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晋江首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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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stard！”井路路咒骂了一声。
“路，不要说脏话。”
井路路忙里抽闲瞥一眼萨姆，冷冷吐出一句：“shit。”
萨姆无奈瞪她一眼，忙里偷闲的换下废弹。落下的银弹在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响声。迪恩脚踩入水中，溅落的水花、不息的枪声、炫目的火花与步入死亡之门的恶魔。
自天花板落下的水珠，滴落在她的眉眼上。
水幕中，白炽灯映着水面，光影血水交杂的画面层层叠叠，虚幻的晃动。真的开枪的时候，杀的是人和恶魔都毫无区别，每一枪都伴随着绝望的呼声，地狱一样的画面。
血水，血水不断蔓延，几乎要将窄小的空间溢满，她不可自控的感到窒息。
迪恩在这个时候叫了她一声：“路，管道供水设施。”
制造圣水，用来牵制恶魔们。
子弹迟早都会用完。井路路将枪塞进腰后，另一只手握着天使之刃，毫不留情的捅入恶魔的胸腹之中，滚烫的血液喷了她一手，她眼也不眨，向另一个方向丢出十字架，“萨姆，接着。”
早些年合作的默契在此刻发挥的淋漓尽致。十字架落在地上，萨姆一个扑跃，自湿漉漉的地面捡起十字架，迪恩将子弹送入他身前的恶魔体内。
一切的时间都刚刚好。
“那你呢！”萨姆问。
“他们想要的是堪比翁。”迪恩说道：“路，这里交给我，你去堪比翁那。”
“先把这里的解决完。萨姆，抓紧时间！”她头也不回的吼道，如离弦的箭，独自一人冲到最前头。
刀刃的光影划开水珠向她靠近。井路路能看见他们被黑暗充斥的眸子里闪烁的欲望——杀戮的欲望。他们也许暂时无法杀掉她，却对她被恶魔占据身体的未来乐见其成，恶魔就是这样的生物，热衷摧毁一切真善美的东西。
也许这个时候有这种记忆不合时宜。在这一刻，陷身在生与死界限，她突然想起了那个男人，得体的微笑、比爱情海还要透彻的双眼与黑森一样的香味。
哈利·奥斯本。
敏感、恶劣及固执，笑起来很好看，她爱而不敢爱的男人。
走廊上的恶魔被控制的差不多，井路路喘息着，知道一切不会这么快结束——真正能被称之为恶魔的高阶骑士还没出现。
“路。”迪恩大声叫道。
“我知道了。”她将天使之刃丢给迪恩，独自一人退到他们身后牢牢护着的房间里。
艾利什和彼特两人在房内，听到开门响声的一瞬间，彼特挡在艾利什面前，紧张的想保护她。
“井小姐？”艾利什看到来人松了一口气，在看到她一身血的时候又提起了声音：“天啊……您，您身上这是……？”
她习以为常的用手背蹭掉面上血渍，却不小心将那块血渍蹭的更大。她盯着手背上血液，有些厌烦。没有回答艾利什的问题，转而对彼特道：“外面全是恶魔。”
她不知道自己看起来有多可怕。
发丝湿漉漉的贴在脸上，脸上蔓延开的血渍让她面色看起来十分苍白，从肩膀到手指，连滴下来的水珠都是红色的。
艾什利恐惧的抱紧自己，那是不安时本能会做的事情。曲起四肢，怀抱心脏，好像这样就能得到安全感一般，“恶魔，什么恶魔？你们在说什么？”
可怜的女人，至今对这些事一无所知。
“艾利。”彼特急切的回身拥抱她，想给她一丝温暖，“不要说了。”
他恳求的对井路路道。
她也很讨厌自己这样，冷酷无情。
在那里坐着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她什么都不知道。手上只留下过面包的香气，期待一个普通的家庭，上班族丈夫和年幼的孩子。
这一切就像是阳光下的泡沫一样美好。
爱上恶魔，本就是不应该存在的事情。
“咔哒。”井路路打开保险栓，抬起的手正对着艾利什。
“你要做什么！”彼特突然直起身子，挡在艾利什身前。
“我必须这么做。”井路路听见自己冷淡的声音，语速很快，毫无感情，“堪比翁不能留下，我要在‘黄眼’来临之前解决这一切。”
“她什么都不知道！”彼特愤愤的回答道：“你可以杀了我！”
“不！不要！井小姐，我求求你。”艾什利听明白了如今处境，井路路不知道为什么要杀她，而彼特正试图保护她，“我求求你。你如果要杀我，就杀我吧，别伤害彼特。”
“不，谁都不能伤害艾利。”
“闭嘴！”井路路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僵硬着，她忍不住露出被黑色充斥的双眼……她控制不住自己了，恶魔的气息太过浓郁，间接的影响了她。
“你的眼睛。”艾什利倒抽一口气。
她不能在这个时候犹豫。一旦艾什利被恶魔得到手，大战便不可避免了，天使与恶魔的战争，一如圣经中记载的故事，一切将重新洗牌，人间成为战场。
“为了所有人——”
彼特浑身颤抖，为了保护艾利什，他迅速地朝前跳起，恶狠狠的朝她冲了过来。
“别碍事。”井路路转动了一下手腕，高阶恶魔的力量轻而易举的压制住他。彼特像是被看不见的绳索拽动，整个人撞到房间尽头的墙壁，无法动弹。
“彼特！”艾什利尖叫起来，单手捂住肚子，在这个时候她第一本能依旧是保护孩子。
漂亮的眼睛倒印出井路路的身影，她听见外面刀刃撕裂皮肤的声音，听见恶魔哀嚎的痛呼，也听见面前这个女人因为恐惧而哽咽的声音：“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孩子……
女人和婴儿。
扣在扳机上的手指颤抖着，像是扣着烧红的烙铁一般。
她没有错，她只是爱上了一个不应该爱上的恶魔，她只是想要保护自己的孩子。她一无所知，命运玩弄了她。
她不像是门外被击杀的那些——带着全黑的眼睛的恶魔，肆意的伤害人类灵魂。就像是街上任何一个普通的女人，充满血色的脸颊，她的眼睛是朦胧如晨雾的灰色。但是在此刻，她眼里只有泪水，再也没有说起自己爱人时那羞涩的神色。
在被命运玩弄之前，她也是自己需要保护的人类之一，她的责任是保护无辜的人类。
也应该包括艾什利。
“井小姐，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为何要这么做……”
井路路苍白着脸，从心底涌起悲伤。水珠从发丝滴落，滑过脸颊，而她差点以为她哭了。
“我也不知道是谁错了，但是我必须这么做。”为了所有人，这样的话她说不出来，艾什利一无所知，她要杀害这么一个普通人。
“我不明白。”艾什利哭着说。
“……我也不明白。”
她牢牢的扣住扳机，闭上眼。
枪声在房间回响，她闻到硝烟的味道，就在她的鼻尖。
这一切都是谁的错，时不时，井路路会这么问自己。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必须从普通的生活变成如今这个模样。
不能停留，不能爱任何人。孤独又恐慌的活着，害怕自己某一天被恶魔占据身体，伤害自己所在意的人。
“带她离开，到别人永远找不到的地方。”井路路放下枪，疲惫的说道：“你躲了这么多年，我相信你有自己的办法。”
彼特从墙上摔下，来不及揉自己撞痛的地方，连滚带爬的冲到艾什利的身侧，紧紧抱住她，“谢谢，谢谢你。”
他语无伦次的感谢，夫妻两人拼命的亲吻对方，表达自己失而复得的狂喜。
井路路知道自己不应该这么做，可做出这个选择的一瞬间，她的内心仿佛落下了一块大石。
“我一定不会做坏事，我的孩子也不会。”彼特抱紧艾什利，对她保证道。
“我只能相信你。”井路路疲惫的闭上眼：“走吧，趁着我还没改变心意。”
“多谢，多谢你。”
她握住枪/支的手紧了紧，扭头不去看他们。
“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在他们站起身的时候，井路路再次听见了芬奇的声音。她左右观察了下，终于发现声音是从房间内侧的对讲机传来的。
“是吗。”井路路靠在墙上，“我们国家有一句话叫做‘一己之私’，意思为自己的私心做事而不顾其他。说到底是我杀不了艾什利，不过这样，也许以后我会因为这个选择付出极大的代价。”
“杀一个普通女人，本就不是正确的选择。若有上帝，以上帝的仁慈，也不会赞成。”
井路路冷笑一声：“上帝并不在乎他的玩具。”
“井……”芬奇的话没有说完，一串悠长而急促的鸣叫在窗外响起。尖锐叫声伴随着刺目光芒穿透窗户，连地面也因为天上的怒气而震动起来。
井路路第一反应捂住了耳朵，光芒如针一般无处不在的刺入，强烈的光线照射下，房间几乎成了白色，令人无法睁开眼睛。
不远处的彼特和艾什利发出惨烈的叫声，她从来没听见别人这样叫嚷。
就像……就像是被烈火焚烧躯体，从身体深处吼出来，最无力尖锐的叫声。
炽白光亮在窗外越来越强烈，跳跃的光线似乎要将一切湮灭殆尽。她听不见任何的声音，看不见任何的画面，唯一的想法就是——
大天使降临。
圣经19：23-28，耶和华将硫磺与火从天上降与索多玛与蛾摩拉，把那些城和全平原，并城里所有的居民，连地上生长的都毁灭了。
她感到灵魂在光中消逝，一切沦为虚无，连意识都不复存在。
不知过了多久。
井路路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可她没想到当再睁开眼睛时，一切都变了。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晋江首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