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火之国（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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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发现了自己大儿子偷偷溜走这件事令宇智波田岛心中有些不快，一个小时后，宇智波斑发现前来讯问松本海伦的人中，独独少了自家弟弟泉奈，一问才知道弟弟是被父亲叫了过去。
这应该算是替兄受过了，宇智波斑站在昏暗地屋子里，默默在心底为自己的弟弟点了根蜡。
专门负责测谎的忍者站在一边，其他的人都默契的闭口不言，将这件事主动推给了宇智波斑。
站在晦暗的屋子里，宇智波斑背靠着墙壁，保持着双臂交叉冷眼旁观的姿势，和在远处跪坐在榻榻米上的少女拉开了距离。
“你多大了？”
“十二岁。”
“你是从哪里来的？”
少女果然如同泉奈所说，说到这里就不吭声了。
“我没办法解释清楚。”顿了顿，她转过头，向着透着光的门缝的方向望了一眼：“我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过来的，那里没有忍者，也没有你们所说的查克拉的存在…这也可能是你们说的查克拉为什么对我没用的原因。”
这一席话说得就像天方夜谭一样，换做是平时的宇智波斑，名为松本海伦的少女说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会信。
但他此时此刻却皱起了眉。
没有查克拉，通过查克拉施展出的忍术也对她也没有任何作用，看起来像是个大小姐，可走失之后却也没有人寻找。
相比她说的话天方夜谭，倒不如说她存在于此这件事本身就有悖常理。更何况，她已经在这间黑屋子里被关了两天多，他也实在找不出她撒谎的理由。
站在旁边的测谎的忍者向着宇智波斑摇了摇头，证明她没有说假话。
宇智波斑皱着眉头想了想，继续问道：“你生活的地方，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松本海伦略一沉吟。
“我们那里…没有查克拉的存在，也没有你们所说的忍者。虽然社会上也会出现所谓的犯罪者，但总体的社会是十分安全的。”
她的视线落在了宇智波斑身上。
“而战争，是绝对不被允许的事情。”
宇智波斑一怔。
没有战争的，和平的世界吗？
他恍惚了一瞬间，很快回过神来，继续不动声色地问道：“那你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
对面的少女想了想，低了低头：“我只是睡了一觉，醒来就出现在了这里。具体是怎么从我们那边到这里的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睡了一觉？”
这听起来可不怎么令人信服。
“我知道，但我的确没有说谎。”少女诚恳地说道。
那位测谎的忍者继续摇了摇头。
这意味着她的确没有说谎。
宇智波斑认真地分析着。
的确，如果她真的要说谎的话，完全可以找别的听起来不那么蹩脚的理由，哪怕说自己失忆，都比她现在说的这些听起来可信度要高一点。
这些话如果被常人听到，绝对会认为她是神经病。
但这个姑娘从他进门的时候起，表现得十分镇静，绝不可能会是什么神经病。
“你说的是真的？”宇智波斑狐疑地问道。
少女叹了口气。
“是不是真的，你心中应该也有了结论了，不是吗？”
宇智波斑默然。
……
将封印重新贴回门上，宇智波斑在离开那间房屋之前，回过头看了一眼，发现那位少女正在凝视着他。
四目相对。
少女保持着端坐的姿势，向着他微微颔首，露出笑容，那笑容恬淡而安静。
有着和年龄不相符合的成熟。
宇智波斑转开了目光。
下午。
宇智波斑大步流星地走过长廊，远远就望到了宇智波泉奈。
他神色一振，赶忙走上前去，原本是想嘘寒问暖，却没想到泉奈看到他脸色却是猛然一僵。
立刻察觉到不对，宇智波斑脸色一沉，一步窜上前去，立刻紧紧地扯住了想躲到花坛后面的弟弟的领子。
“泉奈，中午的讯问，你怎么没去？”
“…呃，是父亲叫我过去…说是有事。”
宇智波泉奈说话的语速极慢，眼神也飘忽着左右乱晃，就是不直视斑的眼睛。
一看泉奈的表情，宇智波斑立刻明白弟弟和父亲肯定又有事瞒着自己。
“什么事？”他抬了抬眼，显示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右手不动声色地搭上了泉奈的肩膀。
“没什么……”
果然，从手掌传来了底下肩膀的肌肉一瞬间僵硬的触觉。
扫了一眼面色僵硬的泉奈，宇智波斑冷冷一笑，压抑下心头的怒火，以一种十分平静的口吻一字一句说道：“泉奈，我知道你在撒谎，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还不跟我坦白，你知道我会怎么做。三、二——”
“一”还没出口，斑的耳边就响起了泉奈火急火燎的声音。
“我、我坦白！”泉奈先是大喊了一句，等回过身之后，一时僵在了那里。
宇智波斑一个眼神递过去。
泉奈默默后退了一步，不动声色地和兄长拉开了安全距离，左手握成拳置于唇前轻轻咳了两声：“就、就是接下来我们又接了新的任务，但是这次接了对面任务的是千手一族，父亲就想着——”
怒火还没来得及喷薄而出，就被仿佛当头浇来的冰水一般的话语扑灭了。
良久，宇智波斑听到了自己干巴巴的声音响起。
“是吗？”
看着自家兄长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泉奈急道：“斑哥，父亲也是为你好。听说这次千手一族可能会派出那个、那个西瓜头去接洽，所以才瞒着你的……“
声音越来越小。
宇智波斑任由泉奈最后一个字的声音度消散在空气里，才缓缓吸了口气。
“如果这是父亲的决定的话，那就这样吧。”
他听到了自己沉重的声音。
阳光将影子拉长，延伸到房屋墙壁的后，被拦腰斩断，和墙壁的影子融合在了一起。
“斑哥…”泉奈露出了担忧的目光。
“没什么。”宇智波斑定了定神，像是要逃避什么一般猛然调转了话题：“我……我接下来有事要找父亲。”
泉奈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什么事？”
“有关那个被关在黑屋里的姑娘。”
努力将自己的思维从个人情绪之中抽离出来，宇智波斑渐渐恢复了一贯的冷静作风：“我打算和父亲商量一下，把她放出来…一直关在那里也不是回事。”
看到兄长并没有打算追究自己，宇智波泉奈松了口气之余，也点了点头。
“的确，接下来我们族里面的事情也会越来越多，要养着一个闲人也是很大的负担，将她早点遣散也好。”
两人不约而同地迈开了脚步，向着宇智波田岛的书房方向走去。走了两步后，宇智波斑却忽然开口说道：“不，我倒是觉得，相比较将她遣散，留着她可能会有更大的作用。”
宇智波泉奈脚步一顿，下意识朝着兄长的方向望去：“诶？”
黑暗中的时间，流逝的异常缓慢。
双臂环膝，默默坐在薄薄的榻榻米上，感觉着水泥地面隔着榻榻米传来的坚硬触感，松本海伦忽然感受到了一阵凉意。
这里没有时钟，周围又只有案几上的一盏火烛照明，她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判断时间只能通过审讯时刻、泉奈给她送饭的时间和周围的温度三种方式。
审讯结束，天气变凉，晚饭也还没送过来，也就是说快到日落时分了。
刚刚在脑海里默背了一本《呼啸山庄》的松本海伦搓了搓胳膊，讪讪地想，今天的饭怎么感觉送的格外的晚？明明昨天背到四分之三的时候人就已经来了，今天一本都结束了，却连个声响都没有？
……还是说，自己终于被忘掉了。
将一瞬间袭上心头的不安压了下去，松本海伦赶紧端正坐姿拍了拍自己的脸，告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在这样的完全封闭，感受不到时间，且缺乏娱乐方式的环境里，人的精神很容易崩溃。她也是通过背书的方式才姑且能保持住精神的正常。
而且，虽然被关在了这里，看似处在与世隔绝的状态，可松本海伦大致也能猜出来外面发生了些什么。
这里门可罗雀，但一天下来，也总会有几个人经过。松本海伦通过判断隔着墙传来的脚步声，感觉到了这里的人经过的时候无一例外都是步履匆匆。
看来，虽然战争过去了，这里的人却并没有因此清闲下来。
正当她胡思乱想之际，却忽然听到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是泉奈过来送饭了吗？说起来，中午的时候泉奈过来送饭，自己却正好打了个盹，以至于没听到。这次一定要好好和他打招呼。
她努力振作起精神，
然而，这次的情况和她想的却有些不同。这次被打开的并不是窗户，而是门。
黑发的少年一脚踹开门。
“出来吧。”
传来了这样的声音。
松本海伦迎着光望去，但适应了黑暗的眼睛却一瞬间被阳光晃晕，一时感觉有些视线模糊。
但大脑仍先一步接收到了站在门口的少年说的话，身体立刻下意识做出了反应。
“好、好的！”
她慌慌张张地向着门跑了过去，因为跑得太急，甚至没有注意到门槛的存在，以至于她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然而，在那之前，她的手腕却被人先一步眼疾手快地扯住，接着，她感觉自己摔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你小心一点。”
“——对不起！”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说完，一个帮对方赶紧稳住了身形后，立刻放开了手腕，另一个立刻向后退了一大步，低着头慌张地向着对面鞠了一躬。
动作一气呵成，两人不由得同时一愣。
再抬起头时，四目相对。
“你……”
“呃……”
又是同时开口。
宇智波斑皱了皱眉，松本海伦则是眨了眨眼。
一时，两人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火之国（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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