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鸥飞处gl（娱乐圈）》蔓草君

51、初吻 她分明还记

　　那一天夜深，收到冷霖的短信，说要跟自己谈一谈，林昀就知道，冷霖大概是清楚自己对晓鸥的感情了。冷霖素来会察言观色，甚至可以说能看透人心，她能察觉到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况且自己也从来没有在她们面前隐藏过对晓鸥的特殊，只是却不知道她要跟自己说什么。虽然但凡是自己认定了的人和事，无论谁反对或赞同，林昀都不会放手，但是作为相知多年的好友，她依旧希望她的选择能获得冷霖的理解和支持。她应该是会理解的吧？毕竟她自己也跟王云朵在一起了，不是吗？

　　于是在某一天的晚上，林昀把刚吃完晚饭的冷霖叫了出来，一同去了以前几个人常去的酒吧。酒吧并不是一个谈事情的好去处，可是那一刻林昀就想喝喝酒，于是就去了。好在这是一家静吧，两人又径自去了包厢，也算是安静而隐秘。

　　林昀坐在吧台旁，给自己和坐在对面的冷霖倒了酒，然后慢悠悠地品了起来。冷霖看林昀只是兀自喝酒，于是开口说：“怎么不说话？”

　　林昀放下酒杯：“我在等你开口，你不是说想跟我谈谈吗？”

　　冷霖点头，沉默了一会，叹了口气，说：“你一定知道我要跟你说的是什么事，我就问你一句，你是认真的吗？”

　　林昀的眉毛皱了起来，看着冷霖：“你觉得我会拿这个事情开玩笑？”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冷霖摇了摇头：“我当然确信每一次恋爱你都是认真的。可是晓鸥，她跟你以前认识的那些男人不一样，如果到时候……她承受不住。”

　　林昀嘴角勾起，露出一抹冷笑：“到时候什么，你怎么不说清楚？我来替你说，如果到时候被我甩了，是吗？呵，果然是我作恶多端太多，所以你会觉得我连她都会轻易伤害，是吗？”

　　冷霖双手环胸看着对面的林昀：“不要我一说出不让你满意的话你就立刻把倒刺竖起来，难道我说错了吗？不说你罪行罄竹难书，也算是犯罪累累了。正是因为我知道晓鸥在你心里的特殊我才不赞同，难道你希望将来你和晓鸥的关系也变成你跟你那些前任一样吗？你是希望到头来她再不想见你还是恨你？”

　　林昀对着冷霖正色道：“晓鸥跟那些人当然不一样。我们也不会分开，我根本不会给她机会恨我。”

　　冷霖：“不一样？有什么不一样的。你敢说你爱晓鸥，可是那些男人你一开始不爱吗？”

　　闻言，林昀沉默了下来，盯着杯中的红酒盯了很久，随后一口饮尽，才语气有些飘忽地说道：“以前我也以为每一段恋爱开始的时候，我都是爱着他们的，后来分手是因为不爱了，只是感情到头了而已，我从来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可是，直到我明确了对晓鸥的感情之后，我才开始怀疑我是否真的爱上过那些男人。如果不是她离开我身边十年，或许我一辈子也不会搞清楚自己的感情所向。”

　　说到这里，林昀停顿了一下，对着冷霖自嘲一笑，眼底却有迷雾氤氲：“算计了大半辈子，以为什么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却连什么是爱，爱着谁都搞不清楚，真是可笑啊！”

　　林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吞下之后，接着说：“刚认识晓鸥没多久，她父母就去世了，这个你都知道。那个时候的她啊，精致脆弱的像朵小白花儿，偏偏还爱在我们面前装坚强。一个八岁的小屁孩，却懂得隐藏情绪，不让大人操心，真是让我不喜欢。我还是比较喜欢第一次看见她时，她被她妈妈抱在腿上挠痒痒时那副银铃大笑的模样，或者是后来围在我身边欢快地叫着我林昀姐的样子。”说道这里，林昀地嘴角扬着淡笑，显然是回忆起了那时候的周晓鸥。

　　“所以我就爱捉弄捉弄她，想看看她的表情能不能生动起来。又带她去骑摩托车，甚至让她跟着我学吸烟，学喝酒。不过这个小屁孩儿真是没有做不良少女的潜质，到今天也吸不了烟，喝不了酒。不过渐渐地，她的表情就丰富起来了，会在我面前哭和笑，生气了也不是第一时间躲起来，而是会跑到我身边，坐进我怀里不说话。”林昀看着冷霖，说话地语气充满自豪：“周暮飞可都没有这个待遇。”

　　“她在我身边十年，我看着她从一个小女孩长成了大姑娘，也慢慢将她融进生命里。那些年，关于电影也罢，恋爱也好，一切好消息坏消息我都会告诉她。她当然帮不了我什么，可是跟她说完，看她那么安静地听我讲着，就觉得心是宁静地，第二天又可以战斗力饱满地披甲上阵。每天都像是跟全世界在斗争一样，也只有在她身边，我才可以放下一切了、那时候我从来没有思考过那种有好消息想要第一时间跟她分享，遇到什么问题的时候只想抱她睡一觉的情绪究竟是什么。我以为那是因为她是我心底最疼爱的妹妹，也以为我可以永远保护着她，她更不可能离开我，你说我是不是太自以为是，可笑了些？”

　　林昀的手中已经点燃了一支烟，她也并没有要冷霖的回答，而是继续倾诉：“可是突然有一天，她居然不告而别了。知道消息那一刻的愤怒让我把刚买了一周的手机摔了个粉碎，应该不只是愤怒，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只是那时候被我忽略了。我以为她总会给我解释或者认错的，我也一直等着，可是直到今天也没有等到。她走的头几年，工作室转公司，忙的每天睡得时间也不够，又气愤她居然一走之后一个电话都没有，偶尔工作停下来时脑中一闪而过她的画面，也没我压制住。不过你说，晓鸥是怎么做到的，这么多年居然真的一通电话，一个问候都没有，是不是我真的对她来说是可有可无的？”

　　冷霖抬头看了林昀一眼，看见了她眼底的害怕和不确定，心底叹息，终究也是有了让林昀害怕的人和事，可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那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说她不给你打电话，那你打了吗？十年间，你有问问她一个人在外面过得怎么样，有没有遇到什么问题吗？”

　　闻言，林昀嘴角一勾，点头道：“你说得对，不能怪她心狠，我跟她一样。这么说我们两也很配，对吗？心都狠到一块儿去了。”

　　……

　　“后来公司稳定了下来，又怀了清扬，可以停下来一段时间，折磨才算是真正开始了。不怪别人说怀孕的女人爱胡思乱想，那时候也不知道怎么了，偶尔看到什么想起她，也不愿意克制了，这一不克制，那种想念就像一堆蚂蚁在心上啃咬一样，疼的居然整宿整宿睡不着觉，一边想一边怨着，觉得自己十年真是养了一只白眼狼，一走就不知道回头了。离婚的时候宋昊说我谁都不爱，我还要谢谢他，不然我也不知道我对晓鸥居然是这样的心思。”

　　说到这里，林昀又停顿了，望着冷霖的眼睛，语气深沉：“可是，你真的觉得我没有挣扎过吗？她对我来说当然是特殊的，我也会害怕，把她拖到那条路上，如果结果不如意，那么我怎么办，她怎么办？我会不会就此失去了她？我舍不得，所以我想，她不回来也好，有男朋友也好，好好去过属于她的人生，我会慢慢放下我的感情，然后做她的好姐姐。可是，做不到啊！”林昀闭上眼睛，叹了口气，再次睁开的时候已经是满眼通红：

　　“霖姐，那种感觉，你也经历过，你懂的，不是吗？我真的有努力过，白天工作，晚上一个人的时候就喝酒，喝完了倒头就睡什么都不想，实在睡不着吃安眠药。我甚至试过找个替代品。什么办法都用了，心却越来越空，实在忍不住了，我才买了机票飞去美国，然后躲在她公寓前的一个树下，只想着看她一眼。可是没想到啊，你猜我看见了什么。”林昀歪了歪头，嘴角勾着：“她居然跟一个女人在接/吻。呵呵，你说好不好笑？”

　　林昀已经很多年没有叫过她霖姐了，第一次叫她的时候还是那个白裙翩跹，长发飘飘的少女，可是如今这个红着眼眶，却倔强地看着自己的女人，又和少女有什么区别？在关于爱这件事情上，林昀依旧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冷霖心底叹了口气，起身坐到林昀身边，疼惜地将林昀地头按到自己胸前，安抚着她：“所以，你就骗周暮飞说你要嫁给他，然后让周暮飞把晓鸥叫回来，是吗？”

　　林昀并不否认，被冷霖抱在怀里，声音有些瓮声瓮气：“她是我的，怎么可以被别的女人抢走。如果她是跟男人在一起，或许我还可以忍住。可是，我在这里为她煎熬着忍了那么多年，她却跟一个女人甜甜蜜蜜地在一起，为什么，为什么？”

　　说道这里，林昀的声音都有些发狠了。冷霖一拍她的被，呵斥道：“什么为什么，这么多年你没问过一句晓鸥，她跟男人还是女人在一起，你倒要管了？还什么煎熬，忍着，从头到尾都是你一个人在唱戏，你怪谁？你敢说要是你看见跟她接吻的是个男人，你就能忍住吗？你不能。还有，有一点你给我听清楚，周晓鸥不是任何人的，更不是你的，她有权利选择和谁在一起，你听懂了吗？”

作者有话说

　　咳咳，我默默回来更文了，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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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地用了午餐之后，周晓鸥就让林昀去休息了。林昀并不反驳，轻点了一下头，随后就乖乖回了房间。
这一日的午后，阳光充足，照得整个公寓都暖意融融。周晓鸥收拾完厨房，将行李箱打开，拿出在医院来不及清洗的衣服，进卫生间洗净，晾晒到阳台。
林昀公寓的阳台很大而且植被丰富，周晓鸥拿着衣服走到阳台的时候，有眼前一亮的感觉。印象中林昀从来不是一个喜欢侍弄花草的人，能在她的阳台看见这么多的盆栽，完全出乎周晓鸥的意料，难得的是都长势很好，可以想见平时都被精心照料着。阳台的一角，还放置着藤制的桌椅，软垫安置着，桌上放着一套茶具，一切都颇合周晓鸥的心意。
于是，晾晒完衣服后，周晓鸥就捧着自己的电脑来到了阳台，一边晒太阳一边工作。微博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登陆，电影拍得怎么样周晓鸥也一无所知，而且从前一直抓着她聊电影的柯洋最近也意外地完全不联系她了。这一刻静心坐下的周晓鸥，也终于想起了自己的电影。念头一起她就滑动键盘，登陆了自己的微博。
一切并无异常，电影按期拍摄着，官博也如常地放出一些拍摄花絮，只是自己的身影不再出现在官博中，引起了书迷和粉丝的好奇与追问，对此，官博也并没有解释什么。周晓鸥浏览着剧照，看着镜头下穿着戏服的夏悠悠，她的确演活了商竹玥，周晓鸥能在夏悠悠的眼神里看到如林昀当年一般的韧劲，可以预见这个女孩的星途才刚开始。除此之外，周晓鸥也不再有过多的情绪和想法。
浏览完微博，周晓鸥点开了一个文档，开始码字。键盘敲击间，一个下午就过去了。
林昀是在夕阳西沉的时候才走出房间的，站在客厅里，眼睛望向盘腿坐在阳台藤椅上的那个背影，夕阳笼罩之下显得有些朦胧，并不真实。望了许久她才拿起那人的外套，缓步向那个身影走去。
听到动静的周晓鸥抬起了头，发现林昀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轻声开口道：
“起来了？下午休息的好吗？”
林昀并不回话，直接走到周晓鸥身后将衣服披到她背上，随即在周晓鸥身边的藤椅上坐了下来，才轻启朱唇：
“睡不着就没睡，看了几份文件。”
在林昀给她披上外套的过程中，周晓鸥明显地有一瞬间的身体僵硬，随即就放松了下来，听着林昀的回话点了点头，沉默一阵，继续问道：
“饿了吗？我去准备晚餐。”
林昀摇了摇头，将手放在周晓鸥合上了电脑的手上制止她的行动，说：
“我不饿，你别走，我想跟你说会话，可以吗？”
周晓鸥垂头看着林昀盖在她手上的手，随后又抬头看向林昀的眼睛，林昀的眼神沉静，并无波澜，让周晓鸥无法从中读出她的情绪。
周晓鸥手指轻动，瞬间就收回了自己的手，无声地动作让林昀的眼底闪过一丝黯淡。但是收回手的周晓鸥并没有起身离开，而是端起茶壶泡了一杯茶，放到林昀的面前，然后说：
“好，那说什么呢？”
林昀闻言倏地抬头，望向周晓鸥的眼睛藏不住的惊讶，随即是喜悦。她凝神思索了许久，却突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讲起，仰头盯着那一轮已经落下一半的夕阳，突然说：
“我搬到这套公寓已经快五年了，却一次也没有像现在这样安静地坐在阳台上，喝着茶，看着太阳落山。”
闻言，周晓鸥抿了抿嘴，说：“你平时工作太忙了，其实偶尔应该慢下来，放松一下，哪怕只是呆在家里也好，给自己一个喘息的机会。”
林昀摇了摇头，嘴角弯着，转头望向周晓鸥：
“并不是不可以慢下来，只是一慢下来，脑海里控制不住地全是你，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害怕自己冲动之下就去找你了，可是如果见到你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你哥说你有男朋友了，我又怎么可以去破坏你的幸福？所以，我只有让自己拼命工作，忙起来了也就顾不上想你了。”
周晓鸥的头垂得低低地，她当然听到也听懂了林昀的话，但并没有任何回应。林昀也不失落，她并不期望这一时三刻就能听到周晓鸥的回应。事实上，能跟周晓鸥这样坐着，把自己的心绪一点一滴地诉说出来，这一切哪怕是昨天，林昀都还不敢想。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不是吗？
“我说这些话，你或许不相信，或许你现在还厌恶着我。可是晓鸥，除了我的确欺骗和利用了你哥，让他把你叫回来这件事，我对你没有说过一句谎话，我可以发誓。我本来以为，我可以克制住自己，就那么远远地，只要知道你幸福就好，不靠近也不联系你，可是我根本做不到。现在想想那种想法实在可笑，就跟我在你离开那么多年后才想明白自己对你的感情这事一样可笑。”
说到这里，林昀的声音变得有些飘忽，语气带着自嘲，眼望远空沉默了一阵。
“那天你在夏悠悠的房门口，听到了一些话，反应很激烈，是我没有想到的。我不知道你知道多少，知道的又是些什么，只是我依旧要说，我跟她，什么事情也没有。但是我不能否认，在她这件事情上，我并不是没有责任。那年我跟冷霖去圈内一个制作人新开的酒吧道贺，在那里碰见了她。看见她的第一眼我就决定要带走她，你知道为什么吗？”林昀转头望着周晓鸥。
周晓鸥摇了摇头表示不知，林昀嘴角一勾，继续望向天空，语气带着一丝惆怅：
“她的眼睛，跟你很像，特别是开门时候望过来的那一霎那，像极了小时候你躲在我怀里时的神色。于是我签了她，集中了优势资源在她身上，甚至会在她下通告的时候去接她，带她吃饭，只是试图在她身上找到你的影子，呵，这就是我的私心。可是她终究不是你， 见她越多，想你的程度就越深，于是我又开始躲避她。后来，我发现了她对我的感情，是，我早就知道她喜欢我，我没有阻止，什么都没有说。我想，如果我跟你不可能，那么或许这样下去也不错。”林昀闭着眼睛，将自己全部的心里路程在周晓鸥面前摊开无疑。
周晓鸥已经不再垂头，而是转身面对林昀，眼睛深深地望着林昀留给她的侧颜。她眼神不断闪烁着，嘴巴微张，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最后只是闭了闭眼睛，深呼口气。
林昀眼睛已经睁开，语气平静地说：“无论是你哥还是夏悠悠，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他们。我会跟他们说清楚，晓鸥，你能原谅我吗？”
周晓鸥看着她，眼神一闪，说：“你应该求得的是他们对你的原谅，而不是我。受伤害的不是我，我没什么原谅或者不原谅的。”
林昀一笑，轻声道：“是吗？”
停顿片刻之后，她继续说道：“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林昀转过头，看着周晓鸥，眼神认真，说：“晓鸥，如果没有你哥和夏悠悠的事情，而是我直接把我对你的感情表达给你，你会接受吗？”
周晓鸥抿着嘴，并没有回答林昀的话。沉默了许久之后，她才开口，换了一个话题问林昀：
“林昀姐，你还记不记得十年前，我十六岁生日宴那一晚的事情？”
“十六岁生日宴？”林昀蹙着眉头回忆着，却不明白周晓鸥说的是什么 。
“那天晚上，你把我叫到了院子里，做了什么你还记得吗？”周晓鸥看着林昀问话，但没有受到林昀的回话，而是看见她蹙眉深想，一副陷入回忆又什么都记不起来的模样。
周晓鸥笑着摇了摇头，站起身，抬手拍了拍林昀的肩膀，说：“想不起来就算了，很晚了，我先去准备晚餐。”说完，就推开藤椅，向屋子里走去。
林昀盯着周晓鸥的背影，眉头紧紧蹙着。从周晓鸥的话里她可以明确那天生日宴自己一定是做了什么，可是十年前的事情林昀的确是记不清了。她依稀记得那天自己喝了不少酒，似乎也确实把周晓鸥叫了出去，可是为什么呢？林昀开始仔细回想周晓鸥生日宴的每一个细节。
林昀到的时候其实宴会已经开始了，周晓鸥正穿着自己给她挑选的礼服在跟她的朋友们欢声笑语地交谈着。来之前林昀有一个应酬已经喝了不少酒，这会儿又一边端着杯酒轻抿着，一边看着像是发着光的少女。那晚的周晓鸥极美，像是一夜盛开了一般，竟让林昀觉得移不开目光。偏偏围在她身边的人还多，让林昀连靠近跟她说会话的机会都没有。三杯酒饮尽，林昀刚换好酒杯，就发现周晓鸥跟一个男孩靠得极近，而且笑得有些花枝乱颤，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怒气，就拉着她跑出了院子。
其实那会林昀已经有些醉了，连眼睛里周晓鸥的模样都是朦胧的，可愈是朦胧，愈发还觉得好看，于是她想也没想，就拉住周晓鸥亲了上去。亲到自己满意才放开她，笑眯眯地拍了拍她的脸蛋，转身走了，第二天起来更是完全忘了这回事。
此时坐在阳台，天色已经渐黑，温度开始下降，林昀感受着身体的凉意，想起了那一夜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仿佛受冲击了一般眼睛睁得极大。
她竟然完全忘了那一夜，自己站在月光下，就那样抱着女孩儿亲吻着。此刻记忆涌来，她分明还记得女孩儿微颤的身躯，和如丁香般清香又柔嫩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