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同人)黑色の微笑》目谷

23、第二十一章 云雾迷蒙（二）

　　喧哗而有序的呼喊声渐渐传来，夹杂了凌厉的嘶喊，却有些突兀，不再和谐。
　　迹部并没有把露宓带到神的办公室，而是大步走向网球场。所以一路上碰到的后援队队员也越来也多，不禁让露宓怀疑，在冰帝后援团是不是也是一个专门的社团呢。
　　“露宓，你终于来了。”神一改往常冷漠的样子，很热情地走向刚刚进门的露宓。
　　露宓点点头，也算是回应了神。
　　“他是你的——弟弟。”神看了一眼露宓身后男生，又再一次把视线移回露宓，有些许疑惑但是又很肯定地说。
　　“是。”露宓回答。
　　“……”神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地凝视了他许久，久到露宓都开了口。
　　“神，有事吗？我没时间，所以快点。”
　　露宓的话让神突然惊醒，困惑地蹙起眉头，却再转瞬后也想到了今天的特殊。
　　“抱歉，露宓，我并不是故意选择这一天的。”神的道歉让后面的正选们纷纷瞪大眼睛，随后又压制了他们的惊讶——连迹部会输得那么惨的惊讶都出现了，还有什么事不会出现的呢？
　　“哦。”露宓淡淡应道。
　　“其实是因为全国大赛要开始了，我觉得正选需要些提点和加强训练。”
　　露宓没有什么反应，早已经习惯了的神却知道她听了进去。
　　“……忍足侑士，善学习他人招数，若有自己独特的招数则能创造自己的频率。向日岳人，神说过，弱点是体力，灵巧的身形虽是优点，愈是高超的柔韧却愈是耗费体力。桦地崇弘，隐藏的灵巧和勃发力，盲目模仿有时会让你很痛苦……我会准备一份训练参考和饮食调整，以后再拿给你。”
　　清风拂面，但却没有凄冷的感觉，只是有些沉闷，却也让他们一瞬窒息。
　　透彻却简要的分析让站在周围的正选们错愕地睁大瞳孔，不过只是一瞬，随后自然是又压制了他们的情绪。
　　“饮食调整？”神怔怔地看着露宓——据他所知，这个天才好像不太会做饭的，又怎么会知道营养配餐呢？
　　“是卡翠娜。”露宓淡淡地开口。
　　原来是国际知名营养师卡翠娜，那就难怪了——卡翠娜是露宓少有的朋友之一，现在正在美国，虽然并不是就读哈佛，但由于露宓的自我训练需要调配营养，所以还是认识了露宓，并且成了“忘年之交”。（卡翠娜：我很老吗？嗯？睿儿：其实也不是啦，只有28岁——零11个月29天而已。卡翠娜：你……）
　　“你这么帮我们就不怕青学输吗？”站在一旁的迹部忽然开口。
　　一直静静地站在一旁的龙马突然开口，语气里是绝对的自信。“切，你还MADAMADA DANA。”
　　露宓的嘴角弧度暧昧，像是鼓励又像是噤声，让人无从猜起。龙马凝视许久，又压低了帽檐，掩饰住不会隐藏心事的眼睛。
　　露宓转头看向迹部，嘴角的笑意早已收起，眼珠静静的，并没有涟漪。
　　“成长，需要强大的对手。”露宓的嘴角突然显现的若有似无的弧度却让迹部觉得自己的心思是怎样的渺小。
　　“……”
　　“没有其他的事情了吗，那么我就告辞了。”露宓微微欠身，礼节算是做到，便转身离开，而这时天际已经微微显黑。
　　有种淡淡的萦绕的玫瑰香气打搅了露宓的心弦，让露宓有些手足无措，加快脚步，离开了这地方，自然遗忘了后面凝视着自己的眼眸，那样的复杂又依恋……
　　就像是宿命的枷锁已然禁锢。

　　“龙马，天已经要黑了，你明天还要早起，先回去吧。”露宓和龙马走出冰帝，露宓突然开口。
　　“……”龙马没有说话，只是压低了自己的帽子，却也让露宓感觉得到他的想法。
　　“龙马……”她说不出什么话，因为龙马从来没有“忤逆”过自己，可是这第一次的无声拒绝却让露宓不知所措——如果他不是龙马，她自然知道该怎么做，可是他偏偏是龙马，她唯一的依赖。
　　“好，你也早一点回家。”龙马见露宓没有说什么，便开口替她解了围。
　　露宓的嘴角轻轻牵起，笑容纯洁而眉眼里的魅惑却无法抹去，龙马看得心惊，早已有些许抵抗力的他还是无法移开视线，狼狈地转过头，深深吸了几口清凉的醒人空气，逐渐恢复了已经迷离的意识。
　　连看都没有再看一眼，龙马转身离开，沉着的脚步让露宓愈发感觉到龙马的成长，噫嘘些许，也转身，叫住一辆KAB，便离开了冰帝的范围。
　　但是她绝对不会想到，对她从来不会说“不”的龙马，此刻已经转过身来，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也叫了一辆KAB，尾随着。两辆车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会太远却也不会跟丢，不急不慢地驶进着。

　　血色的残阳，嗜血的黄昏，包裹着城市的喧嚣，让人联想到覆灭一切的梦魇。幽静的山林亦扫不净心底的尘埃，橘色的火球悬挂在树梢，带着魅惑的微笑慢慢潜下地平线。
　　“小姐……”司机师傅的叫唤让露宓回神。
　　“谢谢。”交付了车费，露宓走下车来。
　　“小姐，这里很不好打车的，要不要我在这里等着？”司机师傅“好心”地问道——当然，这样等下去他赚的就不是一小笔了。
　　露宓沉思了一会儿，又摇了摇头。
　　“不必了，谢谢。”
　　礼貌而疏离，这是从她一上车司机师傅就发现的她的特点，对于他的搭话，偶尔她会回上几句，语气却总是淡淡的，眼神也总是迷离而空洞，让人从心底感到一股寒冷的气息。
　　他没有多说话，便开始寻找倒车点，离开了露宓的视线。
　　露宓看向山顶的宝刹，沉吟几秒，便向前走去，所以她没有看到身后又一辆停下的KAB，以及从上面下来的人。唯一不同的是这辆车并没有离开，而是等在了那里。

　　坐在宝刹外面的凉亭，露宓出神地凝望着眼前的风景和那渐渐落下的残阳，亲眼看着看着血红的晚霞出现在天际。
　　看样子明天不是一个好天气。
　　现在的她拥有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亲情，为什么还会害怕呢？应该高兴的啊……或许就是因为想都不敢想，所以害怕自己的依恋吧，就像自己现在对龙马的依恋一样，让她害怕……外表愈是强悍，内心就愈脆弱吧……害怕世界只有自己一个人的身影，所以宁可自己骗自己吗？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露宓慢慢闭上双眼，金色的瞳孔慢慢隐蔽。

　　云山雾罩，泪水凝结，那是还没有盔甲的时候，那是还不经世事的时候，那时还不懂爱与背叛的时候，幼稚温柔的话语一遍又一遍地徘徊，就算已经让自己可以遗忘那面孔，记忆里的声线却一丝都没有忘却。
　　“……雨侬，以后让我保护你好不好……”
　　天真的眼神是那么动人，让人以为那就是永恒的誓言。
　　“……雨侬，只有强大起来才不会被忽略，才不会被欺负，才不会被遗忘……”
　　“……不哭，雨侬，你最坚强了，不哭……”
　　摔在地上，倒在血泊，一次次地以为自己再也支撑不下去，只有一个声音，全世界只有那一个声音，安慰着，心痛着。
　　“……再一次，再一次就好了，雨侬，加油……”
　　“……雨侬，你是个天生的演员……”
　　“……雨侬，你是最棒的……”
　　“……雨侬，现在的你已经变强了……”
　　失去了母亲，她像是没有感到一丝伤痛，可是他却轻言安慰，言语间像是百转千回，连她都不敢看向那深沉的瞳孔。
　　“……再累也要坚持下去，别忘了还有我，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这个世界从来就不是公平的，每个人生来就注定了人生，就像我们，生下来就注定成为白家堡垒下面的白骨——但是相信我，如果你成为白骨,绝对是最漂亮的白骨……”
　　原本以为自己与幸福在没有半点缘分，却在可笑的日子用可笑的枷锁牢牢锁住她，他的话语却像是甜甜的方糖，成为苦涩人生里的回忆。
　　“……嫁给我，雨侬——虽然是命令，但我还是想要你真真正正地答应我……”
　　“……可是我要不够你……”
　　稚嫩的身体如此露骨地诉说着欲望，像是漩涡，仿若沼泽，让人甘愿沉沦，漠然的眼神里带着生涩却也羞涩的神态。
　　“……就算全世界的人都不要你，但是还有我啊，我会宠你一辈子的……”
　　“……我爱你，雨侬……”
　　“……你明知道我在等你……”
　　“……不论那些女孩子有多漂亮，在我眼里也只有你啊，所以她们还不入我的眼，更何况——在我有生之年我就不会背叛你……”
　　“……除了你，我谁也不想要……”
　　曾经以为是爱的承诺，曾经以为找到了那个肩膀，渐渐将身体倾斜，哪怕是自欺欺人也好，哪怕是睁一眼闭一眼也罢，只要能够感受一点正常的温暖就好。
　　“……我从来没有爱过你，你死心了吗……”
　　“……我对你好是因为你是白家人，娶你也是因为你是白家人，现如今我已经得到白家的一切，那么我还有什么理由再对你好……”
　　“……想要我像以前一样呵护你吗，好啊，求我啊，讨好我啊，也许我会看在你这美丽的胴体上继续‘爱’你……”
　　“……所以呢，现在不爱了吗，爱情可以由你选择地开始停止吗……”
　　声声入耳，一字一句，砸入骨髓深处，理智如若消失殆尽，身体的反应却早了一拍，令人哭笑不得。始终不敢做的就是深究那时他复杂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