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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B.再看看情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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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手足无措地四处张望,试图寻得一个让自己逃出生天的转机。然而转机没找到,妳倒是发现了高瘦男子身旁低头斟酒的服务生莫名地有些眼熟。
能不眼熟吗?那不正是害妳在这里进退维谷的罪魁祸首,该死的强盗头子库洛洛!把人拉来舞会自己跑一旁去装服务生,团长你是有什么毛病?好吧!现在妳也不计较他有什么毛病了,队友有难江湖救急啊!
高瘦男子举酒举了好一阵子有点尴尬,随手将酒杯放在库洛洛手中的托盘上。妳瞪着库洛洛差点没盯出一朵花,可惜对方的表情愣是半点变化都没。
不对,有不能说是没有变化。只见库洛洛面上「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丝担忧,将托盘向前递了点,以略显慌乱的语气低声劝道:「小姐妳还是接受吧!毕竟是主人的一片心意。」
库洛洛的演技那叫一个自然流畅,简直完美地诠释出了在富豪家单纯而可怜的小下仆不想为虎作伥却又不得不为的纠结心情。特別是那恐慌中充满人性温度的小眼神,妳给十分满分……个头啊!说好的江湖救急呢?影帝你演技倒是秀得开心了,半点忙都没帮上啊!
随着高瘦男子的眼神愈加不善,库洛洛又满脸担忧地将托盘向妳眼前凑了凑。妳被这俩联手搞得要崩溃,最终只得一咬牙,抬手就干了那杯酒。
烈酒入喉,妳先是被呛得红了脸,形象全无地咳了好一阵子,而后便是一阵晕眩感湧上,眼前的世界模糊地晃动了起来。这不正常,绝对不正常。虽然妳不敢号称千杯不倒——毕竟妳其实挺少喝酒——但酒量也不至於差到这个程度,如果说那杯酒没问题,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信。库洛洛他喵的又坑妳!
妳摇摇晃晃地向人群外走去,人们的欢声笑语都在脑中回荡著,却又模糊不清。世界仿佛失去了重力,妳只感觉脑袋昏昏沉沉头重脚轻——然后便一头栽进了某人怀里。
「小姐?妳没事吧?需不需要我扶妳去休息?」库洛洛演技高超的担忧话语在耳边响起,而这便是妳昏迷前最后的印象。
如果妳下次再相信库洛洛,那妳肯定是个好了伤疤忘了疼的智障。躺在一张长得至少有九分像手术台的床上,脑袋一阵阵抽疼的妳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金属碰撞的细微声响让妳无法忽视手上的铁鍊,事实上,妳目前正被几条有妳手腕粗的铁鍊栓在这张该死的床上。手脚上冰冷的触感让妳的心也拔凉拔凉的,看这态势,说妳不是白老鼠连妳自己都不信啊!
难道那场宴会其实是白老鼠批发场吗?主办者是热衷人体实验意图毁灭世界的疯狂科学家?
妳环顾四周,灯光不甚明亮的房间中,有三面墙都被厚重的布幕掩盖,看不出后头有没有窗。最后一面墙上只有孤伶伶的一扇门,在惨白的墙面之上闪着看来就不怎么容易破坏的金属光泽。
天要亡妳啊!妳抬头盯着头上那盏散发着微弱光芒的灯,在心中发出绝望的叹息。
冰冷的金属门伴随着轻微的「喀擦」声被打开,妳不带希望地看向门的方向,就见到那位刚被妳定性为疯狂科学家的高瘦男子走了进来。男子的眼中闪着异常热切的恐怖光芒,一片静谧的空间之中唯有皮鞋踏在地上的声响在回荡。
要死要死要死要死了啊啊啊!妳徒劳地进行了新一轮的挣扎,然而战五渣的本质使妳的努力毫无用处,只让铁鍊因为撞击而发出了一阵嘈杂的声响。
「为什么要挣扎呢?我亲爱的新娘。」高瘦男子越走越近,那张嗑药脸上泛起扭曲的笑意。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墙上厚重的布幕仿佛接收到了某种指令,缓缓向两旁揭开。幕后的景象映入眼帘,却让妳脸色发白,在瞬间忘了如何呼吸。
幕后的墙壁是一片透明玻璃,透过干净得仿佛不存在的玻璃墙面,可以看见十几名穿着华贵礼服的女性尸体,安静地漂浮在灌满福马林的狭窄隔间中。女性的表情无一不是痛苦而扭曲,恐惧而绝望的眼睛直直盯着房间中央——也就是妳所在的地方——的方向,像是在低声诅咒著「妳也会一样」。
喵你喵喵的喵喵喵啊啊啊!三面墙的尸体啊啊啊!妳还以为这家伙只是疯狂科学家,结果他根本是个变态杀入狂啊啊啊!
「她们很美吧?」变态杀入狂的目光愈加明亮,那张眼窝深陷的脸已经凑到妳面前,让妳不由自主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呃……那个、虽然我无意批评你的品味,但我觉得自己还是活着比较美。」妳勉强撑起笑脸,努力不触怒眼前的暴徒,却无法违心附和。
开玩笑!要是附和了岂不是叫他赶紧把妳杀掉?妳还有车有房有钱还没花完呢!一点都不想变成标本!
「胡说!」高瘦男子反手给了妳一巴掌,不小的力道让妳的左脸顿时红了一片。「只有死人才是最美的,安静、听话,从来不会忤逆我的想法。妳看!她们多美!马上妳就会变得跟她们一样美丽……不,妳会是最美的,我最美的收藏品!」
不可理喻!脸上的刺痛感让妳有些想哭,也许是穿越以来的日子过得太过舒心,妳竟在这一刻感觉有点儿委屈。变态杀入狂了不起啊?杀人就杀人,呼巴掌算个什么事?打人不打脸没听过啊?妳可是靠脸吃饭的!
「你妹的收藏品!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货色,泡不到妹子就心里扭曲还动起手来的变态男还想被美女喜欢?我看你是药嗑多了!以为她们死了就不会反对你了吗?睁开你那难看的小眼睛仔细看看,这里哪一个不是死了都在诅咒你!」怒气上湧,妳一下子也不顾什么不激怒绑匪了,该怎么骂怎么骂。反正对方也不会放过妳,还不如死前多骂两句。
「妳!」高瘦男子涨红了脸,愤怒地抬起手就要再给妳一巴掌。
妳下意识地闭上眼,预期中的疼痛却没有到来。一阵重物坠地的声响后,妳小心翼翼地睁开眼,却发现眼前已经换了一个人。
「第一次见妳骂人,感觉还挺新鲜的。」来人笑着自倒在地上的高瘦男子腰间摸出钥匙,在妳眼前晃了晃。
妳没有在意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高瘦男子,也不怎么注意对方手中疑似能解开妳手脚铁鍊的钥匙,只愣愣地注视著那人的笑脸。
也许是救命恩人的光环让那张本就俊秀的脸庞愈加耀眼,又或者是那深邃黑眸之中的笑意太过明显而真切,妳一时之间竟有些挪不开眼。该死的吊桥效应让妳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妳几乎以为自己就要恋爱了。
……如果眼前这人不是罪魁祸首库洛洛的话。
「原来你还有打算来找我啊。」妳努力勾起嘴角,没能成功地露出笑脸,眼泪却不由自主地落了下来。
大概是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放松了吧?委屈、恐惧与被利用了的愤怒感相继湧上。妳不会也不敢对眼前的真.杀人犯发火,不停落下的眼泪却怎么也抹不干净。
「只是碰巧。都已经到了隐藏的宝物库,不把最深处的房间探过一遍未免太不合理。」库洛洛看也没看妳哭泣的样子,低头用手上的钥匙一一解起了锁。「妳运气挺好的。」
「那还真是谢谢你啊。」妳的声音有些哽咽,眼泪又掉得更兇了点。
敢情人家根本是打算放妳自生自灭,现下到了这里也只是顺路而已。妳越来越觉得曾经有点相信库洛洛的自己是个白痴,说到底,你们本来就没有那么熟。
「不客气。要是以这副模样变成尸体,可就算不上什么收藏品了。」将铁鍊都解了开来,库洛洛随手将钥匙扔下,伸手抚上了妳红肿的左脸。「至少妳有句话我还是挺赞同的,妳还是活着比较美。」
眼泪被吓得停了下来。库洛洛指尖微凉的温度有种虚幻般的不真实感,让妳在瞬间有种还在梦中的错觉。当妳终于回过神来思考对方话中的意义,库洛洛已经转身走向尚未关上的门。妳慌慌张张地起身跟上,才在外头刺眼的灯光之下回过味来。
能够听到妳说的那句话……他喵的这家伙根本早就在了啊!
【下接:崩坏的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