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字到一半,同学来找我说话,所以晚了,大家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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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晓鸥趴在床上直喘着粗气,边上是平躺着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林昀。
林昀觉得不可思议,她设想过任何一种跟周晓鸥相处的形式,却从没想到她会这样被周晓鸥抱着,只是这个过程太快,快得她还来不及沉浸。而这一刻,林昀说不清楚自己是一种怎样的心绪,意识像飘荡在空中,心绵软成一片。感受着耳畔属于周晓鸥的气息,那是累极了的气喘声,却让林昀心跳地不能自已。她右手不由自主地紧捏成拳,又缓缓放开,再捏成拳,终于忍不住面向周晓鸥侧躺着。
周晓鸥趴在床上,头朝着另一边,并没有看向林昀。她听到了林昀翻动的身影,但是此刻完全脱力的状态下也无暇顾及什么,只想着先休息一会儿再去查看林昀的脚。林昀凝视了周晓鸥许久,随后缓缓伸出自己的左臂,迟缓的轻轻地抱住了周晓鸥。
在林昀的手臂环上自己背部的那一刻,周晓鸥明显全身一怔,连带着刚才放松的神态也变得僵硬起来。林昀手一颤,但没有收回来。面前正对着的是周晓鸥的后脑勺,林昀启唇说话,声音带着颤抖:
“晓鸥,不要恨我好吗?”
她没有再跟周晓鸥表白,没有说我爱你,她说不要恨我。声音是颤抖和破碎的,语气里是不自信,脆弱甚至乞求。一向高高在上的林昀,在求周晓鸥。
林昀的话让周晓鸥感觉自己的心脏一瞬间被捏紧了一般,眼睛里闪过挣扎与痛苦。她紧紧闭上了眼睛,将整张脸埋在了被子上。许久之后,周晓鸥才翻过了身子,抬手将林昀压在她身上的胳膊放到一边,沉默着坐了起来。她并不看向林昀,而是站起身,说了一句:
“我先看看你的脚。”说着就要查看林昀扭到的脚。
林昀也跟着坐了起来,看着捏住她的脚正低头查看的周晓鸥,面带急色地要说话:“晓鸥,你……”
“停。”林昀刚张嘴说话,就被周晓鸥打断了。周晓鸥抿了抿嘴, 继续说道:“什么都不要说可以吗?我并不想听。”
周晓鸥的话让林昀的脸色一下子黯淡了下来,头慢慢垂了下去。你什么呢?你听我说?你相信我?林昀想跟周晓鸥解释,想把一切都告诉她,请她相信自己是真的爱她,希望她给自己一个机会。可是周晓鸥并不想听,她完全拒绝谈论这个话题。林昀突然觉得,周晓鸥虽然人在这里,而且无微不至地照顾着自己,可是她的心却很远很远,远得自己触碰不到。或许也并不是远,而是她把它关上了,不再对她林昀开放。想到这,林昀眼睛闭了起来,的嘴角不由自主地露出一抹自嘲的微笑。
周晓鸥手里正捏着林昀的脚,低头状似认真的查看着,可是她的脑子却是混沌的,意识完全不在这里。周晓鸥觉得自己很搞笑,总是轻易地被林昀的一举一动牵动着。哪怕是到了现在,林昀的一句话居然还是能影响到她,一下子就被扰乱了心神,呵,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她定了定神,终于是将注意力放到了林昀的脚上。林昀扭到的是右脚踝的部分,有些轻微的红肿,好在并不是很严重。周晓鸥将手轻轻覆盖在红肿的部分,轻按了一下,问道:
“疼吗?”
林昀并不回话,周晓鸥抬了抬头,看见林昀就那么低垂着头坐着,静默无语,恍若雕塑,看得周晓鸥心底也觉得不好受起来。她眼神闪了一闪,慌忙低下头来,在林昀右脚踝红肿部分的周围轻按了几下,然后将林昀的脚放回床上,说:
“我去找值班医生,让人过来看看你的脚,上点药。”
林昀摇头拒绝,将脚收了回来,两腿屈膝,双臂环抱住腿,依旧低着头,说:“我没事。”
周晓鸥看着她,觉得有些无奈:“医生看一看总是好一点。”
“不要,不需要。”说着,林昀直接躺了下去,用被子将自己整个裹了起来。
……
周晓鸥站在原地,看着如蚕蛹般包裹住自己的林昀,竟觉得无语凝噎。想着林昀伤的并不严重,她又这么强烈抵制,踌躇了一会还是作罢了,没有去找医生。她走到床头,将房间的大灯和床头灯都关了,只留下沙发附近的一盏小灯。看着躲进被子里的林昀,说:
“那你好好休息吧。”
说完,轻手轻脚地走进了浴室,开始洗漱。
感觉到周晓鸥已经走远了,林昀才从被子里出来,扭头望着透出晕黄灯光的浴室,听着淅沥的水声,呆呆出神。
周晓鸥呆在浴室的时间并不长,没有带换洗衣物的她也不能洗澡,只是简单地洗漱了一下就出来了,她打算明天白天回家一趟,洗个澡然后再带点东西过来。等到她走出浴室的时候,发现林昀的头已经从被子里出来了,不再如刚才那般完全包裹住自己。暗淡的灯光下,周晓鸥依旧能看见林昀的眼睛是睁着的,双目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既然没睡,那么正好。这般想着,周晓鸥转身走向病房的隔间,从冰箱里取出林母特地放的梨膏,舀一勺放入杯子里,用水泡开,搅拌后端着杯子走到病床边,递给林昀。
“先喝了再睡吧?”
林昀看了看周晓鸥,坐了起来,端过杯子默默喝了起来。
看见林昀乖乖喝了,周晓鸥不再说什么,转身走到沙发边坐了下来,手里拿起白天看的书。
林昀喝完了梨膏水,手里依旧紧紧拿着杯子,眼睛看向坐在沙发上准备看书的周晓鸥。
周晓鸥也抬头看了一眼林昀,发现她端着空杯子看着自己,挑了挑眉,说:“杯子放在床头柜就好,早点休息吧!”
林昀眼神迟疑了一下,有些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开口了:“今晚,你怎么睡?”
“我?”周晓鸥歪了歪头:“我睡沙发啊,待会从柜子里拿床被子出来就行了。”
林昀垂了垂头,不再说话,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却有点苦涩。单人病房的床其实并不小,完全可以躺下两个人,只是她已经不知道怎么跟周晓鸥开口,不要睡沙发了,可以睡在床上。即使说了,她也一定不会答应不是吗?
“我这边的灯就不关了好吗?晚上如果想上卫生间,直接叫我就行。”看林昀不说话,周晓鸥继续说道。
闻言,林昀点了点头,躺了下来,不再说话。
看林昀睡下了,周晓鸥也不再说话,垂眼看起书来。她没有看得太久,不过半个小时就放下了手中的书,揉起了太阳穴。揉了一会之后,她慢慢站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柜子边,拿出一床被子,又轻手轻脚地回来,将被子铺开,躺倒在沙发上,盖上被子,缓缓闭上了眼睛。
或许是太久没有好好睡觉,亦或许是真的累了,没有再多的精力去东想西想,闭眼没多久周晓鸥就睡着了,而且睡得很沉。
感觉沙发边已经许久没有动静了,林昀才转过身,对着沙发的方向侧躺着,眼睛望着已经进入梦乡的周晓鸥。沙发边的侧灯没有关,淡淡的灯光映照在周晓鸥的身上,撒出一片光晕,并不刺眼,显出夜的静谧来。
借着这片光晕,林昀能清晰地看见那道身影。也只有这个时刻,她才能那样明目张胆地看着她。周晓鸥是真的累了,所以睡得那么沉,完全感觉不到林昀专注,直白到近乎热辣的目光。林昀用眼睛一寸寸描摹着这一刻地周晓鸥,从柔顺的长发到盖在她身上的被子上的褶皱,她甚至能清晰地看见周晓鸥紧闭的双眼边乌黑暗沉地眼圈。心底传来钝钝的疼痛,林昀伸出手抵住胸口,受不住般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 ,依旧望着周晓鸥,眼眸深处藏着一丝沉痛。
林昀就这样望着周晓鸥,望了一整夜,直到天色由暗转亮,东方泛白,她才闭上眼睛,稍微休息了一会。
周晓鸥是被一阵喧闹声吵醒的,她蹙着眉头,慢慢睁开眼睛,朦胧地看见林昀病床边围着几个身穿白大褂的人,又闭上了眼睛,有些不知道身在何处。只是下一刻,周晓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受惊吓一般睁大了眼睛,倏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朝林昀的病床奔去。
“怎么了医生,病人出什么事了吗?”还没走到病床边,周晓鸥就冲着大夫们焦急地喊道。也没有耐心等医生回答,而是直接望向病床,看见林昀好好地坐在那里,并向她望来,周晓鸥才舒了口气,有些后怕般拍了拍胸口。
林昀看见了她这一系列动作,眼神柔柔的,露出独属于周晓鸥的温暖的笑容:“别担心,我没事,是医生例行公事的查房而已。”
周晓鸥点点头,看向挂钟,已经九点多了,她没想到自己居然起得这么晚,而且还睡得这么沉,不由地对林昀露出了抱歉的表情。
林昀朝周晓鸥莞尔一笑,让跟在主治医生后面的实习医生和护士们都忍不住发出惊呼,什么时候看过林女王这样笑?
周晓鸥转头看向主治医生,问道:“医生,病人的情况怎么样?”
医生点了点头说:“恢复地还不错,不过家属照顾病人还是要注意点,病人都醒了这么久了家属却还睡着,不合适吧?”
闻言,周晓鸥有些羞愧地低下了头:“对不起医生,以后不会了。”
林昀看不得周晓鸥受丝毫地委屈,眼睛望向主治医生,声音清冷地说:“现在医院管得也太宽了,照顾得好不好轮不到你来说。”
……
一室地安静。
周晓鸥也是疯了,完全没想到林昀就这么毫无顾忌地说出这样的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