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逢此间》冼樱珞

9、二、开端(四) 华盛的动作

　　华盛的动作果然很快，三天后他们就把修改过的合作计划传了过来。与料想的一样，他们希望增加别墅开发区的面积，并且希望把开发区整体往西迁移，不会太靠进遍布饭店与酒吧的仿古街，同时又方便到达中心的购物生活区。此外，由于华盛有兴趣进入电子市场，所以希望专门占用购物中心的一层作为华盛旗下新的电子科技共享体验区。为此，他们愿意提高一成价格购进别墅用地，并且保持购物中心的投资比，但盈利分红降低一成。和小舅舅商量后，我们都觉得华盛给出的条件很合理，同意他们提出的要求，同时，对陈沫沫我心里又有了新的认识，能很快地提出并发现问题，且在这么短的时间给出这么合理的计划，工作实力不容小觑。
　　一个星期后，在林氏的会议室里，三方交换了修改过的协议书，确认无误后，重新签订了合作文件。由于达成的条件三方都很满意，结束后大家脸上倒都带着笑意，心情也比之前轻松。看了看表，我开口道“陈总，赵总，如果不忙的话，能否赏光，让我做个东，请二位共进午餐。”
　　“好啊，我可一直记着林特助的这顿饭呢。”陈沫沫爽快地应下了。
　　我偏头看向右边的男人，等了一会儿，见还没有反应，只得轻声提醒“赵总？”
　　“嗯，没问题。”赵成潇轻轻地点了点头。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旁边的陈沫沫似乎送了口气。因为并不是什么正式的饭局，陈沫沫挥挥手让跟着自己的人都走了，赵诚潇也让一直跟着自己的秘书先回去了。我迅速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备选的餐厅，还是决定请他们去不远的一家颇有情调的西餐厅。
　　各自点好了餐，话题从最开始的工作转到了N市这两年的发展变化。
　　聊着聊着，倒让我对陈沫沫有了新的认识。无论如何，她是一个不错的聊天对象，知道得不少，也愿意倾听对方的想法，说着说着还很热情地邀请我和她一同出门，逛逛街，去去现在最热的餐馆，享受现在服务最好的spa,只是相对我们俩还不错的气氛，赵成潇却甚少开口，就算把话题转到他那边，他也有办法在一句话之内终结，这种情形不由得让我在心里暗暗揣测，虽然他可能不太爱交际，但有限的几次会面让我觉得他不是这么冷淡不通世故的人，莫非是有什么事物让他觉得不舒服而这样表达对我们的不满。
　　好在红酒上了，我举起杯“陈总，赵总，希望我们以后能合作愉快，也希望青阳旅游城能顺利建成。”这次，在我和赵成潇视线对上的时候，破天荒地停留了几秒，嘴边的笑容加大，也更加真诚了些。
　　许是感受到了我的不同，赵成潇先是一愣，而后有明显的喜悦从眼里透出，嘴角动了动，准备开口。
　　“我们也十分荣幸可以和林氏合作，并且认识这么聪明迷人的林特助。”陈沫沫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我急忙调转视线对上陈沫沫“陈总过奖了，倒是我这个新人有很多需要像两位学习。”敏感的我感觉在陈沫沫开口的那一刹那，赵成潇的气息立刻冷了下来。又随意和陈沫沫聊了会，一直到主菜上来，赵成潇都没有再开过口。
　　习惯性地先将面前的牛排割好，却发现对面突然安静了下来，抬起头，对面的两人表情都有些奇怪。
　　空气突然凝结了几秒，陈沫沫才开口“林特助，你喜欢这样切牛排吗？”
　　我低下头，看了看被米字形分割的牛排，笑着点了点头“对啊，习惯了。”
　　“哦，这样啊……”停顿了几秒，似是斟酌了下用词，陈沫沫才继续“我一个同学也喜欢这样切牛排诶。”
　　‘碰’地一声，赵成潇猛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对不起，我去一下洗手间。”说罢，他急匆匆地迈步离开，后背挺直到有些僵硬。
　　我转头看向陈沫沫，挑了挑眉。陈沫沫只是笑笑，然后低下了头，不再说什么。我也只好对她笑笑，低下头专心解决面前的牛排。直到半个小时候后，赵成潇才慢慢地走回来，身上萦绕着一股淡淡的烟味。他坐下后先用纸巾擦了擦手，才开口“对不起，让两位久等了，刚刚接到一个重要的电话，耽误了一些时间。”说是说两位，可他的视线却是紧紧地对着我。我勾起嘴角“没关系，赵总的事比较重要。”再看看对面明显已经冷却的牛排，准备让人重新再点一份，还没开口，却发现对面的人已经毫不在意地一口一口往嘴里送，完全不在意入口的食物到底是什么。我愣了愣，又转头看向自从赵成潇离开后就过分安静的陈沫沫，她盘子里的食物基本没怎么动，倒是被叉子弄得已经看不清形状了。我皱了皱眉，直觉今天的午餐是个错误。“陈总，食物不合胃口吗？”陈沫沫像是突然被人惊醒，猛地抬起了头，目光还有些涣散，几秒钟过去，终于弯起了嘴角“是啊，怎么办，刚从美国回来没多久，看见西餐就有些恐慌，我觉得自己还是个中国胃。”我跟着笑了起来“这点我赞同，你看我在美国生活了这么久，还是觉得中餐不错，选这里也只是因为环境比较安静。”接着无奈地叹了口气“唉，是我的错，让大家吃得都不好。我检讨，下次再做东，请大家吃点好吃得。不过地方可得百事通的陈总选了。”陈沫沫笑得犹如风中摇曳的玫瑰“那可说定了，我们又得厚脸皮地蹭林特助的饭了。”余光扫向赵成潇那边，看见他已经吃完，放下了刀叉，心里长舒一口气“赵总怎么说？”赵成潇勉强地笑了笑“今天已经很不错了。但林特助的邀请当然不嫌多。”“那好，下次就麻烦陈总动脑了，我可只负责带钱包”我摊摊手，一副不管事的样子，让对面的两人都笑了起来，气氛总算好了不少。
　　各自道了别后，我开车回了林氏，先去了总经理办公室和小舅舅聊了回天，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也许是中午那顿饭吃得有些压抑，胃一直觉得不太舒服，就请假先回了家。
　　站在窗口，看着外面忽然又下起的雨，莫名地变得烦躁起来，拿过桌上的手机，迅速地打下了几个字，几秒钟后立刻收到回应“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