎明月，扛着一个大布袋的宇智波泉奈顶着黑眼圈，深深地吐了口气，又低下头，重新迈出了沉重的一步。
布袋里面装的是从地窖里翻出的被遗忘的陈年布匹，父亲告诉他这些布匹应该在地窖，但具体在哪儿又说不上来，宇智波泉奈找了好长时间，之后还要将其中已经生了霉的部分扔掉，干活干到现在，他早已疲惫不堪。
他以前可从没觉得宇智波一族的地窖大的这么人神共愤。
但是就算这样，也不能让斑哥来做这些事，毕竟斑哥明天还要出任务。
想到兄长，宇智波泉奈总算提起了精神，又加快了速度。
扛着布袋绕过拐角，宇智波泉奈目光一凛，赶忙放轻了脚步。
一间已经熄了灯的和室旁边，另一间和室却隐隐透出灯光。宇智波泉奈蹑手蹑脚绕过那间黑暗的和室，心底祈祷着可千万别把兄长吵醒。
等走到了有光的那一间和室门口时，他总算是长长舒了口气。
他轻轻敲了敲和室的门。
从里面传来有人动作的窸窣声音，没过一会儿，和室的门被从里面拉开。
长发垂肩的少女穿着一袭白色的单衣，刚刚沐浴过的头发濡湿着，从发尾处传来一阵草木的清香。
松本海伦同样小心地往旁边熄了灯的和室望了一眼，在确定没动静之后松了口气，赶忙让出地方，让泉奈进了屋。
她压低声音道谢。
“麻烦你了，泉奈。”
将布袋小心放到地上，可落地的一瞬间，布袋还是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响声。
宇智波泉奈抹了把头上的汗，转回头笑了笑：“……没关系，这也算是任务。”
少女蹲下身子，将布袋解开，将布匹一卷一卷拿了出来，放在灯火下细细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些布足够做十几套和服了。”
“十几套？”泉奈惊讶道：“能做这么多吗？”
望了一眼房间角落放着的裁缝用具，松本海伦笑着点了点头：“嗯，足够了。”
简单寒暄了几句之后，宇智波泉奈离开了和室，向着院子的另一端属于自己的房间走去。
走到一半，他忍不住回过头，又向着和室的方向望了一眼，发现灯已经熄了。
转回头，宇智波泉奈盯着地面想，真没想到，这个穿着打扮完全是个世家小姐的小姑娘，居然还有做和服的手艺。
宇智波一族从古到今都以忍者为业，族内的女眷从小到大也多习武，被当做战场的预备役来培养。这样的结果就是没了男耕女织的基本分工，而族内女眷烹饪还尚可，少有会缝纫的。
这样带来的结果就是，宇智波一族的服饰，大多都找火之国的裁缝统一定做，从颜色到材质完全一样，单调到令人发指。而一些由雇主拿来抵债的布匹，也大多只能以原材料价格卖掉。
而那些布匹，都是当时放在集市上没能卖掉，运给裁缝花去的时间成本又太高，因此最后被遗忘在地窖里的废弃品。
躺在被褥上，坠入梦乡前的最后一段时间，闭着眼的宇智波泉奈脑海中忽然闪过了下午的那个场景。
“你说你会做和服？”
“是的，田岛先生。而且我不仅会做普通的和服，振袖、留袖、色无地、甚至十二单衣也多有涉猎。我之前是和服店的女儿…我身上的和服，也印着松本家的家纹。”
少女落落大方，毫不慌张，即使面对着父亲眼中抹不去的怀疑，却也能做到将她所能派上用处的技能条条陈述出来，并且对将她安排在族人之中这种明晃晃的监视都坦然接受。
面对自己不可思议的质疑时，少女也只是笑笑。
“我知道的，泉奈君，在这样的时代，将我关在黑屋子里三天根本就只是无伤大雅的小拷问…能够在这样的地方，给我一个安身立命之处，这是一份足够大的恩情了。”
十分理智的发言，却也似乎有感情蕴藉其中，并没有给人冷酷无情的感觉。
脑中的画面忽然中断，宇智波泉奈沉沉地坠入了梦乡。
第二天，天空中飘起了蒙蒙小雨。
因为要出任务，宇智波斑起了个大早，准备抢在任务开始之前完成早上的锻炼。
虽然这次任务难度不高，更是没什么危险性，但不管面对什么任务，都要拿出一百分的认真来，这也是作为忍者的基本素养。
这样的小雨对忍者们来说根本不会有丝毫影响，宇智波斑洗漱完毕后拉开和室的门，发现因为时间还早，周围还是万籁俱寂。
就在他将和室的门随手拉好后，忽然听到旁边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宇智波斑惊讶地偏过脸。
穿着一身黑色和服单衣的女孩左手捂着嘴，打了个哈欠，迎着朝阳揉了揉额角。
之后她转过头，这才猛然和他的视线对上。这次，她先是愣了一秒，之后就露出了微笑。
“早上好，斑君。”
宇智波斑：“……”
他记得，他昨天已经明确表示过了，自己是来监视她的，结果她就这反应？
但说到底，对方也只是打招呼而已，于是宇智波斑微微点了点头，姑且回了一句：“早上好。”
按照常理来讲，这两句结束之后，应该就会开始一段谈话。想到这里，宇智波斑厌恶地皱了皱眉，他可不想将早上珍贵的修炼时间拿来和一个才见过没几次的人来浪费。
然而，就在他正酝酿着怎么礼貌地回绝谈话时，站在旁边的少女却向着他微微点了点头。
“斑君你要用这边的场地锻炼吗？那我就先去那边了。”
说着，松本海伦指了指西边，宇智波斑下意识点了点头，还没等他回过神来，松本海伦已经转身离开了。
宇智波斑：“……？？？”
在进行了一个时辰的训练后，宇智波斑感觉差不多该到了外出出任务的时间了。
转身回屋，宇智波斑快速地收好了忍具包，重新又检查了行李，带好了兵粮丸，纵身一跃，向着集合的地点飞跃而去。
然而，等到了集合地点的时候，他却下意识一愣。
一同出任务的族人们都还没来，而站在那里等他的，不是别人，正是宇智波田岛。
“父亲。”他落在地上，赶忙恭敬地立在一边。
宇智波田岛微微颔首，开门见山说道：“不要疑惑，斑，我昨天故意将通知你的任务时间提早了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和你一同出任务的人才会过来。”
“……父亲这是？”
“昨天晚上我在睡前想了一下，如果那个小姑娘真的有她所宣称的和服手艺，并且如你所说，具有强大的韧性，同时还能通过我们的考察，确认她不是从别的家族派来的细作…正如你所说的，她的确有着可以成为忍者家族专属的谍报人员的天然优势。”
宇智波斑眼神不由得一亮。
他心底暗想，看来父亲的确有仔细考虑过他的话。
昨天他和泉奈所说的「相比较将她遣散，留着她可能会有更大的作用」这句话的含义正在于此。
松本海伦对于宇智波一族来讲，可以说是个得天独厚的谍报人员人选。众所周知，宇智波一族的特色便是黑发黑瞳，黑衣再加上写轮眼。而松本海伦的容貌和宇智波一族大相径庭；有一份手艺，是绝好的掩护；而查克拉的忍术对她无效，更意味着她能够做到完全不被幻术所操控。
在这个世界上，这可是独此一份。
如果她能够作为从事情报提供的线人为宇智波一族服务，可想而知其威力所在。只要她不是别的家族派来的细作，宇智波一族就绝对不该放过这个天赐的机会。
“…我昨天晚上翻出了一些宇智波家族的情报据点，其实火之国的大部分地区都已经有了我们的情报人员，但唯独那个地方我一直在意，却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选。”
宇智波斑皱了皱眉。
作为族长的儿子、也极有可能成为下一任族长的宇智波斑自然对家族内部所有的情报据点都一清二楚，更是对火之国的风土人情多有了解。但父亲的话依然没能让他想出来那个地方究竟是指哪个地方。
仿佛看出了长子眼中的疑惑，宇智波田岛顿了顿，眯起了眼睛。
“的确是难啊，毕竟送进去时，年龄不能太大，不然很容易就会被发现；心思也要细密，人要理智，可也不能冷酷，做事要有人情味，同时还要滴水不漏；而且，绝不能是男人……”
宇智波斑这次彻底听不懂了。
望了一眼旁边一脸懵逼的儿子，宇智波田岛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可要是真送进烟花柳巷里，去做那些生意，只怕没几天人的心性就要发生大的变化，所以送进红场绝对不行…正好，作为和服店的小姑娘，既能接触各类人，做到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也不会引人注目，还能打探沿途商旅消息……”
听到这里，宇智波斑心中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他彻底怔住了，脸忽然涨成通红，声音也变得结结巴巴起来，和平时简直判若两人。
“父、父亲，你说的不会是……”
“嗯…就是那个地方。”宇智波田岛看了一眼宇智波斑：“斑，你今年也十五岁了，作为忍者出入那样的地方也不是什么问题…你这次去大名居住的首府出任务，正好任务不重，你抽出时间专门去考察一下合适的店铺，到时候写成报告交给我。这算是秘密任务，记住了吗？”
“可、可是父亲——”
宇智波斑话还没说完，宇智波田岛便转过了身。
还没等傻了眼的少年伸出手，那背影已经远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火之国（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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