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徐来》向随然

29、第 29 章

　　本以为会不停受到狙击，但两日下来竟然平安无事。徐来心头疑虑越来越大，只是唯有一点可以肯定，他所中“笑忘红尘”的解药只有幽旻宫才有。
　　往北连续走了两天，也没有遇见什么像样的市集，“明天我们该往西走了，到了洛阳，我带你逛逛。”清风坐在徐来前头，两人共乘一寄，徐来扯了扯缰绳，让马缓下来，望了望前面山谷，“看来今天晚上又要委屈你了。”
　　“没事，”清风让徐来扶着下马，两人牵着马慢慢向山谷走去，“这里……离江南很远了吧？”
　　“想家了？”徐来转头，握住身旁那人手腕。
　　清风也转头看他，微微一笑，“不知道小元怎么样了……”
　　“我们既然都走到这里了，你再担心他也没有用了。”徐来并不想说劝慰的话，其实大家都知道，那个晚上恐怕凶多吉少，只差没有亲见，但转念想来，也许这就是最好结果。“这样吧，等我的伤好了，我们回江南找他。”
　　“嗯。”清风点头，笑容立刻明朗起来。
　　“你跟小元感情很好……”徐来由衷道。
　　清风叹息，“那孩子几乎就是我养大的。”
　　徐来握着清风的手微微用力，岔着话题道：“这农夫家的瘦马就是不行，改明儿有大点的市集，我们再买两匹好马，脚程快不说，你也不必这样辛苦。”
　　“我没事……”清风无奈得笑，“每次你这么说，我就觉得自己很没用。”
　　徐来眼神一凛，刚想开口就被清风打断，“好啦，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无非也就是那么几句，我知道，你别再说了。”
　　徐来倒是颇为惊讶，“你知道？”
　　清风深深吁气，“是啊……”无非就是“你不是没有用，而是我没有用，让你一路颠簸受这样的苦。”不然就是“要不是我你还在江南小镇过着悠然安逸的生活。”
　　徐来深深凝视清风双眼，随即笑了一下，转开头，“这里风景真不错。”
　　“是啊，很凉快。”夏天炎热，每天顶着太阳赶路，身上早就灰扑扑脏兮兮的，汗珠浸湿了头发和里衣，黏在身上，好不舒服。
　　“前面有溪流，可以好好洗洗，等过了这个地界，一路上就没有这么多溪流了。”徐来拉着马，找了个地方随意拴了，让它自己吃草。
　　“嗯，”清风点头，“不过到时候也没有这样热了。”
　　“走。”徐来牵起清风，“今天晚上好像又只能吃烤鱼了。”
　　“哈！”清风笑起来，“好在调料没有丢。”
　　徐来忽然无语，难道这家伙就记得吃？

　　两人洗干净，换了干净的衣裳，清风束好腰带，把洗澡时候抓到的鱼剥洗干净，穿在树枝上。徐来升好了火，挽着裤腿坐在一边。
　　“你每天吃这个，会不会觉得腻味？”清风烤着鱼问。
　　“你每天对着我，会不会觉得腻味？”
　　清风剜他一眼，“没个正经！”
　　“好啦，”徐来坐过去抱着他，免不了得上下其手，清风烤着鱼腾不出手，只得扭着身子骂他，无奈衣襟还是松了大半。
　　“你给我滚远点！”清风皱着眉，咬牙切齿。“你还想不想吃晚饭了！”
　　“晚饭没有你好吃……”徐来凑到清风颈边，含住那人耳垂，鼻子里是年轻身体特有的味道。比任何一种媚药都撩人。
　　清风抬起脚狠狠往那人小腿踢去，徐来“啊！”得一声向后倒去，“你谋杀亲夫！”
　　清风不理他，徐来抱着腿嗷了一会忽然翻身坐起，神情严肃，“有人。”
　　“啊？”清风吓了一跳，不过两日，就又追上来了么？安逸的气息散去，清风似乎感受到一股杀气，顿了一下才惊觉那是徐来身上发出的。他忽然觉得有点冷，毛孔中透出寒意，顺子脊背慢慢往上爬。清风抬头顺着徐来的目光看去，黑暗中隐隐戳戳一个人影慢慢走来。
　　“徐来？”那股杀气忽然没了，清风疑惑，转头看着旁人的人，徐来已经站了起来。
　　“在下冒昧，被这烤鱼的香味吸引……”那人抱拳施了个礼，清风站起来，怔怔望着他，那人视线扫过徐来落在清风身上，眉头一耸，“清风？”
　　徐来一怔，眼前这人穿着见极其普通的灰布衫子，却无法掩盖那股贵气。身量颀长，相貌英俊，只是清风还有这样的朋友？
　　清风望着他，颤了颤唇却没有发出声音。
　　“怎么？不过几年不过，清风就已经忘在下？”那人笑，火光一照，说不出的风流倜傥。
　　“乔大哥。”清风唤。
　　徐来望着两人怪异神色，感觉自己成了个隐形人，他伸手搭在清风后腰又迅速放下。
　　“哦，”清风忽然意识到旁边还站着个人，“这是……”
　　“在下徐来，见过乔公子。”徐来抱拳施礼。
　　“不敢，”那人回礼，“在下乔西臣。”
　　“他是我……”清风踌躇，偷偷瞥了徐来一眼，不知道如何解释自己和乔西臣的关系。
　　“清风，”乔西臣唤他，“你已经很多年没有去过乔家做客了，相请不如偶遇，不如明日跟我回去小住几日？”
　　清风微微蹙眉，神色为难，“乔大哥，不瞒您说，我和徐来有要事在身，实在不便叨扰……”
　　“是要远行？”
　　“嗯。”清风点头，“徐来患了恶疾，我们准备去大理求医。”
　　“什么恶疾如此厉害，连清风都无法诊治？”
　　“其实也不碍事，”徐来在背后按住清风背心，竟然发现那人全身僵硬，“主要是贪念大理风光，想游历一翻。”
　　“哦，”乔西臣点头，“那就不碍事了，清风，这次好不容易遇上你，我一定要抓你回去见见老夫人，不然他们一定会怪我！”
　　“这……”清风望了徐来一眼，不想在这个问题多做纠缠，便问，“乔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哦，”乔西臣说：“前几日去了临安进一批布料，路过这里听客栈老板说风景独好，便想来夜游，没想到竟能遇见故友，真是大大的惊喜啊！怎么样？你们跟我回客栈吧，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
　　清风抿着唇，“乔大哥……”
　　“先不说这个，”乔西臣看出清风的犹豫，一撩袍子坐了下来，“好多年没有吃过清风的烤鱼了，先来一条！”
　　“嗯。”清风点头，坐下来把手上半熟的鱼烤好后递过去，乔西臣接过细细闻了，“瞳儿最爱你的烤鱼……”
　　清风一怔，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说这个，徐来眉头一挑，瞳儿是谁？清风又为何如此反应？
　　“当年的事情，你是不是应该给她一个交代？”乔西臣语气平淡，听不出一点情绪。
　　“乔大哥，清风已经落魄至此，你还……”
　　“你就觉得乔某是那贪慕虚荣之人？”乔西臣抬头看他，眼光犀利。
　　清风一怔，缓缓摇头，“当然不是。”
　　“那好，那你就跟我回去见见瞳儿，有什么误会就一并说清楚了吧，不然这些年但凡有人提亲，她通通推了去，她今年已经十八，没有多少时间好让她蹉跎了。”
　　清风一听，转过视线望了徐来一眼，后者微微笑，神色鼓励，“那好吧，”清风望着乔西臣，“我跟你回去。”

作者有话说

　　留言……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