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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新任务【捉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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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新任务
被逼着吃了那罐子肉汤,裴长殷胃里翻腾,恶心的要命。第二天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一日三餐愣是一口都没吃下去。从皇宫出来裴长殷直接回了家,他才不会听李余修的自虐去他王府上喝什么典身卖命汤。
回了家裴长殷直接瘫在了床上,浑身的力气感觉都被抽走了,肌肉也酸疼得很。躺着躺着便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裴长殷是被摇醒的,“张嘴!”被摇了半天他又听到有人在耳边命令着,裴长殷想要去看那人是谁,眼睛却像是被缝上了一样,睁都睁不开,就更不要说伸手去拿剑。
紧接着一口味道浓重的肉汤灌到了自己嘴里,裴长殷想要挣扎,却被汤水呛个半死,手被束缚住了,只能被动的被人灌了整罐子汤肉。
李余修早就猜到裴长殷肯定不会乖乖来他府上,所以一过子时,他就亲自带着汤来了。那时候裴长殷整个人昏睡在床上。“他这样正常么?”李余修问跟在身后的沈秋。
沈秋点头,“刚开始的两天会浑身酸痛嗜睡,第三天就会慢慢好起来。五付都喝完了,所有不适也就都消除了。”
李余修这才放心,摆摆手让沈秋去叫他起来。
可是沈秋叫了许久,裴长殷却动也不动。沈秋并不太清楚李余修对裴长殷的态度,因此叫人时也不敢太过分。
李余修看着着急,“让开,我来。”他将裴长殷拉起来靠在床边,捏了嘴就让沈秋往里头灌汤。
早上裴长殷是在小灯的喊声中醒过来的。
“公子您昨天吃什么了?!”小灯一脸诧异地急忙打水拿帕子,“怎么吃了一身都是,哎呦,连被子上都是,您是喝醉酒啦?”
裴长殷看着自己一身狼狈,想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灌了汤,罪魁祸首自是不必多说,李余修无疑。
第三晚,裴长殷还是没有去豫王府,不出所料的转天早上起来还是满脸满身的汤。
于是第四晚,裴长殷选择妥协,既然已经喝了三顿,该中的毒大概早已经深中了,剩下的这两碗喝与不喝大概也没什么太大区别。这晚他已经不像是前几天那样浑身酸疼只想昏睡,还算精神的到了豫王府。
李余修像是预料到他会来,二话不说吩咐沈秋去熬汤。
裴长殷也一句话都不说,就坐着等。沈秋把汤端来后,他一气儿喝干吃完,抬脚就走。
第五晚也是如此,裴长殷是铁了心不愿意与李余修说话。
而李余修似乎也没有想要交流的意愿,只要裴长殷把汤喝了,他并不在乎两人之间是不是视彼此如无物。
总算结束了犹如地狱一般的五晚,转天裴长殷神清气爽的去上朝。
今日朝堂上的气氛有些剑拔弩张,北狄经过一冬的休养生息又卷土重来,战火复燃,气氛自然也是凝重了起来。
“昨日代国派人带来求联合的意愿。”延和帝扫视了下殿下的众人,“众卿可有什么想法?”
“皇上,代国此举恐怕有诈。”裴道澜率先站了出来。
裴长殷很少能在朝中听到外祖父出声,忙将注意力投了过去。
裴道澜想了一下,“北狄只与大周接壤,代国本就无需担心会被北狄攻打。何况代国国力不弱,就算是他们与北狄打起来,还不一定是谁输谁赢。他们完全没有必要主动献媚要与大周联合!”
“裴大人此言差矣!”右相窦钰出言反驳,“唇亡齿寒,若是没有大周这天然屏障,代国早就会被攻打了。他们此举不过是想多要层保障。”
“右相这是在咒我大周?”下面不知是谁接了一句。
这可是个大罪名,右相急忙拱手请罪,“皇上明鉴,臣并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代国想要依靠我们并非坏事,若是我们不接受,代国转头却与北狄联合起来,那我们不是要腹背受敌?”
“窦相又怎么知道代国示好不是两国已经联合来诈我们的呢?”裴道澜反驳。
窦钰哼笑,“裴大人未免想的太多了。”
“想的远一点总比追悔莫及的好。”
眼看着双方左一句右一句,下面的官员也都分成了两派互相争吵了起来。裴长殷偷偷抬头去看延和帝,却发现延和帝脸色平和,似乎并不为下面吵翻天的场面所触动。
两方各持己见,争了半天也没有什么结果。
“还请皇上定夺。”窦钰说不过裴道澜,将问题又抛还给了延和帝。
“太子怎么看?”延和帝却没急着发表意见,而是问起了李余风。
李余风上前一步,“儿臣觉得窦相说的有道理,与代国联合有益无害,我们手中有他们送上来的质子,也更好控制代国。”
延和帝依然没有发表意见,“安王呢?怎么看?”
李余胤在雍都拖了半年都没走,平时虽然每天都来上朝,但是从来不发表任何意见。就像是完全无欲无求,让人感觉就没有他这个人一样。
但延和帝点名问起来了,李余胤也不能不说话,“儿臣觉得,不能不信,却也不可全信。”
裴长殷不禁在心中佩服了下,这话说的太圆滑了,几乎等于没有说,两边都不得罪。
“代国示好,若是我们不接受,很可能要把他们推向北狄那边。但就算是接受他们的联合请求,我们也须要多加提防。”李余胤只是随意地说了两句,一副不欲多言也没有其他想法的样子。
延和帝多看了李余胤两眼,收回眼神后又看了太子两眼。“代国要让他们的南英王苏力来做使臣。”
“什么?”朝下一片哗然。
裴长殷支起耳朵听周围的人窃窃私语,了解了个大概。
这南英王苏力是代国武帝的第二个儿子,深得武帝喜欢。但这个人听说十分英勇善战,是个带兵的武将。
“若是他们的四皇子来做使臣还正常些……”有大臣提出了疑意,“让他们的将军来做使臣,这不是向咱们大周挑战么?这绝对有诈,有诈!”
“此话差矣,”窦钰却不以为然,“正是因为代国派出了他们最为勇猛最得民心的南英王,才更显得他们有诚意。诚想,代国少了南英王已是被削了三分之二的战力,而这位还被我们当做质子,这不正是代国将喉咙交由我们拿捏的表现吗?”
“这有些冒险,”裴道澜摇头,“苏力若是来了,将是雍都最大的隐患,谁能保证他不会作乱?”
“裴大人你就是喜欢想太多!”窦钰嗤笑,“我大周最精英的兵力都在雍都,难不成还困不住他一个苏力?”
“好了。”延和帝突然出声制止了下面两个人的争斗,“明日安王李余胤带精兵五千前往渭城迎苏力入雍都。”
这是谁都没想到的结果,李余胤平时是从来不碰一兵一卒的,为的就是避嫌,免得朝中又议论纷纷说他要夺嫡。然而这次延和帝却光明正大的给了他五千精兵,兵数并不多,但却好似传递给了众人一个信息,那就是延和帝是不是在太子之位上动摇了?
“镇抚使裴长殷随军前往,赐御剑,代替朕去迎苏力。”延和帝像是嫌下面还不够吵,又扔了颗火药。
裴长殷最近被延和帝一直往最热的位置上送,很多人眼红的不得了。
李余修心里头却有点担心,表面上看似给了李余胤兵力,又给了裴长殷如君亲临的权势,但那也正是给了他们最危险的任务。若迎来的不是使臣,而是代国的大军呢?
裴长殷完全没有想到那么多,只是觉得自己又要离开雍都了,似乎离着自己离开上冶来此处的目的越来越远。
“施江霞,明日之前仪仗的事情可能准备好?”延和帝又揪了施江霞出来。
施江霞很想说准备不好,但不能啊,只好硬着头皮应了下来。
李余胤与裴长殷又各自领旨,这件事便算是告一段落了。朝上又议论了一些事情也就散了。
下了朝,从裴长殷身边路过的官员无不对着他手里抱着的剑盒子直道恭喜恭喜,可裴长殷完全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可被道喜的地方。
回家后不久,裴禄便找上门来了。
“我听我爹说了,也不知皇上怎么想的,怎么会派你去渭城啊。”裴禄摇头直叹气。
“大概是觉得我干吃俸禄不干活有点浪费吧。”裴长殷开着玩笑。
裴禄拍了他一下,“还开玩笑呢,你知不知道这一趟有多凶险?”
回答裴禄的却是裴长殷的一脸茫然。
裴禄直咬牙,“你有没有想过,迎接你的也许不是甘为人质的苏力,而是率领大军的南英王?”
“……”裴长殷沉默,“完全没想过。”
“你真不适合这个在这个朝堂混生活,被人卖了都不自知。”裴禄有些心疼。
裴长殷却红了脸,自己有时候确实是傻的可怕。
“我爹也想到了这点,所以让我来点点你。”裴禄严肃道,“你这一路可说是十分危险,虽说皇上指了五千精兵给你们,但真要是打起来根本不顶事儿。所以这一路,你一定要跟紧安王知道吗?”
“跟紧安王?”裴长殷不解。
裴禄点头,“我爹跟安王还算有些交情,相信安王会对你多些照顾的。”
裴长殷感激地应了。
“就算是……”裴禄停了停,“我的意思是,如果真是运气太差代国有诈,安王还是有能力带你逃的。”
裴长殷点头,却没好意思说自己其实最擅长的就是逃跑。这还是陆林特意把他锻炼出来的,就是为了以后若是遇到危险,打不过还能跑。“对了,小舅舅,你知道这次参加武举的考生们都住在哪里吗?”
“知道啊,在奉化坊,怎么了?”裴禄被这急转的话题带的摸不着头脑。
“我有个朋友,叫冯殊寅……”
话还没说完就被裴禄打断了,“我知道他,大出风头嘛!”
“哈哈,”裴长殷跟着一笑,“恩就是他,小时候我们是邻居,他家对我挺照顾的,这次他来雍都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困难,若是你有空替我去看看他。我明日就要启程了,实在是来不及。”
裴禄答应下来,又嘱咐了好多才走。
将要远行的消息告诉小灯,小灯一边收拾行李一边执意要跟裴长殷一起去。“人家大官都得带几个仆人,哪有像您这样单伶伶一个人的。”
驳回了小灯的不满,既然知道了自己是要去冒险,那肯定是不能带他的。
谁成想,第二天,自己莫名其妙的就多了两个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