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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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检点！”他忽地骂了一声，也不知骂少年还是自己。
少年茫然，眼神依旧柔软清澈，茫然中还含了一丝委屈。
他被这目光瞧得愧疚不已，扭开头，硬撑着冷声呵斥：“你为何不幻化个普通皮囊，偏要生得这么勾人，着实不知检点！”
他说完干咳两声，再不敢看少年一眼，强压下心头龌龊的念头，甩袖落荒而逃。直到奔回自己房里才终于松口气，背靠着闭紧的房门，懊恼扶额喃喃自语：“疯了疯了，我怕是失心疯了~~”
自打捡了这条小蛇，他每晚都是搂着化成原形的小蛇睡觉的。今夜怀中空空，只少了那巴掌大的一小团，他竟烦躁得无法入睡，仿佛心里被挖空了一块。
迷迷糊糊辗转到深夜，外面蓦地雷声炸响。他想着小蛇似乎极怕打雷，下意识往旁边摸去，却摸了个空。这才完全清醒，
想起晚上对小蛇发了一通无名业火，不禁懊恼。外面雷声骇人，一副要把天轰出个窟窿的架势。他低咒了一声，披上外袍去寻怕雷的小蛇。
推开门，果然见一个小脸苍白的少年正缩在床脚瑟瑟发抖，显然被吓得不轻。
他越发自责，连忙踢了鞋子上床将少年搂入怀中，拍着背轻轻安抚。
或许是小蛇所化，少年仿佛没有骨头，比女子更柔弱纤细。入怀的一瞬，他便被柔软温凉的触感摄了心神，仿佛浑身上下连每个毛孔都在紧张雀跃。从前没那些心思，竟不曾注意到这尤物……
怀中颤抖的少年被轻轻拍着背，终于渐渐放松安稳下来。他却口干舌燥，明明极力压制却还是无法忽视心头那团火。
他暗道一定是因为被子太厚，他才热得如此难奈，对，一定是因为被子。
他躺得煎熬，小心翼翼地挪了挪，羞于让怀中人察觉身体越来越明显的变化，可下一刻却有一双冰凉小手摸了上来。他惊得倒抽一口凉气，背脊紧绷，低头却对上少年懵懂好奇的眼。
他脑中天人交战，想推开却又舍不得，偏这时外面又一声惊雷炸响，少年吓得瑟缩着立即往他怀里钻，温凉柔软的身体紧紧贴着他。他只感觉，脑子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无力回天，身体里有什么也跟那雷一样彻底炸了。
“罢了罢了……”他低声喃喃，不再做无谓的挣扎。收紧臂弯将少年搂得更紧了些，闭眼嗅着少年发间的香气，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我是你的救命恩人，既是救命之恩当然要以身相许。话本子都这么写的，你可不能没良心。从此，你便是我的人了，可好？”
他轻轻抚着少年的背，谆谆诱哄，对上少年干净清澈的眸子，心中连骂自己真真是个禽兽！可少年望着他乖巧点了头，他便瞬间什么都顾不上了，禽兽便禽兽吧。
“乖，阿青，我必不负你……”他小心翼翼吻上少年。
起初只是耐着性子浅尝辄止，但食髓知味，他渐渐失了分寸。少年一瞬不瞬地望着他，竟也任他，简直乖顺的不像话。
他拥着少年情动呢喃伴着细细密密的吻落下：“阿青，我的阿青~~”
少年却抬手，指尖温柔描摹他的眉眼，认真纠正：“时川，我叫时川。”
时川……时川……
这名字一遍遍被呢喃出口，辗转上了云端。
雷声交错着压抑的喘息，沈回舟沉沦在梦里，直到一声惊天动地的雷声炸响，他被惊醒，身体似还有畅快的余韵未消。
窗外雷声轰隆，雨点急促砸在病房玻璃窗上，就像沈回舟此刻失了分寸的心跳。
沈回舟愣愣静坐了好久才终于醒过神，入眼便是时川安静的睡颜，那么熟悉的一张脸，让他欲罢不能、捧在手心如何也亲不够的一张脸……
“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时大师舍命救我，我却……贪图他的身子，连做梦都想睡他……沈回舟，你还是人嘛！”沈回舟轻轻将时川的手握住，一边在心中唾弃自己，一边却脑子不受控制地回味刚刚的梦。
虽然心里的确对时川起了些心思，可就算做春梦难道不该是现代背景，来个霸总甜宠小明星的人设？怎会莫名其妙冒出个王府世子和蛇妖小书童的奇幻剧情？
而且这梦让人感觉如此真实，他教时川识字背书，带时川骑马射箭，拥人入怀，直上云霄。一点一滴都宛若真实发生过，小蛇妖的一颦一笑即便醒来依旧记忆犹新。除了梦中少年比眼前的时川稍稚嫩些，再没别的不同。
正回味，沈回舟感觉握着的手轻轻颤了颤，那双闭着的眼缓缓睁开，仿佛蒙了一层迷茫水雾。
四目相对，时川的目光一如梦中少年那般柔软。
沈回舟惊喜，明明憋了很多话，喉咙却沙哑哽咽，一个字也说不出，只知道望着床上的人傻笑。
时川醒来入眼便是沈回舟的脸，脑子还有些懵：“殿下……”
沈回舟顿时呆愣当场，激动抓紧了时川的手，话语间都带了颤音：“你…你刚刚…叫我什么？你，你是阿青？”
时川也呆了，恍惚两秒才彻底清醒，呐呐道：“我这是……在医院？”
同时，才买早餐送来的叶青推门的手一顿：阿青？什么鬼？
叶青一脸问号地进门，还不等问一句“啥事？”就被沈回舟摆摆手轰了出去。
沈回舟将热乎的早餐放到一边，仍在执着刚刚的问题：“你刚刚喊我殿下？时川，你…你是不是也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你是一条被我救下的小青蛇？”
时川桃花眼愕然瞪的溜圆，彻底懵逼了：“你你你，你也梦到了？你是……那个世子？”
安静……
两人的目光碰到一起，一时大眼瞪小眼。虽然都没说话，但……确认过眼神，是梦中的那个人。
沈回舟是彻头彻尾的行动派，脑子还没想明白，身体已经压上了床。为了避免压到时川的伤口，他只是双手撑在时川枕边，就着这个姿势低头看时川茫然懵逼的小脸，看着看着，便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这个角度看，真的和梦里一模一样了。”
这个角度是什么角度？时川脸唰一下就红了，此情此景让他立即想起梦里最难忘最羞人的那一段，甚至连身体都仿佛记得被眼前男人拥抱占有的感觉。
沈回舟一直目不转睛注视着时川，瞧见那张苍白面颊忽然泛起两团红晕，顿觉可爱，笑声低低溢出了胸腔。他小心翼翼俯下身，将害羞的某人搂入怀里，甚至十分轻车熟路地在某人脸颊亲了亲，这感觉就仿佛他真的亲过千百遍似的。
“对不起，阿川。你那样奋不顾身的救我，我却到现在才想起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呢？如果不是这次的梦，你是不是还要一直瞒着我？”
“我不是，我没有……”时川继续懵逼，试图推开沈回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我我……我明明是你师尊来着。怎么会这样？误会，这其中肯定有哪里误会了。”
“误会？”沈回舟半点没有松开时川的意思，眉梢扬起老高，半晌后笑着点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可能后来我随你浪迹天涯，拜你为师求仙问道了呢。师尊也好，师徒梗比主仆梗的确更有情趣。”
“哎，什么情趣……”时川抓狂，“你上辈子真是我徒弟。你在我面前自称徒儿，恭恭敬敬唤我师尊。”
时川仍在挣扎，沈回舟听了却笑容更深。哄小猫似的在时川发顶揉了揉，忍笑附和：“好好好，人物设定都听你的，师尊就师尊，师尊？师尊……是这样叫吗？”
时川听得哆嗦了一下，胳膊上立刻起了一小片鸡皮疙瘩，心头却莫名生出一丝喜悦的情绪。
他板着脸故作认真：“我虽然记忆片段不多，但清清楚楚记得是我把你养大的。我教导你术法，你却到处闯祸简直是个混世魔王，每每都要我这个当师父的替你收拾烂摊子。”
时川此刻脑袋一团乱麻，师尊还是小蛇妖？孽徒还是世子爷？
为什么师徒梦会忽然换剧本？而且沈回舟居然也梦到了。
凭心而论，这次的梦给人感觉实在太过真实了，那种感觉就仿佛是真的在梦里一天十二时辰扎扎实实过了365天，盗梦空间也没这么夸张的时间压缩能力，眼一闭一睁，现实不过一晚，梦中却是一年过去了！内容完整细致，比之前出现在时川脑海的那些零零散散、一闪而过的“师徒”片段，明显更有可信度，更靠谱。
除却……两人滚床单那段对时川冲击太大，尤其他还是下面的那个！
这怎么可能？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时川眼珠飞快转了转，赶紧补充强调：“你是孽徒，我是师尊。你是0，我是1。我才是上面的那个。”
沈大总裁原本听得好好的，直到最后一句，他拖长音“哦~~~”了一声。
根本不给时川继续开口的机会，沈回舟已经亲了上去，用一吻堵了时川的嘴，直接把时川给亲懵了，一张脸越发红，连耳朵尖都染了一层层淡淡的粉。
沈回舟见了，没忍住在时川耳边又落下一吻，舌尖舔过白皙小巧的耳垂，哑声低笑：“以后我会好好疼师尊的，师尊乖一点，我去请医生……不，请郎中……”
时川被耳边似有若无的气息撩得半边身子都酥酥麻麻的，等缓过神来，沈回舟那个孽徒已经出去找郎中了……呸呸呸，神特么郎中！
病房只剩下时川一个人，他独自回想近段日子发生的种种，总感觉冥冥中有一只手在推动着他和沈回舟凑到一起。这是啥？再续前缘的节奏吗？是老天爷在开玩笑，还是命运的轮回？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竟一点也不排斥，甚至有点小小的期待。
我是谁？我在哪？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啊啊！？
“容九！我要见容先生，越快越好！”时川第一时间想到了《三生石》的原著作者容九。
为了把这混乱的人物关系搞清楚，也为了给自己的菊花自证清白，时川连伤势都顾不上了，就要办出院去封容酒店蹲点。
沈回舟才因为时川恢复良好松了一口气，哪舍得时川现下瞎折腾，连忙在时川发顶轻轻拍了拍以作安抚：“别闹，现在见容九干嘛？交流剧本不急这两三天的。你伤得这么重，乖乖给我在床上躺着，咱先把身体养好最重要。”
时川却坚持，还逞强地摸摸身上的伤处，动动胳膊蹬蹬腿，甚至戳了戳胸口，一脸狐疑：“你确定我断了胸骨还伤了内脏？怎么感觉并没什么不妥，一点都不疼的。”
不等沈回舟回应，医生先递过来一沓X光和CT片子，十分无语：“受伤如此严重居然还能有时先生的精神头，着实罕见。”
“有吗？这些片子真是我的？”时川拿过片子仔细瞧，翻来覆去的瞧，骨头……的确是断了。但他自身的感觉，也的确是不疼。
沈回舟坐在时川床边看住他，一只手抓住时川不让他乱动，另一只手已经掏出了手机，打算和封辞商量把原来约定会面的餐厅改到医院。在沈回舟的认知中，封辞和容九不是在滚床单，就是在滚床单后的中场休息，闲得很。却没想到，这次两人的电话竟都不在服务区。
“这两个家伙跑哪儿去了？”沈回舟十分怀疑那对狗男男正在哪个犄角旮旯做某些少儿不宜的事，故意关了手机。但为了按住想提前出院的时川，沈回舟契而不舍又播了半个小时电话，同时在心中暗暗感慨：兄弟体力真好，容小九受得住嘛？！
直到第不知多少次播出封辞的号码，那边才终于不再是“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沈回舟才接通就无语吐槽：“我的封大爷哎，您终于接电话了，我差点就打110报人口失踪了！”
另一头封辞却没像往常那样和沈回舟耍嘴逗贫，而是声音沙哑略显疲惫道：“什么事？我这边正忙着。”
沈回舟立刻听出了不对，不禁皱眉：“封子，你人在哪儿，出什么事了？”
封辞叹了口气：“和小九在山南省徒步野营遇上了泥石流，我还好，小九伤到了头，至今还昏迷着。”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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