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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五章 梦魇依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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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色的天空闪耀着银色的光,
像是绝望的少女,
仍然圣洁难当;
灰色的远方弥漫着绿色的芳,
像是地狱的魂魄,
依然纯洁清灵;
黄色的土地充斥着红色的妖,
像是天堂的使者,
依旧魅惑无常。
——《矛盾》
没有办法忘记那一片玫瑰,那么美那么香,在阳光中、在黑暗里都是那么那么迷人。她对阳光唯一的记忆也只是那玫瑰的馨香。
然而,他就是他吗?白婳瑜曾经告诉过她,他的转世也来到了这里,没有了前世的记忆,也曾告诉她他们的爱是真实存在的……那么她就可以接受他了吗?就可以忘记自己的原则再给他一次机会吗?现在的她还敢再爱吗?
昨天回到家,龙马不知道怎么的就开始和她生闷气,一直都不肯理她,连上学都没有跟她一起,早早地就离开家了。
露宓虽然觉得奇怪,但终究没有说什么,可是隐隐地,心脏有些疼痛的感觉。
难道是两个人太久的分离导致的吗?是因为他们两个长期的分离导致的疏离吗?(睿儿:女人,你也太……你的EQ一直这样低吗?露宓:你说什么?!睿儿:啊,今天天气不错嘛。露宓:是吗?今天阴天呢!睿儿:啊,哈哈,哈哈——闪)隐约间她感觉自己又回到没有人关心自己的时候,那是一种整个世界只有你一个人的空虚落寞,那是一种哭不出声的悲凉……
在吃完早饭之后,露宓又回到了房间——刚刚跟老头子说好了,今天可以不去上学,反正那些东西没有什么可以学得了,伦子妈妈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无奈地看了看她而已——继续她的美梦。
轻风里还夹杂有一些温度,但是阴沉下来的天色却还是带走了一些浮热,显得有些许清冷。
她的房间是蓝色主色,在天刚刚黑下来的时候天空的颜色,也有些像是傍晚海面的颜色,有些深邃但是不会难看。一个女孩子喜欢这样深的色彩会不会很奇怪呢?可是没有办法,要不是伦子妈妈不准她用黑色的,或许她会把整个房间弄成黑色的恐怖鬼屋。她的床单是银色的,在深蓝色的映衬下竟有些诡异但不显突兀。
在那样一张床上,躺着一个银发如丝的女孩子,微微张起的嘴唇红艳似血,皮肤嫩白如雪,虽然眼睛是闭着的但是从那弧度上来看也能知道这是一双多么迷人眼睛。然而此时的她眉间紧缩,似乎有什么想逃开的梦魇始终围绕着她。
她已经睡了很久了,从早上10:00一直睡到现在,龙马再过10分钟就该到家了。
空气中也萦绕着发寒的冰凉,像是要与她的梦合二为一一样,在被子里的小手紧紧地攥着被单,原本整洁的床铺变得有些皱巴巴的。
这个梦已经持续很久了,但是她已就没有醒来的迹象,像是那梦再苦痛也有什么让她不舍放手离开,只能让眉头皱得更紧。
“龙马,回来了,快过来吧,开饭了。”表姐看到龙马进来,就对他招呼道。
“Nani,知道了。”龙马并不想询问露宓在哪里,也许是她想逃课呢,而且她答应过要陪着他的,今天居然连说都没有说就不来上课,单凭这一点已经让他很纠结了,更何况昨天下午……
但是等坐到餐桌上,龙马就发现了一些异常——露宓还没有回来。
照理说如果她是逃课了应该会算好时间的,可是现在……
“妈,姐呢?”看着空荡的邻座,龙马发问。
“还在房间里面吧——这孩子早上吃完早饭就回房了,说是缺觉,现在还在睡吧。”伦子妈妈把饭菜从厨房拿出来,用一种无奈的语气回答道。
“那我去看看她。”龙马说着便站起了身。
其实原本他们两个的房间是同一个的,但是昨天晚上龙马故意把房间锁上,所以露宓是在客房睡了一夜,但是露宓其实有些认床的,刚刚到哈佛的时候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还是后来伦子妈妈给她寄了一个她和龙马都经常抱着睡觉的熊宝宝,闻着那熟悉的味道她才能入睡,所以昨晚她极有可能一晚没睡——想到这里,龙马感觉到了一丝心疼和懊悔:心疼的是她没有睡饱的“痛苦”,懊悔的是自己干什么生她的闷气,让她没有办法回房睡觉。
当他走进那为了露宓而特意改变主色调的房间,感觉到了一些压抑,似乎是房间的色彩带给他的,又似乎是床上的那个女孩子散发出来的气势压迫他的。
龙马的脚步很轻,似乎是怕吵醒躺在床上的俏人儿。当他走近那微微粗喘的人儿,他心疼地发现露宓的眉头始终蹙起,虽然别有一分惹人怜爱的美丽,但还是让他的心房不可抑制地抽痛。
不自觉地,龙马伸出手,很轻很柔地放在露宓的眉间,想要抚平她的眉头……
时间似乎回到了那一年,她20岁那一年……
“女儿啊,怎么你的妈妈死了都不懂得落一滴眼泪?”那个男人怀拥着另外一个女人,那人在他的怀里巧笑倩兮,完全没有刚刚参加完葬礼的严肃。
“如果哭,她就会回来吗?如果哭,有用的话,我会的。”一个很冷淡的女人站在他的面前,平静的脸上没有一丝情绪的波动,淡淡的,静静的,原本平凡的面容似乎有了些别样的韵味,年轻的容颜到底还是美丽的。
“你真可爱,如果你不是我的女儿,一定会被我收起来的。”那个男人邪气地笑着,眼睛里却没有笑意。
“如果豹子没有了利爪,那么和家猫有什么区别?”她没有说什么反驳的话,只是淡淡地仿佛陈述事实一般地说了另一席话。
“哈哈,你说得对,豹子的利爪不该被修掉。对了,明天你就和殷羚浩结婚吧。”
“老爷,人家的妈妈今天刚刚下葬,你就让人家明天成婚,会不会太不近人情了?”他怀中的女人轻轻地捶了他一下,那重力对他似乎就像蚊子落在上面一样。
“没你的事。”男人沉声说道。他的声音陡然阴沉,让他怀中的女人颤抖了一下,立刻噤声。
“无所谓。”对面的女人依旧面无表情,似乎真的无所谓。
“好,明天就去教堂,现在你去找他吧——对了,雨侬,我是说真的,如果你不是我的女儿,我一定会要了你。”那个男人微微笑着,眼神有些复杂。
“……”她什么都没有说。
在钟声敲响12下,她手中的捧花已经落入他人之手。但是在她身旁的男人笑得灿烂,而她的眼中似乎也有了温度——虽然只是一瞬间。
烟花绚烂美丽,瞬间点缀星空,但背景永远不会改变,持久的仍旧是漆黑的夜空,转眼两年。
“雨侬……从……从今以后……你就是……就是……就是白家的掌权人……但……但先对外宣称……是你大哥掌权……但所有权力都由你掌管……你大哥反正无用……做个傀儡倒也是用处……五位律师……都记下……都记下了吗?”
“是,老爷。”
“从今以后……你们所有的人……都……都要服从雨侬……我……我也是白担心了……”
一年后。
“告诉我,他究竟在做什么?”雨侬坐在老板桌的后面,脸冲着落地窗,将后背留给了来人,但是来人绝对想不到,在露宓的手里正把弄着一把手枪,而枪口正对着那个人。
“报告三小姐,殷少爷他挪走了好几本帐本,还有很多现金已经转移了。”
“……是这样啊,那谢谢了,不过你放心,你的家人我们会好好照顾的……”
“三小姐是什么意思?”
“你马上就会知道的。”
“碰”的一声,鲜血浸染了整个房间,地板上溅起一个又一个血红的彼岸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