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15章:母女对话 ...
-
成美出了自己的房间，转过回廊来到了仁田夫人的卧室。她推门进去，看见母亲正坐在茶几一侧喝茶。
成美叫了一声“妈妈”後就挨著仁田夫人坐下来。她沮丧地嘟著嘴说：“妈妈我和你睡吧。我不和她睡。”
仁田夫人温柔地笑起来。她拍拍成美的手说：“我家刚强的姑娘上一次和我撒娇是什麽时候了？我还真不记得了。”
此刻的成美已经无心争强，她低下头，一言不发地叹了口气。仁田夫人凝视著女儿乌黑的头顶，半晌她幽幽地开口说道：“你，很讨厌荣子吧？”
成美想也没想地就点了点头，可过了一会，她又摇摇头说：“我讨厌她。但……也不是那麽讨厌了。”
“怎麽？不那麽讨厌？啧啧!”仁田夫人夸张地掩住嘴笑起来，“该不会是手足之情在你心中突然苏醒了吧！”
成美看著自己的母亲，不知该说些什麽。
“我啊！也很讨厌她呢！！”仁田夫人依然微笑著，“成美，你是个好女儿，这麽多年来，你没有让我操过什麽心。无论是学习成绩，还是其他的事情，你都能很完美地做好。而且你很漂亮，一副俏模样。你比荣子漂亮不知多少倍呢。”仁田夫人抚摸著成美的头发，“相反，我倒不算个好母亲。”
“哪有。”成美扬起脸，目光清澈地望著自己的母亲说：“您把家里的事情都料理得这麽好，如果没有您，我都不知道自己会怎样呢！”
仁田夫人凝视著女儿的眼睛，缓缓地说：“是啊。妈妈如果没有了你，也会活不下去的！成美，有些事是我们对不起你，你和荣子生日不过相差两个月，是同父异母的姐妹又是同班同学，你当初一定觉得很尴尬吧。其实我也向你爸爸反对过，可是他不听我的。成美，你是我生的，我是胜元家的独生女儿，胜元家虽然不算什麽天皇贵胄，但是也不是低三下四的人家，你和荣子不一样。她的母亲是个艺妓。”仁田夫人款款地说著，成美点点头。
“但是……她现在居然登堂入室了！我很恨她！成美！你能明白吗？她虽然没有她母亲那麽风骚妖豔，但是，我看见她，就好像看见死尸上生长的蛆一样厌恶。成美，”仁田夫人的语气变了，她用幽凉的目光看著成美的眼睛说：“我知道你喜欢那个打网球的男孩。是不是？”
成美涨红了脸，连忙摇头说：“不，不是。我以前是喜欢过手冢，但现在……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面对成美的反应，仁田夫人轻声的笑了出来，她理一下女儿鬓边的碎发说：“你可真是我的女儿──太骄傲了。即使再爱哪个男人，也不肯捡别的女人剩下的。可你骗不了我。我一提起他，你的眼神就会变的不一样。不……你听我说完。”仁田夫人阻止了打算辩驳的成美，她话锋一转继续说道：“难道你不奇怪吗？这麽多年来，为什麽我没有给你生个弟弟妹妹呢？毕竟仁田家没有男孩子呢。”
“为什麽？”成美问。
“那是因为……你的父亲爱上了雪莲瞳爱啊！18年了，我们一直在分居啊！你能明白？”
“我……不。”成美颤抖起来，她没有想到，自己的母亲居然这样痛苦的生活了将近20年。
“呵，等你看到她，我想你就能明白了。”仁田夫人拿出一张有些泛黄却保存得很好的老照片递给成美说：“瞧吧，这就是她。”
成美接过照片，见里面穿著白色和服的女人风华绝代的微微笑著。她倒抽了一口凉气。用充满诧异和惊恐的眼神望著自己的母亲说：“她……她居然……”
“她居然会是荣子的母亲？？”仁田夫人把照片收好，“她太漂亮了！不是吗？我也从来没有见过可以美貌成这样的女人。所以也难怪你爸爸会为这位花魁神魂颠倒了。可惜荣子并不像她母亲，不然你爸爸早年还会宠爱她一些。其实荣子很奇怪，虽然乍一看完全不起眼，但仔细看上去却竟和你有几分相像之处呢！”
成美在一旁黯然地垂著头，她天生性格冷峻，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自己的母亲。但她明白──那种伤痛，即使是亲生女儿，恐怕也是安慰不了的。仁田夫人也不在意成美，她的眼神已然飘上了窗外绿意嫋嫋的枝头，飘向了远处。她的声音有些模糊地钻近成美的耳朵：“她的女儿居然又来抢我女儿心爱的人了。我无论如何，无论如何都不会原谅她的……”
成美被这番话惊得跳起来，她一叠声地摆手道：“不，不，不，母亲，我不再爱手冢国光了！你不要想那麽多！不要！”
“不要？什麽不要？”仁田夫人被惊醒似的回过头，怒目望著成美。
成美平静地看著母亲，一字一句的说：“不管什麽，都不要。”
“你不要这麽懦弱！”仁田夫人的脸孔变得狰狞了，她抓住成美的头发晃了晃，成美一言不发地忍受著。
?
过了一会，她松了手，饶有深意地笑笑说：“就算你现在这麽说，也晚了。你那十六岁就能奉子成婚的好妹妹，她又怀孕了！”
“什麽？”成美惊呆了。“怎麽会！你怎麽知道？”
“我怎麽知道？因为我是你伟大慈和的母亲啊！我的乖女儿！” 仁田夫人边说边站起身向门口走去。
成美一把拉住母亲的和服下摆嗓音沙哑的问：“你想怎麽做？”
“还能怎麽做？她怀的是手冢国光的孩子不是吗？难道你不恨这个孩子？”
“我并不！”成美用力地摇头。
“哼……你不擅於撒谎！真是笨蛋。”仁田夫人鄙夷地看著自己的女儿，“放心吧。你今天晚上在我这里睡好了。这事和你没关系。”
成美抱住母亲的腿不撒手，眼泪在眼圈里打转。她苦哀求说：“妈妈。你不要这样，万一爸爸知道了……”
“他知道了我就去死！”仁田夫人的眼泪滚滚落下，“反正这样的日子我也过够了！”
成美的手一软，仁田夫人挣脱她走了出去。望著母亲消失在门外的背影，成美浑身瘫软得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15章:母女对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