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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母亲 ...

  •   小白回到雅舍,她人还没从金銮殿上回魂。
      “小公子,金銮殿好看吗?”阿蕊好奇地问。
      “好看!”小白回魂,连坏人皇帝都变好看了。

      “姑姑,我要当皇帝!”小白对兰斯诺说道,她太崇拜夜修在金殿上那造型了,应该很好玩。
      哦?兰斯诺不由欣喜,她家皇太女这是终于开窍了?不会是那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孩子了?她还一直担心,怕自己不能教导小白将来做一个合格的好皇帝。
      “这就对了!小白,从今后你要好好读书,别再像以前那样贪玩,这样等你长大了,才能做个好皇帝。”兰斯诺欣喜地说道。
      “嗯。”小白点头。

      夜寻临行之前,去冷宫与刘姬告别。
      夜寻站在冷宫门外,仰望着这座他日夜企盼的宫殿,他静静在门外立了一会,才抬起沉重的脚步迈入宫门。

      夜寻穿行过一片因为生人进入,而惊慌乱窜的猫群,他走入正殿,刘姬站在大殿中央,正定定地望着他。
      母子两个已经五年未见,刘姬虽然困居冷宫,却是容颜依旧。
      倒是夜寻,从一个稚嫩的孩童,长成了长身玉立、英俊挺拔的青葱少年,变化太大,让刘姬细细辨认了好久,才敢确定这就是她自己朝思夜想的儿子。

      “不孝儿臣拜见母妃。”夜寻泪流满面,跪倒叩头,他为了自保、苟且安生,每晚偷偷躲进被窝哭泣,也从不敢来看母亲一眼。
      “起来吧,让本宫好好看看。”刘姬虽然心肠一贯冷硬,但是见到长这么高大的儿子,还是忍不住垂下眼泪。
      刘姬手指抚摸着儿子英俊的眉眼,脸上又是哭、又是笑,“我儿长大了!”她喃喃说道。

      “都是儿臣不孝,让母妃在这里受苦!”夜寻羞愧自责。
      “无妨,能够看到你长大成人,本宫就是吃再多的苦都值了。”刘姬露出欣慰的笑容,她拉着儿子坐到桌边。

      “如今你已封王,又可出宫建府,一定要好好利用这些契机,尽快组建自己的势力,将来有一天,我们母子还是会东山再起的。”刘姬在夜寻耳边说道。
      “母妃,你就没想过,这些契机是谁给的?他有什么样的目的?”夜寻苦笑问道。
      夜修是什么人?他敢给,就必定有把握掌控的住。

      “他自是有他的目的,但是你没听说过‘为他人做嫁衣’吗?我们就是要利用这些契机,顺水推舟做我们自己的事。到那时,只怕他夜修也会作茧自缚。”刘姬不以为然地讥笑。
      “母妃,儿臣此生惟愿,为母妃安养天年足矣,我们就不能放手吗?非要与他拼个你死我活才甘心?”夜寻痛心问道。

      “树欲静而风不止,你以为我们母子不争,就可以全身而退?寻儿,你太天真了!”刘姬驳斥。
      “母妃,皇兄不是冷酷的人,要不然也不会容我母子平安活到今天。”夜寻继续开释刘姬,他也不是觉得兄弟为了皇位,而手足相残是正确的选择。

      刘姬对儿子的说法严重地嗤笑一声,然后她正色问道:“如果你不是他兄弟,而是仇人的孽种,你以为他还会容你活在世上吗?”
      夜寻不知刘姬何出此言,他顿时愣住。

      “你不是夜重天的儿子,你是重楼的儿子,夜重楼才是你的亲生父亲。”刘姬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刘姬内心甚至有些激动,她隐藏这秘密十几年,终于可以亲口告诉儿子他的真实身世,也算可以安慰夜重楼在天之灵。

      夜寻惊地一下站起来,“你说谎!”他立刻向刘姬反驳。
      夜寻惊惧之间所能想到的,就是母亲为了煽动他反叛夜修,而捏造这种谎言出来。

      “我为何要骗你?我本是重楼的姬妾,当年带了身孕入宫,就是要谋夺夜重天的皇位。……只可惜,当年夜修棋高一着,令重楼枉死……”说到当年事,刘姬不禁哽咽动容。

      “我不信!我不会信的!”夜寻撕声大喊,然后他逃也似地跑出冷宫,他不要听这么龌龊的故事。

      “寻儿!”刘姬追到殿门口,但夜寻已经头也不回地出了冷宫,她定定立在门口,喃喃道:“不管你信不信,你的父亲都是夜重楼,你注定是夜修的敌人!”
      然后刘姬又抬头看天,望向那遥远的苍云深处:“重楼,看到了吗?我们的儿子长大了。”

      刘姬之所以在冷宫中不避言词,是她太相信她养的猫,猫是非常灵敏的动物,只要有人靠近冷宫,它们必定会有所行动。
      但是刘姬不了解的是,一个与猫打了五年交道的隐藏者,早已经是猫的一份子。

      受不住母亲打击的夜寻一路跑出冷宫,站在自己无数次遥望冷宫的山坡上,他背对冷宫的方向哭泣。
      何其悲哀!他是个被命运选择的人,而不是自己选择命运的人,把他玩弄于股掌之上的,便是这世上他最亲的亲人——母亲。

      当夜,夜寻搬进王府,太学院大大小小的孩子们前去瞻仰他的王府,还有朝堂上的大臣们依例前去祝贺。
      大臣们知道夜寻的特殊身份,不敢与他太多纠葛,送下礼物,说上几句面子话,便即告辞。
      到最后,王府的正厅里,只剩下太学院的孩子们在捉迷藏,夜寻、夜洲、木望春几个同龄人在一张桌上饮酒。

      王府的正厅宽敞,蒙了眼睛的小白玩的酣畅淋漓,满大厅里都是她清脆的咯咯笑声。
      夜寻啜饮着美酒,听着小白无忧无虑的笑声,郁闷悲苦的心情才稍稍减轻些,只要眼前看着小白的笑脸,耳边响着小白的笑声,好像就有魔魅之力为他驱散心中的阴霾。

      夜寻盯着小白看的眼光突然一滞,他看到从敞开的门口走进两个人,当前一个正是便装的夜修,夜修身后跟着娄玉堂。

      奔跑的小白呼得撞到一个人,她赶紧加手抱住,嘴里还高兴地直咋呼:“逮到了!逮到了!”
      众人看到此景都是震惊,小白抱着不松手的人正是夜修。
      夜修虽然对弟弟妹妹们温和爱护,但他真龙天子,弟弟妹妹们也是心中敬畏,不敢近身,现在倒好,居然被蒙了眼睛的小白抓个正着,一时间,众人都傻傻地看着,不敢吱声。

      “小白,快松开皇上!”夜寻白了脸色,高声喊道,他急欲过去拉开小白,却被夜修伸手止住。

      皇上?小白对这两个字眼非常敏感,她虽然不明情况,但四下里突然的静默,却让她还是感觉到不对头。
      小白松开手,扯下蒙着眼睛的布巾,抬头对上夜修的眼眸。
      哇咔咔!坏人皇帝!小白脸都吓绿了,她赶紧退开好几步远,还嫌弃地搓着自己衣袖。

      他就这么招这熊孩子嫌弃?夜修自问。

      “臣弟不知皇兄驾临,接驾来迟,请皇兄恕罪。”夜寻赶紧以臣子之礼跪拜迎驾。
      “王弟请起,朕今天是以一个兄长的身份,来给你恭贺乔迁之喜,王弟不必拘礼。”夜修双手搀起夜寻,又意味深长地说道:“你记住,朕与你,首先是兄弟,其次才是君臣,所谓亲不过兄弟,记住了!”
      今晚夜修就是以一个长兄身份过来的,虽然他已经得到了鬼影的密报,知道夜寻是夜重楼儿子,但是对于夜重天和皇族来说,这并不是多么光彩的事。
      夜修宁肯相信,夜寻就是夜重天的孩子,是他亲兄弟,所以他今晚特意过来,就是想要暗示夜寻,当好他兄弟就好。

      夜修一来大殿里安静了好多,首先没了孩子王小白的咋呼,小白恨不能立刻就跑,可她是跟夜洲马车过来的,跑又不能跑,她便成了闷嘴的葫芦,躲在墙角一言不发。
      夜寻把夜修让到上座,然后重新布置酒菜。

      要小白消停是很难受的事,她不一会儿又热闹开了,拽着千肃下五子棋,一会儿就把千肃的脸上贴满了纸条。
      夜修也爱下五子棋,听见小白叫唤的正欢,便走过去看热闹。
      “小白的五子棋在太学院没有敌手。”夜寻给夜修说道。

      “我不下了!说什么也不下了!要玩你自己玩去。”千肃最后投降。
      “不许走!就再下一盘,我让你一步还不成吗?”小白两手拽住要跑的千肃,太学院也就只有千肃还能与她一敌。

      “朕来与你下。”夜修笑道,他刚看了小白的棋路,心里已经有了赢她的胜算。
      小白愣愣地放了千肃,直觉告诉她,不能和坏人皇帝下棋,但是又抵不住她的棋瘾上来,坏人皇帝未必就赢得过她呢,小白安利自己。
      “好,输了不许耍赖!”小白首先声明。
      “谁耍赖谁是小狗。”夜修答道,真是好,小白把他曾经扼杀的童趣都给勾起来了。
      娄玉堂则听的浑身寒毛乍竖,他眼前确定是那个高冷夜帝吗?

      小白与夜修一交手,小狐狸脸立刻出现了难得的严峻,任她如何闪展腾挪、千变万化,却总是被夜修轻易化解,到最后她束手缚脚、危机不断,开始乱了阵脚。
      与小白的手忙脚乱比起来,夜修就从容得多,他欣赏着小白皱着眉头、抓耳挠腮的样子,唉!夜修不得不承认自己新添了爱好,就是爱看这熊孩子出糗,身心舒畅啊!
      其实,夜修已经有意让着小白了,要不然用不了三五步棋,小白就该输了。

      围观的众人都看呆了,谁也想不到小小的五子棋居然可以有这么多种变化。
      千肃更是用心记着小白与夜修使用的路数,哈,说不定今晚他回去也可以赢自己的爷爷一局了。

      小白终于失去一子,败迹显露,然而她有制胜法宝:“我内急,要出恭去。”她突然弃了棋局捂住肚子跑出去。
      “小白又耍无赖。”知道小白伎俩的千肃在她身后戳穿。
      果然,小白去了如厕半天都没回来,夜寻出去找她的时候,她在马厩那里跟马聊天气呢,夜寻笑着摇头,天下怎么出了这样一个活宝?

      一直到夜修离开,皇子、公主的也都要回宫,小白刚抬脚要上夜洲的马车,夜修便喊她:“小白,你不要回雅舍吗?过来坐吧。”
      “我不,我要去夜洲那里玩。”小白说着赶紧麻溜钻进夜洲的马车,就怕夜修让娄玉堂把她逮过去。

      “小白,今天太晚了,宫里要下匙的,你还是去皇兄的车吧。”夜洲不明就里,他好心地赶小白下车。
      夜洲心里还琢磨,因为他年龄稍长,又比较文弱沉闷,小白从来不爱找他玩,以前去漪澜宫也都是找夜寻去的,这一会儿怎么看得见他了?

      小白无奈下车,其它皇子、公主的马车也都已经走了,她除夜修别无选择,于是才极其不情愿地上了夜修的马车。
      小白上车就坐在一个角落里,耷拉了眼皮不去看夜修,虽然她成功地躲过了输棋的尴尬,但到底还是有些心虚的,就怕夜修拿刚才的事取笑她。

      当马车徐缓前进,小白才发现车厢里只有她和夜修,她以为也会上车来的娄玉堂,已经做了赶车的马夫。
      小白浑身不自在地绞手指,心里腹诽不停:干嘛不是坏人皇帝去赶车?
      所幸,夜修闭目养神,也没有要搭理小白的意思,还叫小白松口气,真太好了!她也不用跟坏人皇帝讲话,或者讨论五子棋。

      马车晃晃当当的,小白又不说话,就一会儿趴到软榻上睡着了。
      夜修看了小白一眼,不禁好笑,这熊孩子能吃能睡又能折腾,还真是一块心思单纯的璞玉,让人看着奇特地舒畅安心。

      夜修的马车一直行到雅舍门前,小白睡死了还没醒,他只好去把小白抱下马车。
      当他抱起小白,有一种连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的感觉,这熊孩子见了他跟世敌一样,可他就是不反感,还上赶着想讨好他,也是奇了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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