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质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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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若言幼时因长的粉嫩可爱，凌家又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全家自然对她格外宠爱。
尤其是凌将军，他对唯一的女儿千娇万宠，担心女儿长大后被人欺负，便在她幼时教授武艺。
就是凌若言的两个兄长，也经常背着爹娘偷偷教授妹妹各种揍人、欺负人的办法。
等凌若言大一些，经凌夫人提醒，凌家上下才发现凌若言性子似极了儿郎，整天不是舞刀弄枪就是惦记着上战场打仗时。
那时，凌家想要挽救已经来不及，凌若言的性子已经定型，根本掰不过来。
那两年，可愁怀了凌夫人。
恰好那几年凌夫人或救或买了其他几个姑娘家。
六个姑娘与凌若言相差最大的不过五岁，原本凌夫人是想着让这几个姑娘陪自家女儿玩耍，好让她学着乖巧一些，像女孩子一些。
可谁知七人相处不到两个月，竟结拜了异性姐妹，一起练武。
因着全家对凌若言的宠爱，在知道这事后，只能无奈接受，并且特地选了军营里的老师傅针对这六人分别传授适合她们的武艺。
等到四年前，凌若言刚刚十二岁，带着除大姐和二姐外其他四个姐姐参军后，这几个人更是不得了。
跟着凌若言在军营里屡立奇功不说，更是将一群儿郎比了下去。
要不是当初凌若言被发现身份送回凌家，这会这几人怕是都有官职在身。
也因为当初凌若言被发现身份，除了老六凌露因着是孤儿跟着凌若言一直住在凌家外，其他几个姑娘都选择了别的生活。
凌若言不能替姐姐们选择她们的生活，但毕竟姐妹一场，凌若言便和姐姐们商定，不管如何，以后她们每三个月，定要见一次面。
如今凌若言入宫已经两个多月，还有六天便到了这次见面的时间。
凌露原本是想着自己出宫，和离皇宫最近的大姐说清楚，姐姐们知道凌若言入宫，定然不会生气。
可凌若言却不愿意。
“当初本就是说好的约定，就算是以后我没办法按照三月一次的时间出宫，也应该亲自当面和几位姐姐说清楚。”凌若言看着凌露说完这话后，见她为难叹气，不由开口继续道：“六姐，你也不要为难，这还没到约定好的日子，我还有时间。”
凌露听到凌若言这话便知她下定了决心要出宫，可如今她们不是在凌府，这可是皇宫，哪里那么容易说出去便出去的。
凌露不说话，凌若言蹙眉不知在思考什么，因着俩人都陷入了沉思，便没有注意到门外几道细碎的脚步声。
待凌露回神，看着凌若言刚准备劝解她几句，便听凌若言开口道：“实在不行，我只能偷偷溜出宫。原本就是约定好的见面，自然是要守约的。”凌若言说的坚定，可她话音刚落，原本站在门外有些紧张的瑾煜帝却突然满脸怒气地推门而入。
看见瑾煜帝，凌若言和凌露的脸上都闪过一丝不自然。
可还不等俩人开口，只听见凌若言最后两句话的瑾煜帝已经大步走到凌若言面前，厉声质问道：“你就这么不愿入宫为妃？整天不是在宫里闹事就是想着怎么偷跑出宫？朕的后宫就这么让你不舒服？”
瑾煜帝在说出这话的时候，满脑子想的都是四个月前还不是瑞王的周瑞满怀欣喜地来和自己说他想要在爹爹三年祭日满后娶亲的事情。
那天周瑞说，他早就看上了师傅家的小师妹，小师妹娇俏可爱，又和自己能说到一起去，他已经偷偷试探过小师妹，她并不讨厌自己。
周瑞说，这是自己这辈子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姑娘，想必以后也不会像如今这样喜欢一个姑娘。
瑾煜帝如今已经回忆不起自己那日是如何送走弟弟的了，他只唯一记得当听弟弟说出心悦小师妹的话时，自己心口的嫉妒。
为什么？
为什么你能得到大娘的教养还有娘亲的宠爱，师父对你比对我好，就连长相娇俏艳丽的小师妹喜欢的也是你？
此时的瑾煜帝不管不顾地质问完凌若言，见她脸上露出短暂的愣神，忽继续冷笑开口道：“还是说，你的心里有了别的男人，根本就不干净！”
凌若言在听见瑾煜帝最后这一句话后，脑中原本乱糟糟地一团瞬间理清。
她没有犹豫，直接抬头对着面前瑾煜帝的脸颊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打完这一巴掌，凌若言这才满脸鄙夷地看着瑾煜帝道：“周瑾，你莫忘了你如今的身份！”说完这话，凌若言不愿再看见瑾煜帝，直接转身往内室走去。
见凌若言打完自己一巴掌丢下这么一句话就要离开，瑾煜帝想要伸手将她拉住，更想要问罪于她。
朕是皇帝，你怎么敢动手打朕！
心里想着这句话，可最后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瑾煜帝始终没有开口，最后只能满脸寒霜地转身离开凌翠阁。
等到瑾煜帝转身离开，站在原地的凌露这才抬头看向屋外的蓝琴，询问她为何不通报。
“不是奴婢不通报，皇上来的快，奴婢刚看见他，还没来得及大声通报，他便给奴婢使了眼色。奴婢只是迟疑了一瞬，德顺公公便走到了奴婢身边，直接捂住了奴婢的嘴。”
蓝琴也是吓的不轻，她也不愿听到皇上和凌小姐刚才说的那么一番话。
可如今，她已经听了，只希望皇上忘记了她。
不然，要不了几天，这皇宫里无声无息送命的宫女又要多她一个。
凌露盯着蓝琴，确定她没有说谎后，只能吩咐她去送一壶清水来，而后自己转身进了内室看凌若言。
凌露来到内室的时候，凌若言正一个人端坐在床铺边生气。
凌若言余光瞥见凌露进来，想了想开口道：“刚才周瑾的意思，是不是认定了我和瑞王有关系？”凌若言问出这话后，也不等凌露回答便又继续道：“我是知道瑞王曾经有意试探过爹爹想要娶我，可他只提了一次，周瑾登基后，便命爹爹送我入宫来了。”
凌若言倒是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她在乎的是凌家。
哪怕她性子再像男子，在遇到这事时，也知道如周瑾认定了她心中有别的男人，倒霉的必定会是凌家。
凌露见凌若言难得地露出如今为难的神情，忙开口劝慰道：“你不要担心，你和瑞王的事情本就是瑞王剃头挑子一头热，更何况他又没有名正言顺地来提亲。
再说，本就是皇上命老爷送你入宫，话里话外暗示如不送你入宫就是凌家不忠。
这事，不是你能决定的。”
凌露的话凌若言都明白，她轻声叹息一声，最后只能开口道：“罢。这事我本就无辜，如今我只希望周瑾能冷静一点，想清楚自己的身份再说话。”
凌若言在凌翠阁不愿多想，回到勤政殿的瑾煜帝也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的话十分不合身份。
只是想到凌若言一心想出宫是为了见周瑞，还有她打自己的那一巴掌，心头还是不痛快。
他心里不痛快，倒是想要给凌家一个教训，但想到凌若言最后说的话，最后还是只给奔赴封地的瑞王追加了一道圣旨。
瑾煜帝傍晚前去凌翠阁，但不到一刻钟便怒气冲冲离开，更是有人听见瑾煜帝对着凌若言发火的事情，还不到第二天清晨，便被寿康宫的太后知晓。
太后初知晓这件事情时还当瑾煜帝是为了自己教训凌若言，可等她派人去仔细查探时，才发现不对劲。
“你是说瑞儿和皇上说过想要娶凌若言？”太后一脸惊讶地站起身，看着下首的宫女问出这话后，还不等她回答，又满脸怒气地开口道：“这个凌若言当真是个狐媚子，哀家的瑞儿她如何能配得上！”
因着瑞王自幼养在周大夫人身边，与太后并不亲近。
在周瑞长大后，太后便想着和这个儿子修复关系，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给他娶一个和自己一条心的夫人。
要不是瑾煜帝登基，许婉婉又一心爱慕他，太后早就将许婉婉嫁给了周瑞。
这几个月，太后琢磨来琢磨去，终于下定决心要将自己表妹家的女儿嫁给周瑞。
可她没有想到，自己这话还没有说出口，竟得知周瑞像瑾煜帝提过要娶凌若言的事情。
太后不觉得这是自己儿子的问题，一切的问题，肯定都是出在凌若言的身上。
定是她太过狐媚，引的儿子想要娶她。
大儿子被已经去世的夫君调.教的根本不听自己的话，如今她只能指望小儿子可以听自己的，自然不愿他娶个自己不喜欢的夫人。
越想太后越觉得生气，看着太后怒气填胸的模样，下首来通报的宫女也吓的一时不敢开口。
就在她以为自己今天就这么默不作声可以离开的时候，太后终于收起了怒火，看着她开口道：“哀家听说你们这些宫女太监自有一套自己传话的本事。”
太后只是轻飘飘地开口说了这么一句话，可下首的宫女却吓的不轻。
她不明白太后如何会知晓她们和太监之间的猫腻，但下意识的，她便想开口辩解。
可还不等她开口，却又听太后继续道：“哀家可以装着不知道这事，但你必须替哀家传一句话出去。”
宫女离开寿康宫后才发现自己竟然满手心都是汗水，因为太过紧张，她竟然掐破了自己的手心。
汗水附在伤口上的感觉十分不好，可这宫女却根本不敢去找太医院的医女买药，只能拖着僵硬的双腿回到自己居住的地方。
这一夜，宫女忐忑难安，可等到天明时分，她还是听命将太后吩咐传的谣言传了出去。
凌若言是在第二天听说了宫中关于自己的传言，在听到这个传言后的一瞬间，凌若言还有些不解。
她不明白，太后为何会做出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质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