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同人)黑色の微笑》目谷

25、第二十三章 羁绊

　　龙马的病没有转变得很严重，在充足的睡眠后便已经退了烧，而此时却已经是傍晚了。
　　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只觉得浑身疲惫，像是服下了软骨散一样，没有半点力气。支撑着慢慢转过身子，想要再睡一下的时候，却发现床上还有一个身体——轻盈柔软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出奇地宁静安详。
　　温顺的闭着双眼，没有了空洞的映衬，银色的发丝散乱在洁白的枕头上，白皙清透的肌肤因为睡眠而略显粉红，樱桃般的嘴唇丰盈却惨白，似乎冰冷，让人不由得想用自己的怀抱温暖，穿着卡瓦伊睡衣的身体躲在被后，突出的锁骨若隐若现地透出。
　　龙马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
　　不得不说的是，龙马虽然是个弟弟，但由于露宓的存在，就已经成熟稳重了许多了，尤其是对待露宓，那种小心和关怀，那种谨慎和敏感，已经让他成长了起来，而如今虽算不上香艳却依旧诱惑的她就这样出现，在与他“同床共枕”的床上，真是……（睿儿：小喇叭一下，日本可是很早熟的呢！）
　　沉睡中的露宓，没有了刻意的疏离，全身的气质也因龙马的存在而暂时消减，纯洁得一如天使。
　　龙马凝视着，忘记了呼吸，甚至忘记了心跳，呆滞许久，又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来，温柔而小心翼翼地拨开额前的长发。

　　这样的美景，真的是难忘啊……
　　如果时间可以就这么静止，该多好，如果我们始终是那不谙世事的小孩子，该多好？如果我不是你的弟弟，那么你会不会连现在的温暖都吝啬给与呢？……
　　姐，只要你不放手，我永远也不会离开你的……

　　秋意渐渐加深，却还没有到必须穿起长衫的时候，对于常年锻炼的他们亦是一样。队员的排名赛即将开始，刚刚进入前四强的青学必须找出最出色的队员参赛，这时龙马多次的“无故”请假便成了一大热门话题。
　　现在的同学总是尽量不去网球场，哪怕是那些女生也不敢太靠近，因为网球场此刻弥漫着的是刺骨的寒气，让人从心底畏惧。
　　青学的正选这两次只要是和手冢搭配练习的，都觉得自己的骨头像是散开了一样，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的地方，全都青青紫紫的，他们正觉得苦不堪言，一个决定性的人物已经悄然出现——越前龙马。
　　许是因为病才刚刚好的缘故，他的脸上还是有些病态的苍白，手脚无力的样子几乎让人忘记了他意气风发的骄傲，很明显瘦了一圈的身体竟然让队服显得臃肿，怎么也想不到，这不过只在家休息了一天两夜而已。
　　“小不点，你终于来了，你小心点啊！部长现在可是超低气压呢！”看到龙马出现，菊丸立刻跑上前来，蹦蹦跳跳像是在显示着自己的健康。
　　“是创历史新高呢。”拿着笔记本，乾突然神出鬼没地出现，众人的额头不由得冒出三条黑线。
　　不二微笑的嘴角突然又向上扬起几毫米，对此新数据很是敏感的乾顺着不二的眼神看过去，便立刻收起了笔记本，退到安全地带——离龙马较远的地方。然后，再他这么明显的动作警示下，其他人也都渐渐向后挪去，在龙马面前便只剩下了还在不停地说话的菊丸和再拉扯他的大石。
　　“真的是太恐怖了，最近两天部里的温度下降了有10摄氏度多呢，还有……”
　　一股强劲的冷风吹来，冻得菊丸瑟瑟发抖，不禁环胸，剩下的话也卡在咽喉，说也不是，咽也不能，真是“千般滋味在喉头” 啊。
　　“菊丸英二训练不认真，绕操场跑100圈。”冰冷的声音比往日更显严肃，若不是穿着队服，真的很难想象他的年龄也不过15岁左右。
　　“什么？100圈？会死人的！”菊丸立刻惨叫起来。
　　“200圈。”这个数字一出，菊丸立刻闭紧了嘴巴，哀怨地看了依旧没有反应的龙马和一脸无奈的大石一眼，认命地跑了起来。
　　其他的队员正庆幸自己逃过一劫，却听见一个有如地狱般的召唤：“现在其他正选跑50圈，非正选25圈，最慢的那个要喝下乾的蔬菜汁。”
　　此句一出，那些正选都跑得没有了影子，非正选也在看到那诡异颜色的乾汁以后脸色惨白地加足马力。

　　龙马木然地看着手冢，许久，终于开口。
　　“对不起。”
　　听到这话的手冢依旧没有表情，但是紧抿的嘴唇却泄露了他的震惊——一如龙马的“拽”，竟然会将“对不起”这三个字一次又一次地说出口，而原因一直以来只有一个，只为了一个人：越前露宓。
　　“越前，30圈。”
　　龙马没有再说什么，放下包就开始跑圈，身体因为虚弱而有些不停使唤，龙马一心在跑步上，自然没有看到一闪而过的寒光。

　　露宓原本就是“三天一打鱼两天一晒网”，所以她的突然请假并没有造成什么不一样的后果，相反有些女生还很高兴呢——女人嘛，又有谁愿意看见一个能让所有男性流口水的女生在自己的视线之内呢？找不痛快吗？

　　微微的吹拂着，偶尔传来女孩子的嬉笑声和男孩子的打趣声，倒是一片校园里特有的盎然景象。
　　露宓走在林荫道下，感受着女生嫉妒和男生倾慕的眼神，倒觉得没有任何不平常的地方，尤其是她觉得，有些事情虽依旧朦胧却也明显了些，心情也放松了许多。
　　突然，露宓感觉到了一股寒流，像是本应出现在冬季的北风骤然现身，温度一下子降下10度。
　　耳边的吵杂声也陡然暂停，一片鸦雀无声，除了北风吹过的残叶发出的窸窣声响，再无其他。
　　露宓抬头，看向寒冷的根源——手冢正一步一步地走进她。
　　“越前，我想跟你谈谈。”手中走到露宓的面前，停住。
　　“……”露宓静怔了一下，缓缓点下头来。
　　寂静五秒钟，露宓的耳边又传来此起彼伏、络绎不绝的尖叫声。
　　镜片在冬日的阳光下反射着七彩的光，最终汇集的白光刺得露宓不愿仰头看他。
　　手终从露宓的右手边走过，向目前空无一人的网球部休息室走去。露宓默默地转身，跟在他的后面。

　　“为什么她那么好命啊，不仅龙马王子是她弟弟，对她倍加呵护，连不二学长也对她那么好，如今手冢部长也亲自来约会她，她究竟有什么招数啊？！”
　　“嘘！你不要命了，这话要是被越前龙马听到，你就惨了！”
　　“没办法啊，谁让她有一副好皮相，一张能让人魂牵梦萦的脸呢？”
　　“这不还是天生的嘛，除此以外，太还有什么？！”
　　“还有聪明啊！她不用上课，考试成绩就是永远的第一名了耶！”
　　“切，还不是一张狐媚脸，上次老师不也被她整了吗？如今连越前龙马都被她弄得生病请假，她根本就是害人的妖精嘛！”
　　“……你那么大声干什么，疯了？”

　　嗡嗡的声音隐约地飘过，可惜露宓因长期地打坐静心而练就一对顺风耳，便是再细小的声音，她都能够清晰地听到，何况是这虽隐约却清晰的咬耳朵呢？
　　露宓的面部表情还是单一的，空洞的眼神虽已涂抹了几分暖色，但基调却并未改变。
　　网球部现在一个人影都没有，除了手冢和她自己。在枯叶片片掉落的现在，这里却有了一种别样的萧索。
　　“越前……”
　　“叫我Maggy吧，不然分不出我和龙马。”露宓打断手冢还没有说出口的话，先发制人。
　　手冢微怔，随即又回过神来，再次开口。（睿儿：在他们的言语里，越前露宓是Maggy，越前龙马是越前，而旁白则是露宓和龙马。）
　　“……Maggy，虽然你是个网球天才，但是他却需要磨练，需要赋予网球更多的热情，只有在网球凌驾一切时，他才能创造属于他的神话——而现在你似乎成了他唯一的重心。”他们自然都知道这个“他”指的是谁。
　　风已经稀疏，吹在人的脸上，没有特别刺骨，却已经让人感觉到丝丝寒意，随风飞舞的枯叶轻盈得让人怜惜。
　　露宓沉吟半响，又缓缓抬起头来直视寒冰般的目光，空洞的金眸没有情绪的波动。
　　“你想说什么。”陈述的语调，像是疑问又像只是在求证。
　　“我希望你不会阻挡他前进的步调，不会做他的羁绊。”手冢的声音坚定而不曾迟疑。
　　风萧瑟，空洞的眼神让人心寒、心惊，像是流不出泪水的悲恸，一如大海的深邃孤寂，只看一眼，心脏就会不可抑制地跳动，只希望能把她抱在怀中好好疼惜、爱恋。
　　“我明白了。”露宓身上同样存在而又更加明显的帝王之气让手冢心惊，却也强装镇定。
　　露宓转过身，缓缓地离去。她的嘴角嘲弄地勾起，一个让人心惊而又会不自主地沉溺的冷笑挂在绝美的脸庞上，讽刺让金色的瞳孔魅惑异常，稀疏的暖色慢慢地从眼底抽离，彻骨的寒气飘散在空气中。
　　“原来，我已经成为龙马的羁绊……”
　　这一天，寒冷竟成了每个人最大的感触，就连坐在教室里沉思、偶尔瞟瞟后座的龙马，也感觉自己的心一下子从温暖的五月来到了冰冷的一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