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字到一半,室友发来她师傅让她写的结项报告,让我抓紧给她看提修改意见,于是磨磨蹭蹭到了现在才发上来。明天要赶回学校,可能没办法更文,抱歉。这段时间文拉下了,看到不少的霸王票和一直等待的朋友们,还是很愧疚的,谢谢大家。无论如何,我会争取尽量不停更,早日结文。
===========================以下是正文==================================
林昀僵坐在藤椅上,低垂下头,望着自己摊开着的双手,眼睛似乎在细数手上的纹路,脑海中却一直在回放十年前的场景。一边回想,一边感受着心如同揪在了一起般的酸涩感。
她嘴角勾起满是自嘲意味的弧度,明明直到这一刻,当时拥着女孩儿的那种满足感还跃然心间,又为什么,十年间她竟从来没有回忆起过这件事情?或许也并不是自己刻意去遗忘,而是潜意识里,她并不觉得这是件多么不得了的事情。那一刻她想亲周晓鸥,于是就亲了,亲完了觉得感觉还不错,也就完了,如此罢了。
想到这里,林昀深吸口气,闭上了眼睛。无论她是否承认,这就是她当时真实的心态。十年前的林昀,从未真正把周晓鸥放在心上过,亦或许她是放在了心上的,只是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林昀随性地对待着身边的所有人,无心顾及他人的想法,周晓鸥也不是例外。她按着自己的心意照顾了她,也不介意周晓鸥成了她的小拖油瓶,后来又按着自己的心意对周晓鸥做出了暧昧的举动,随后将之抛诸脑后。兴之所至做的事情,她又怎么会放在心上,况且女生之间亲一下,有什么奇怪的。对林昀来说,这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插曲,这之后的一长段时间,她都在为自己的婚礼忙碌着。呵呵,这才是她林昀不是吗?可是她又怎么能想到,自己就这样不经意间把心留在了周晓鸥的身上,更讽刺的是直到周晓鸥离开多年她才想明白了自己的心之所系。这大概就是自作孽不可活吧?
这一次,如果不是周晓鸥问起,她依旧不会想起那个晚上自己的行为,可是她的女孩儿一直记得,并且在今天终于问出了口。林昀猛然感觉到心底一阵刺痛,倏地睁开了眼睛。十年了,晓鸥一直记得自己亲她的事情,说明这件事对她影响很大不是吗?呵,十八岁生日宴的晚上被自己一直当做姐姐的人这样抱住亲吻,又怎么能影响不大呢?林昀,你都做了些什么?过后她是否疑惑过,彷徨过,是否害怕过?而在她疑惑彷徨的时候你都做了什么?你全然忘了这件事,仿佛从未发生过一样。林昀有些不敢再想下去。隔着玻璃望着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眼睛里汹涌着各种复杂不明的情绪,有自责也有悔恨。突然,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猛地站了起来,向周晓鸥疾步走去。
周晓鸥刚把电饭锅插上,转身的时候突然发现林昀就站在自己身后,吓了一跳。拍了拍胸口的位置望向林昀,发现林昀就那么直直地望着自己,眼睛里翻腾着自己看不懂的情绪。周晓鸥歪了歪头,语气柔和地问道:
“怎么了?”
闻言,林昀咧了咧嘴,翘起的嘴角没有了以往的冷静与平淡,反倒露出了几分苦涩。她望着周晓鸥说:
“刚才,你不是问我还记不记得你十八岁生日那天我把你叫到院子里的事情吗?”
周晓鸥眼神一闪,略显慌乱地垂头避开了林昀的目光,停顿了一会,亦是强牵出一抹笑,说:“没什么,我就是随口一提,不重要。”
“不,很重要。”林昀加重了音量,语气略显强硬的回答道。她伸出双手放到了周晓鸥的双肩上,看着垂着头并不看自己的女孩儿,语气又轻缓了下来:
“如果不重要,这么多年你又怎么会一直记得呢?今天又怎么会来问我呢?”
周晓鸥没有回答林昀的话,但嘴角的弧度明显泛出了几分冷意。林昀并不气馁,继续说道:“晓鸥,我没有忘记,我都想起来了。想起了那天晚上拥着你时的热度,想起了你微颤带着冷意的唇瓣。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太后知后觉。”
呵。周晓鸥摇了摇头,嘴角带笑,说:“林昀姐,事情都已经过去了,那天你是喝多了,我并不怪你,现在你也不用自责。”说完,她推开林昀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转身开始处理食材。
林昀望着周晓鸥忙碌的背影,道:“晓鸥,你告诉我,十年前你留下的信里都写了些什么?你离开,是不是因为我,因为那天晚上的事情?”
周晓鸥明显一怔,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愣在原地,许久后,她才开口说话,语气清冷地否定:“不是,你想多了,我离开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周晓鸥的停顿已经说明了一切,林昀又怎么会听不出她是在说谎?她忍不住弯起了嘴角,望着周晓鸥的眼睛却泛起了浓重的水雾。心狂乱的跳着,林昀咽了下口水,垂下的双手握了握拳,又放开,努力压制自己紧张的情绪,却依旧压不出开口说话时声音里的颤抖:
“晓鸥,你心里是有我的对不对?你心里,一直都是有我的。”
“没有。”周晓鸥说话的语气带着明显地慌乱,似乎是怕林昀没听清,她急切地摇着头,说:“林昀姐,你不要乱想,在我心里,你一直都只是我的姐姐,十年前是,现在,现在也是。”
“不。”林昀摇了摇头,上前几步走到周晓鸥的身后,一伸手就环住了周晓鸥的腰,紧紧地抱住,嘴巴靠在周晓鸥耳边,声音微弱而颤抖,却清晰地传入周晓鸥耳朵里:
“晓鸥,你不要否认,不要否认。你心里是有我的,你是喜欢我的,我知道,我知道。是我太笨,明白的太晚了,晓鸥。”
不对,不是,我不喜欢你,林昀,你真是太可笑了。
被林昀紧紧抱着的周晓鸥摇头否认着。她双眼通红,想开口说话却做不到。心底仿佛烧着一团火,火焰直冲到喉咙,怕一开口,声音就是嘶哑和哽咽的。
“晓鸥,晓鸥……”林昀紧紧抱着周晓鸥,嘴里一遍遍呢喃着她的名字,仿佛只有通过这样的呢喃才能向周晓鸥表达自己不可抑制的激动情绪。她心底有巨大的喜悦,那喜悦仿佛是一朵盛开的花,延展到她的脑海,绽放出璀璨的光华。周晓鸥是喜欢她的,她可以肯定,还有什么比这更让她觉得幸福和满足呢?能有这一刻,这么多年的思念和辗转难眠又算得了什么?喜悦的同时林昀又不免懊恼,如果自己察觉得再早一些,如果那晚之后自己就明白了自己的心意,是不是她们不会经历这十年的分离,也不会有现在的这些事情?那么晓鸥从始至终都是她一个人的。
想到这里,林昀抱着周晓鸥的手不免又紧了紧。两人就这样站立了许久,直到感觉到手都有些僵硬了,林昀才放开了周晓鸥。她退开一步,伸手轻轻转过周晓鸥的身子,然后抬起双手,指尖微颤着捧住了周晓鸥地脸庞:
“晓鸥,我去跟你哥哥道歉,我去跟悠悠道歉,我去求他们原谅我。然后,你可不可以,也原谅我一下?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如果你不想原谅,也没有关系,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只要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可以一点点,一点点地做,直到你能原谅我。”林昀的语气轻柔,甚至带着一丝卑微的乞求。
周晓鸥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是闭上了眼睛,眼角落下一串泪来。
林昀看着她,眼底划过疼惜。她将头一点点靠近周晓鸥,轻轻地将唇瓣印上了周晓鸥的脸颊。触碰的一刹那,两人的心脏都是疾速地一跳。一个又一个轻吻如羽毛般落在周晓鸥的脸上,吻过眉眼,吻去泪痕。林昀的吻,细碎而轻柔,如同她此刻对周晓鸥的感情,想像珍宝一般将她捧在手心,拥在怀里,又不敢太用力,怕一用力就会伤害到她,或者吓跑了她。她只能用这样细碎的吻来向周晓鸥表达自己对她的感情,从前额到眉眼,从两颊到下巴,舍不得错过一处。流连许久之后,林昀才带着迟疑,颤抖着将嘴唇印上了周晓鸥的唇瓣,她只是轻轻地贴着,不敢进一步深入,心脏仿佛要跳出来了一般。
发觉周晓鸥并没有挣扎,林昀试探性地加深了吻,依旧不敢太用力,害怕周晓鸥一个惊醒就会推开她。直到发觉周晓鸥伸出双手,拽住了她两侧的衣角,似乎是默许了她的动作,林昀刹那间感觉脑袋嗡地炸开,双臂紧紧抱住周晓鸥,深吻了上去。
在林昀吻上来的刹那,周晓鸥就可以推开她,可是说不出为什么,那一刻的周晓鸥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只能站在原地,任由林昀动作。心脏以不规律的速度跳动着,意识也慢慢飘忽起来,只能感受到林昀那试探性地小心翼翼地动作。
周晓鸥终究是闭上眼睛,抓住了林昀的衣角。
林昀,是她的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