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玫瑰，一手蔷薇》说梦话

10、第10章 衣服

　　第二天走去徐汇苑，一样空空大大的房间，对她来说打扫起来很方便，洗衣房那里有一包洗衣袋包好的衣服，上面贴了一张便利贴，用圆珠笔写着送洗，刚劲有力的字体；她一看就觉得好看；
　　将洗衣机里面的衣服拿出来晾好，然后细致的打扫房间里的每个角落；做这一切的时候才觉得平静一些；阳台上有太阳晒过来，特别的温暖；
　　打扫好之后，她拎着垃圾和送洗衣物离开，将洗衣袋送去干洗店，看着上面标的干洗价格，她默默捏了捏自己的小包，好在干洗店的人看到干洗袋问：“你是3208新来的小保姆？”
　　她惊喜他们认识这些衣服，低声解释：“钟点工；”
　　工作人员笑了笑，“是，放这吧，明天来取；”
　　“那多少钱？”小花小心的问着；
　　“现在不用给钱，给安先生挂账的；”
　　小花松了口气，“我九点来取可以吗？”老板说可以之，她道谢后离开；然后走去西餐厅上班；她刚来一天，对大家也不是很熟，吃饭的时候，偷偷问小娟有没有合租的房子；
　　小娟不好意思的说：“我和我男朋友住一起，我们房东要求可严了，不许有其他人住；小君他们租在一起，但是他们已经住的很挤了；加你一个人也不是很方便；而且跟你也不是很熟，你才来一天是吧？”
　　小花轻轻点头，小娟看她这样，安慰道：“我帮你留意留意？再问问其他人；不过你也知道，马上要过年了，过年前大家都不愿意挪动。”
　　小花轻声说：“谢谢；”
　　下班回家，张远偷偷拿给她一只手机，一个很旧的诺基亚手机，里面已经插了SIM卡，他很抱歉的说：“不好意思，没有办法给你买个新的手机，你先用你嫂子这个旧的，等我发了奖金，我再送你个新的；”
　　“不用了，这个很好，我平时也用不到；谢谢；”小花立刻解释，手机对于她来说其实用处并不大，因为她没有人可以联系；
　　张远有些难过，递给她一张卡说：“这上面是你的手机号码；”见肖晴走出来，他们也没再说什么，张远立刻走进房间；然后把正打量的肖晴也拽回了房间；
　　“你又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肖晴质问他；
　　“没有；”
　　“那她手上的手机怎么回事？”肖晴一眼就看到小花握在手里的手机；
　　张远虽然压低了声音，可是房间太小，隔音太差，小花还是能听到：“你不让我花钱给她买手机，我就把你淘汰的旧手机给她用；反正你也不要了，就借她用一下；”
　　“那手机费不是你交的？”
　　“她才工作，还没拿到工资，等她拿到工资我就不管了；好吧，晴晴；”
　　“哼；”肖晴哼了一声，居然有些撒娇的意味；
　　果然，房内传来张远的压低的声音：“晴晴，别，小花还在外面呢；”
　　“那等她睡着；”
　　小花立刻擦干脸，走去关了灯，然后躲进沙发里，用被子蒙住头；可是刚睡着没一会突然被惊醒，卧房里传来肖晴生气的声音，“张远，你是猪啊，睡什么睡？”
　　“肖晴，别闹了，睡吧，太晚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你刚刚怎么答应我的？”
　　“你小声点，把邻居都吵醒了；”
　　“你是怕把邻居吵醒，还是把你那妹妹吵醒？”
　　“你说什么呢？”张远翻身睡觉；
　　肖晴锤了几下他，见他不给反应，气的背过身躺下；
　　周末徐汇苑可以不用去，小花不敢睡太迟，还是早早起床准备早饭，一睁开眼睛，房内的空气比往日凉一些，窗外可以看到一片银装素裹，下雪了；
　　小花轻手轻脚的起身洗漱，然后再煮早饭，张远也蹑手蹑脚的走出来，轻轻把房门关上，然后对小花说：“昨晚下雪了，今天会降温，你衣服够吗？”
　　她没有几件衣服，紧够勤洗才够换；唯一的外套不过是加绒的短款上衣，这样的天气出去是冷的，她还是说：“够；”房间内不会太冷，走在路上的时候大不了她跑一跑就会暖和的；
　　张远看她强撑的样子，内心很心疼，从口袋里掏出五百块说：“去买件羽绒服；”
　　“不用；”小花立刻推拒，张远直接塞到她手里，转身回房；她的手很凉；她紧紧捏着折在手心里的钱，
　　红了眼睛；
　　去西餐厅上班的路上，哪怕她拼命跑，可是一出去那种化雪的冷顺着袖口，上衣下摆的腰线就往里钻，还有她的运动鞋，其实脚也冷；
　　到了餐厅，小娟问她：“你不怕冷啊？”
　　她摇了摇头，笑笑，呼出来的气都是白色的；
　　小君说：“怕什么？漂亮的女生都不怕冷；”她今天长款羽绒服里面穿着短裙；
　　小花笑了笑，在开着暖气的房间里，搓了搓手脚；
　　周一去徐汇苑打扫的时候，看到茶几上摆着两瓶红酒，一个玻璃杯，一瓶红酒已经喝空，另一瓶喝了小半，红酒瓶上印着法文，玻璃杯上残留着一点红酒，她看着落地窗，可以想象安先生端着红酒杯坐在沙发上，一边品酒，一边俯瞰万体馆的情景；她把红酒杯拿去洗干净，空酒瓶扔进垃圾桶，剩下的放到橱柜里，又把厨房全部擦了一遍；正收拾的时候，有人按门铃，小花走去开了门，发现是Celine；
　　Celine看到她说：“你好，张蔷，安总在吗？”
　　小花摇了摇头，她没有去楼上看过，仅仅轻轻擦了楼梯扶手，她原本以为屋里没人的；Celine走进来，跑到楼上去敲门，小花在楼下听到Celine说：“安总，你在吗？”
　　一会儿门打开，一个男声说：“很抱歉，我没听到电话；”很年轻的声音，刚睡醒还有些不太清爽；Celine说：“安总，有个合同很急，需要您签字；还有一笔拨款，需要您签字，业务部才能跟进；”
　　安森说：“好，我知道了，抱歉，你先在楼下等我一会；我先收拾一下；”
　　Celine走下搂，安森揉着眉心，一个人的时候思念更甚，他昨天喝太多酒，到现在头还疼着；他关上门，走进洗手间冲凉；
　　Celine静静的坐在楼下等着，小花已经收拾好了，她对Celine说：“Celine小姐，我这边都做好了，先走了；”
　　Celine礼貌的对她点头，小花想起签合同的时候，Celine问过她的电话，所以她又对她说：“还有，我现在有电话了，号码您需要记一下吗？”
　　Celine说：“当然；”然后拿出自己的手机，让小花输进去，小花递回手机；准备离开，Celine说：“外面很冷，你就穿这些不冷吗？”
　　她穿的着实不好，虽然是个农村人的样子，至少在这里进出，她随即对小花说：“我刚好有一些衣服不穿了，好多就穿了一两次，扔了也可惜，回头我拿给你穿吧；”
　　小花有些尴尬，不过她先前穿的衣服也大都是张远妈妈拿给她张蔷穿剩的；她轻轻点头说了声：“谢谢；”
　　Celine笑了笑，两人挥手道别；
　　安森收拾好之后，和Celine一起离开，在电梯间，Celine问：“安总，新来的钟点工可以吗？”
　　“嗯？可以；”
　　两份工作，让小花很忙碌也很充实，她在张远家的时间不多，就是晚上回去已经十点了，只需要洗漱休息就好了；可以避免与肖晴接触，就尽量避免；
　　有天晚上回到家之后，发现Celine给她的衣服被扔在地上，肖晴和张远剑拔弩张的对视，一看就是在吵架，肖晴看她回来，就质问道：“小花，这些衣服哪来的？”
　　小花看着地上的衣服，疑惑的应：“别人给的；”
　　肖晴立刻炸了，“我就说吧，张远你还不承认；你给我都没买过这么好的衣服，你给她买这么多，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有多少钱？你不清楚吗每个月发工资你比我还清楚，工资到我手里都没捂热就给你了。”
　　“你不还有奖金，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简直不可理喻；”
　　小花拦也拦不住，跟肖晴解释道：“嫂子，这些衣服是我做钟点工的老板秘书送我的；不是我哥买的；”
　　肖晴不信道：“你们老板秘书这么好心？怎么不送我？那些衣服好好的凭什么送你？”
　　张远拉过小花，让她不要理肖晴；肖晴气道：“好，张远，你今天给我说清楚，这个家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肖晴，你不要太过分；她在这里无亲无故，又没有钱，你让她去哪里？”
　　“这世上无亲无故的多了，大街上乞丐那么多，也不见你都接回家来住，你就看她长得漂亮，她在这些日子，你碰都不碰我了；对她比对我还上心；你就是变心了；”
　　“神经病；”张远骂道；
　　小花想要去拉架，可是又很怕，刚想伸手，就被肖晴往外推，张远去拉肖晴，肖晴更加生气的推小花，“都是你，你滚，你凭什么赖在我家？”
　　小花没有办法，只好开门出去；站在楼下，夜深了，很冷，她缩了缩手脚，左右看了看，一时不知道该去哪里；她怕黑，每一个方向都像张开的一张巨嘴；眼睛红了红，眼泪就无声的落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张远从楼上下来，看到缩在楼道口的小花，把她拉起来，手冰凉的，很是心疼，“对不起啊，你嫂子就是生我的气，跟你没关系；两口子吵架总是胡乱说话，你别在意；”
　　“嫂子说的对，我就是赖在你家的；我也讨厌这样的自己；可是我没地方去；”小花流下眼泪，如果她只是一个流浪猫狗会不会好一些；
　　张远心疼的擦了擦她的眼泪，决定道：“你放心吧，只要有我在，肯定不能让你露宿街头；”
　　“谢谢，不过我已经让我同事帮我找房子了，等过年之后，发了工资我一定会搬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