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这篇文已经被我写成了小脚女人的裹脚布%>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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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晓鸥硬着头皮在一片尴尬的气氛中送走了来查房的医生,回过头来,望向面无表情,眼神无辜的林昀,满心无奈的同时又夹杂着些许复杂的情绪。
整理了情绪之后,她先理了理自己稍显凌乱的长发,对着林昀说:“是我不好,醒的太迟了。那个,你是不是饿了?我先下去给你买早餐。”
林昀摇了摇头,将视线转向左手边的茶几。周晓鸥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望见了被安稳摆放在茶几上的布袋,原来早餐已经早就送来了。
周晓鸥先进卫生间简单洗漱了一下,然后出来将早餐取出,放微波炉里加热之后递给林昀。在吃早餐期间,周晓鸥告诉林昀自己想先回一趟家,洗个澡顺便带点东西过来。林昀看了她一眼,又垂着眉眼想了一会,随后轻缓地点了点头。
早餐过后,周晓鸥将收进柜子里的电脑递给了林昀,又拿出一本书放在她床头,嘱咐她适当休息之后,就离开了医院,打车回家。
她先去林宅看望了一下林老太太,并告诉她和林母不要担心,自己会照顾好林昀。林母让她在家好好休息一下,不要着急去医院,自己中午会送饭过去的。周晓鸥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十点多了,等自己收拾好一切过去应该已经过饭点了,于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到家以后,她第一件事就是进浴室洗澡,洗完澡出来去厨房泡了一碗泡面当做午餐,随后回房间收拾东西。简单地收拾了几套换洗的衣服进行李箱,再把自己的笔记本和充电器都带上就算是收拾完了。看了一下腕表已经下午一点多,周晓鸥不再耽搁,直奔医院。
刚到病房门口,就传来林昀略显清冷的说话声,周晓鸥脚步一顿,随后不做迟疑地往病房里走去。抬头一看,林昀病床边坐着的正是许久不见的冷霖,穿着一身黑色的女士西装,一头乌黑的长发盘起。此时两人已经停止说话,不约而同的转过头,将视线放在刚走进病房的周晓鸥身上。
周晓鸥将行李箱推到房间一角,朝冷霖露出一个清浅地微笑:
“好久不见,冷霖姐。”
冷霖冲着她点了点头,回了一个淡笑,说:“想要见你,确实是有些困难。”
周晓鸥满眼诧异地看着冷霖:“你是来找我的?”
冷霖摇了摇头:“倒也不是,主要还是来看某个倒下了的铁人。只是我和云朵前两次来居然都没有见到你,所以我说,想要见你,真是困难。”
周晓鸥听懂了冷霖的意思,垂下了头,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林昀看了一眼不说话的周晓鸥,将视线转向冷霖,眼睛里含着某种警告,看得一向没什么表情的冷霖,都忍不住嘴角勾起一抹调笑的弧度,调笑之余忍不住心底叹息。林昀算是彻底栽了,只是她们两个人的未来,冷霖却看不清。她只希望,这两个人不要互相伤害,不要撞得头破血流。
这时,不说话的周晓鸥开始说话了,她问冷霖:“云云呢?怎么没有过来。”
“她出差了,出差前还跟我说,如果见到周晓鸥就告诉她,又敢随便失联,她回来之后一定不会放过她,让她做好准备。”
呃 ……
周晓鸥又是一阵无语凝噎。
“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我该回去上班了。”冷霖拿起了放在床头柜上的包,站起身说道。
她看着坐在病床上,脸色依旧苍白的林昀,说:“好好养病,公司的事不用操心。”
看见林昀点头之后,转过身,对着一直站在原地的周晓鸥道:“晓鸥,你送我下去好吗?”
周晓鸥抬起头来,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林昀,望见林昀冲她点头,于是对着冷霖点了点头,说:“好。”
看见这一互动的冷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这两个人,无论彼此之间有多少矛盾和不理解,可是那种默契和下意识的依赖始终是藏在两个人骨子里的。
周晓鸥替冷霖拿起放在沙发上的大衣,跟着冷霖走出了病房。两人下了电梯,走出医院大厅。冷霖停下脚步,对着身边的周晓鸥说:
“一起去喝杯咖啡?”
周晓鸥一怔,转头看向冷霖,冷霖一双沉静如湖泊的眼眸也正望向她。周晓鸥知道,冷霖有话跟她说,她抿了抿唇,点头道:“好。”
两人随意进了医院附近的一家咖啡馆,冷霖点了两杯咖啡之后,就开始看着周晓鸥,脑海里不断措辞,想着如何开口。
看着这样的冷霖,周晓鸥忍不住笑开,摇着头道:“冷霖姐,你这样很容易就让我想起十年前的场景,有什么话你就说吧,不用顾忌太多,我不是小孩子了。”
十年前?听周晓鸥笑着提到十年前,冷霖也不由地回忆起了那时的场景。
那是周晓鸥刚出国不久的时候,冷霖从周暮飞那里打听到了周晓鸥在美国的学校和住址,借着出差的机会去看了周晓鸥。这件事她没有告诉包括王云朵在内的任何人,至于她为什么要去,是因为她大约能猜到周晓鸥选择出国的原因。在发现周晓鸥看向林昀时眼睛里闪过异样光芒,和帮林昀筹备婚礼之余露出黯然神情的时候。那时才十八岁的周晓鸥其实根本不知道该如何隐藏对一个人的爱慕,一切都直白而明显,可是那么多人里,却只有自己发现了,每每想起冷霖都忍不住在心底叹息。林昀啊林昀,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虽说周晓鸥当时决意切断和国内的一切联系,冷霖能理解她,却不愿就这么放任她,哪怕是去看她一眼也是好的。那一日天暖日清,两人坐在周晓鸥学校外的咖啡厅里。冷霖看着消瘦了许多的柔弱女孩儿,却依然对着她露出清浅淡然的笑容,也是欲言又止不知道如何开口,像极了此刻的场景。她又能说什么呢?周晓鸥是那么聪明,早早地就看穿了一切选择放手。冷霖很清楚那时的林昀心里并没有晓鸥,她也支持周晓鸥的决定。只是本该是享受甜蜜爱情的年纪,却喜欢上不该喜欢的人而无奈放手,冷霖对她心疼又怜惜。
从喜欢到放下,是一场人生的修行,痛过之后才能成长。
那一天,冷霖终究没有多说什么。她只是在离开前,握住了周晓鸥的手,看着她说:“没事,姐姐在。一切都会过去的,你会遇到对的人,姐姐等着你放下一切回来的那天。”
周晓鸥眼眶一热,笑着狠狠地对着冷霖点头。冷霖什么都没说,但周晓鸥明白她什么都知道。
转眼间,十年已逝。当年的少女已亭亭如盖,一切却颠倒了过来。那时她希望周晓鸥早点放下,如今她却又希望周晓鸥还没有放下,她对林昀还是有感情的。林昀啊林昀,这世上怕是没有比你更能害人的人了。
咖啡已经送了上来,冷霖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放下,沉吟了一会儿还是开口了。
冷霖:“晓鸥,我知道你心里是怨她的,她的所作所为也的确让人无法不怨,只是她这个人,虽然任性妄为惯了,却从不说虚话。虽说实在是开窍晚了些,只是终究心里是有你的。这么多年,其实她过得也是挺苦的。”
周晓鸥一边听冷霖说话,一边拿起勺子搅拌着咖啡,嘴角勾起弧度,却久久不言。直到一杯咖啡被她搅拌得从热转凉,她才放下勺子,看着冷霖说:
“冷霖姐,这么多年,我跟她的事情,大概只有你是最清楚的。十年前你没有说什么,我很感激,那么现在也不要说什么。十年过去,该放下的我早就放下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跟她不会有任何可能,而她所说的爱我,应该也只是她的一种错觉,我不会相信。你说她只是任性,但不说虚话,你们相交这么多年,你偏袒她我可以理解,但我无法认同。所有以伤害他人为前提的任性都是自私到极致的行为。不说虚话吗?那她骗我哥说要跟他结婚,又骗我回来,算什么呢?”
冷霖蹙着眉,揉了揉太阳穴,暗自叹息:“我知道,她拿你哥哥为借口骗你回来这样的行为,让你原谅她对你来说太难了,那实在是她病急乱投医之下的一个昏招。你别看她好像经历过很多次恋爱,她其实根本不知道怎么去爱一个人。经历过慌乱,放不下,惶恐等一系列情绪之后,她只想把你抓住,紧紧的放在身边,就像一个小孩面对心爱的玩具一样,所以她只想以最快速有效的方式让你回国,没有想太多。但你要相信,她本心完全不想伤害你哥哥。”
“是吗?”面对冷霖替林昀所做的一切解释,周晓鸥只说了两个字。
周晓鸥喝了一口凉咖啡,问了冷霖一个问题:“冷霖姐,你能告诉我,夏悠悠是怎么进的你们公司吗?”
“夏悠悠?”冷霖蹙了蹙眉,想了下说:“是我跟林昀一起在酒吧发现了她, 然后林昀做主签下了她。”
周晓鸥一笑:“你就不好奇,她为什么会把所有优势的资源都集中在夏悠悠身上吗?”
闻言,冷霖正色道:“你是在怀疑她和夏悠悠吗?晓鸥,你为什么不自己问她呢?她一定会给你一个解释。至于你说的优质资源都给夏悠悠这个问题,我想说的是这并不是事实。公司之所以为重点培养她是因为她有这个天赋和条件,不是谁说了一句话就可以的事情,林昀也不行。”
“呵。”周晓鸥摇了摇头:“有些事情是我亲耳听到的,我也只相信我听到的,不需要她单独给我解释什么。我今天谈起这件事只是想告诉冷霖姐你,很多事情可能你也不知道,她是什么人谁又真的能看清楚呢?我看不清,也不想去看清了。”
冷霖看着勾唇笑着,但眼底一面冰凉的周晓鸥,看了许久,随后叹了一口气。
“晓鸥,有时候你听到的也并不一定就是真相。你可以骗我,但你骗不了你自己。你是害怕了,不敢相信她而已,但你放不下她。”
周晓鸥依旧勾唇笑着:“冷霖姐,如果你要谈的只是她,那么咱们今天可以打住了。没有人比我更清楚自己在想什么做什么,我跟她之间,就这样吧,过几天我就要回美国了。我之所以还坐在这里,是因为我那个傻哥哥,说要我去照顾我未来的嫂子,呵。好了,不早了,昨天她脚扭到了,我还得去买个跌打药,我先走了。”
说着,周晓鸥推开椅子,转身走出了咖啡馆。
冷霖望着她的背影,紧紧地蹙着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