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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熊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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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身。”夜修声音冷淡地说道,他没理会站着的小白,难道他堂堂的夜帝会有失身份的去与一个小孩子计较。
“谢皇上恩典。”兰斯诺叩头起身。
这就是男尊国与她们女尊国的不同,男人与女人的地位整个掉了个个,兰斯诺虽然早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理,可真到这种体现男尊女卑的时候,她心理上还是有稍许的不适,有一丝小小的屈辱感困扰着她。
她抬头向夜修望去,希望能够从他那里得到勇敢面对的力量,但是很可惜,夜修眼中看向她还是那无波的死水深潭,湛湛眸光不带任何感情和安慰,让她内心充满失望。
宫人仆妇们迅速收拾好东西,有秩序的鱼贯而出,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小白和阿蕊茫然地左顾右看。
“阿蕊。”兰斯诺示意阿蕊带小白出去。
阿蕊立刻后知后觉地赶紧牵了小白的手,把这不识相的往外拽:“小白公子,我们走了。”
小白这才意识过来,她的床让人抢了!
“我不要到别处去,我只睡我自己的床!”意识过来的小白立刻挣脱阿蕊,她反身向床上跑过去,这是她的床,她就要睡这儿,谁也别想抢了去,她踢掉脚上的靴子,死死抱着被褥枕头。
兰斯诺一看傻眼了,刚刚弄好的龙凤被褥被小白揉成一团。
“小白,听话,快下来!”兰斯诺和阿蕊跑到床边要把小白从床上弄下来,然而小白像条活蹦乱跳的鲤鱼,让她们抓不住。
而且小白嘴里还在一连串地嚷着:“这是我的床!我就要在这里睡!把坏人赶出去!我不要让坏人睡我的床!……”
小白喊的特大声,刚刚夜修因为“还算好看”带给她的一点子好感,已经彻底被抢她的床这件事给抵消,现在夜修在她眼里就是个抢她床的大坏蛋。
“玉堂,带他出去。”夜修皱起眉头向身边的娄玉堂吩咐,要是在别的妃嫔那里遇到这种事情,夜修早甩袖子走了。
但是,兰斯诺是他精挑细选用来传承皇家血脉的工具,而且今天这日子,是按照宫廷生男生女的秘本推算而来的,要浪费了未免可惜,所以他就只好费点力气,让娄玉堂把这熊孩子弄走。
娄玉堂上去一把把小白从床上捞起来,扛在肩头大步流星走出去。
“放我下来!坏人!……那是我的床!我要睡觉!……你们这些坏人……”小白更加杀猪一般尖利地叫起来,众人的耳膜都差点给刺穿。
小白猛烈地手锤脚踢着娄玉堂,奈何娄玉堂练过金钟罩铁布衫,她那些拳脚招呼在他身上,就跟给他挠痒一般,她的叫声只好跟着娄玉堂的脚步越走越远。
小白形同无赖一样的撒泼,让兰斯诺几乎羞愧的无地自容,可就算小白让她再丢脸,她也不能眼看着不管。
兰斯诺赶紧给夜修跪倒磕头:“皇上,小白还是个不懂事的孩子,请您就原谅她这一次吧。……我就只有她一个亲人!求皇上网开一面。”
“玉堂不会对他怎么样,你放心好了。”夜修淡然说着,娄玉堂向来仁善,是不会对一个小孩子下狠手的。
夜修笃定的眼光让兰斯诺稍稍有些心安,“谢皇上!”她眼圈发红说道,现在这世上她最怕的事,就是保护不了小白平安长大。
“起来吧。”夜修向兰斯诺伸出手。
兰斯诺有些泪湿的睫毛颤抖了一下,她伸出自己的手小心翼翼地搭进夜修手心,夜修手心醇厚的温热感让她心头一颤。
王子向她伸出手,这是兰斯诺梦寐以求的一刻,她望着夜修,虔诚仰望的热泪立刻滚落脸颊,“皇上!”她声音娇柔、颤抖。
夜修看得出兰斯诺对他的狂热,倒也符合他的心意,要和一个不爱他的女子上、床,他也会觉得别扭。
就只是,面对兰斯诺这样出尘脱俗、绝世完美的女子,他那颗心却还是死的,没有同样的感动和情怀,许多这种时候,夜修甚至会怀疑自己的心理有障碍,也许他这一生都体会不到爱一个人的滋味。
一个人没有对异性没有感觉,也是一件孤单可怕的事情。
兰斯诺站起身,周斌赶紧识相地带着四喜走出去,并掩上了房门。
夜修张开双臂,等着兰斯诺给他宽衣,兰斯诺一下粉面羞得通红,就算眼前是她朝思暮想的男人,可要她一个女子主动,也真的是太难堪了,这本来是男人的活好不好?
“怎么?没学会规矩。”兰斯诺纠结难堪的功夫,夜修冷声问道。
“不。”兰斯诺仓促地回答。
她赶紧上前给夜修宽衣解带,随着夜修强壮健美的躯体呈现,兰斯诺的脸最后都要爆出血来,她甚至感觉到自己都要无法继续下去,好像一条缺了水的鱼,随时都会窒息死亡。
给夜修宽衣解带完毕,兰斯诺放下帐帘,开始慌乱地解着自己的衣服。
幸亏那是件简单的寝衣,兰斯诺却因为手一直在抖,那衣带她还是解了好久才解开,亏她还是赤月国上马能擒贼、下马能治国的首辅相国,此刻真是狼狈。
夜修到底是体贴了一下此刻的兰斯诺,他主动把慌乱无章的她揽进怀里,压到身、下……(此处继续省略一万字,呵呵……)
兰斯诺侧过头,她看到桌上那两盏跳动的龙凤喜烛,她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就这样交付给夜修这个男人!
兰斯诺曾无数次幻想过自己与夜修的未来,一场盛大而浪漫的婚礼,她和夜修拜天地、入洞房,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而现在这一刻,在这样一个简陋的小院里,没有什么仪式,只有两盏蜡烛,他们像极了——苟合,兰斯诺眼角滑下一串泪水。
小白被娄玉堂扛出去,阿蕊就在后边边喊边追:“放开小白公子!……放她下来……”。
因为怕小白那杀猪一样的叫声惊扰了夜修,娄玉堂一直把活蹦乱跳的小白扛出了雅舍,阿蕊就追到雅舍外面,情急之下,她跳起来抱着娄玉堂桎梏小白的手臂就下口咬。
娄玉堂完全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弱、文静的小丫鬟会咬人,他内力自然而然地灌注手臂,把阿蕊的嘴巴磕开。
“啊!”阿蕊惊叫一声,捂着被杠的酸痛不已的满口牙齿,她不可置信地望着娄玉堂,这人好古怪!他的皮肉怎么会那么硬,跟啃上石块似的。
其实娄玉堂发觉自己内力灌注手臂的时候,他已经及时收力,就怕伤到阿蕊,要不然阿蕊此时的满口牙齿早都崩飞。
娄玉堂对上阿蕊惊讶的表情,痛地溅出泪水的眼睛,他突然有一下愧疚,感觉自己是欺负了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
然而下一刻,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就凶悍地抱了一个石块冲过来,并举起石块向他砸过来,还真把身经百战的娄玉堂吓了一跳,他是怕自己不小心伤到这个不知死活的女孩子。
娄玉堂单掌劈开了阿蕊手中的石头,阿蕊一下惊呆了,她还从没见过这么厉害的人!
阿蕊愣神的功夫,她腰上一紧,被娄玉堂单臂桎梏进怀里,她也逃脱不了了。
“放开!放开!”阿蕊的踢蹬叫喊声与小白同出一辙,一点没坏了小白的耳濡目染。
阿蕊急了,再次咬向娄玉堂的手背,刚刚手臂是有衣服隔着,她咬不到皮肉,现在是裸露的手背皮肤给她咬,她就不信咬不死他。
结果,娄玉堂的手背上鲜血直流,他没用任何内力来抵御,就怕伤了这个女孩子,他可受不了她泪汪汪纯净的眼神,一副受伤、委屈、无辜地谴责他。
阿蕊一看自己把娄玉堂咬出血,她自己先害怕了,赶紧松了口,委屈地呜呜哭。
“敢欺负阿蕊小爷杀了你!识相的放开她!坏人……”小白听到阿蕊哭,她更急了地扑棱着大声威胁娄玉堂。
这时候,四喜从院内跑出来,看看在娄玉堂手里挣扎的小白和阿蕊,他忍不住向娄玉堂求情:“娄侍卫,苏小公子不是故意要惊扰圣驾的,他就是不懂事,您就放了他吧!”
四喜知道娄玉堂的厉害,他怕小白吃了亏,先是求他干爹周斌来救小白,然而周斌只是冷哼了一声,沉下脸色。
小白敢跟皇上犯浑,早已经是罪在不赦,要不是看在小白是兰斯诺内侄的份上,周斌早就叫人用麻袋套了填进枯井里去,还会再来救小白,门都没有。
看到干爹一脸的不悦,四喜就不敢再多说话,只好偷偷地逮空跑出来给小白求情。
“四喜,我姑姑呢?我姑姑怎么样了?”小白看到四喜她便着急地问,今晚的情形让她想起了在南召国驿馆的遭遇,说不定此刻姑姑就又被绑了,正等着她去救呢。
“苏小姐没事,都是你胡闹!你要再胡闹不懂事,说不定大家都有事了!”四喜也着急地说,这小爷怎么就没个消停?平时胡闹犯浑也就罢了,还敢跟皇上叫板,他这不是找死吗?
“把你衣服给我。”娄玉堂向四喜说道。
四喜也不知道娄玉堂要他衣服干什么,但他也不敢不给,赶紧脱下来递给娄玉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