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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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年和篇。
在散席之后，年和本应回四番队修养，却在不知觉间到了十三番队的门口。她略有犹豫的进了队舍。此时虽不至午夜，但队舍里已经弥漫着静谧的气氛了。
年和缓步从廊上走过，依稀看见廊末发出昏暗的光亮。那里是队长办公室。年和忍不住浅叹，却微微晃了神。仿若被淡薄的暮霭围绕，眼前浮现出男子俊秀的侧影。年和想起他如冷月般的银丝，心中泛起一丝酸涩之感。
“浮竹队长。”她轻轻推开门。男子从公文之中抬起头，橙色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一片暖色，显得分外温柔。她确在他的眼中看到浅浅的诧异，随即她意识到自己突然闯入的失态，脸上渲染上红晕。
“只是顺便回来看一看。看到队长你还在工作，所以……”年和低下头，略显尴尬。
浮竹面含微笑，不发一语的看着年和局促的表情。他轻起身替她泡了一杯茶，“散步回来该是累了吧。”浮竹把水杯安放在她的面前，明眸中有一丝了然，却并未深言，只是微微支起下巴，侧头打量少女的容颜。
“变胖了呢。正好。”浮竹悠悠的说着，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年和脸上浮出一抹赭色，但她并未理解浮竹的话，她明白他确实有事想要告诉她。
“这是一份上级的任命书。是在现世留守一个月的任命书。出发日期是，后天。”浮竹说的最后一个词的时候顿了一顿，随即说下去，“年和，我很抱歉，这是上级的安排。我的本意是让你好好休息。无奈十三番队的人员不够，离下一次真灵央新生入队也还有一段时间。所以，真的很抱歉。”
“是这样的啊。我明白了。”年和脸上恢复平静的恬淡微笑，将浮竹手中的信封接过。白色的信封上还清晰的留着一番队的印章。
“这不是浮竹队长的问题，您向我道歉反而让我觉得歉意。我的伤亦是好了八九分。身为死神是不可以偷懒的。再说，其实这一个月的现世留守于我而言就相当于是假期了呢。毕竟遇见危险的可能性并不大。”年和一边向浮竹摇头，一边拆开了任命书。
从抽出的一角，她清楚的看见了三个黑色的大字：“空座市”。
“我所去的，是露琪亚所在的地方。”年和平淡的陈述了事实，将任命书折好塞回了信封里。她抬眼看了墙上古旧的时钟，已然是深夜。
“队长，我走了。这一个月请好好保重身体。”她起身向他九十度鞠躬。
“不论如何，请毫发无伤的回来。”浮竹坚定的说到，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叮嘱。他的话中隐隐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这是命令。
年和怔忡，随即扬起了她为人所熟悉的柔和微笑。
“我答应你。”
她走到门口，浮竹仍伫立桌旁。
“年和，还有一件事。请你务必找到朽木君。她呈上的报告有问题。朽木君并不擅长说谎，所以她近来的报告读起来很反常。我最多将她的报告扣留半月，待半月之后交于上级，必会有人察觉出。希望是我多心。”浮竹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神色如常，但年和依旧捕捉到他背后的隐忧。
“我明白了。半个月之内，我一定会完成这件事。再见，队长。”
浮竹看着她的背影逐渐与暗夜融合为一体。晚风吹开他的长发，他拨过额发回头看去，女子纤悉的背影已然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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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眼就到了离开的那日。因前日已与卯之花队长交代清楚，年和便早早的拿着通庭证出门。
若说轻装简行已不准确了。一个月相对于其他留守现世的死神而言，时间已经短不可言。私人物品除了斩魂刀以外几乎再没有其他。
清晨时分还残存着一丝凉意。穿过安静的大道，年和深吸了一口气。她这只是普通的任务罢了，自然用不到穿界门。在心中清算了一下，这日也并非是断界里出现拘突的日子，念及此，年和释然，轻轻拨过耳边长发。
远远就见到那高耸的长门，年和加快了步伐。当她站定在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她不会忘记的声音：“啊啦，真巧。年和君是要去现世了？”
他那宛如呢喃软语般的亲昵语调背后藏着淡淡的阴邪之气，略微上扬的语调听来却是悲喜莫名。宛如暗夜的寒气缓慢倾倒在周围，却似又带着蛊惑的味道，让人无法言语。
年和转过身，对上意料之中的男子的微笑。他笑的如阳光般灿烂，银色短发显出桀骜之气。他的双眸合成一条细线，似在看，又不似在看，这虚虚实实却更让人看不真切。
“是的，如您看到的一样，市丸队长。”她向他行礼，却面色平静，无惧无忧。
“年和君，还有市丸队长？”她刚行完礼，却见蓝染队长略显诧异的走了过来。
蓝染走过来的时候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市丸银，从他一向温和的眼中，年和却读到一丝阴沉之气，宛如凌厉的刀锋扫过，锐利不可抵挡。
年和看了一眼，两位队长站在这里已然是不正常，何况他们之间还有着敌对的暗涌。
“年和君，看你拿着通庭证是要去现世了吧。一路小心。我相信年和君一定可以好好完成自己的任务的。”
蓝染说的时候面上始终带着清浅的笑意，柔和而温暖，看了让人心生暖意。年和不语，脸上同样浮出素雅的笑意。
她摆了摆手，转身离开，亦未听见之后的对话。
市丸银目送着年和的背影，瞥了一眼身边不语的蓝染，嘴角又上扬了几分。他笑的依旧那般张扬，只是言辞之间多了一分嗤笑的感觉：“蓝染队长，你对年和小姑娘可真是上心呐，真是碰巧来的吗？难道说蓝染队长你喜欢上人家了？静灵庭里好多小姑娘的心可是要碎了呐。”
“说这句话的市丸队长你也没有资格吧，我并未听说你有清晨散步的习惯。”蓝染轻推了推眼镜，面色如常，似完全未受到市丸银笑言的影响。
他们二人不再言语，如约定好似的彼此转身离去。两个人的脸上都挂着不同一般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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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了断界，年和终于站在了空座市的上空。巨大的城市缩小成一个轮廓并不规则的图案，这样立于天空之上的俯瞰有非常别样的感受。
她从空中跳到一处高地，大抵是现世人工作的时间，街上的行人并不多。年和单膝跪地，默念鬼道的言灵：“ 黑白之网二十二之桥梁 六十六之冠帯足迹・远雷・尖峰・回地・夜伏・云海・苍蓝队列将太阳绘满并直冲天际。”
她闭上眼，在短短几秒间自己的灵力已经在城市里游走一遍。她念的是缚道之七十七的天挺空罗。这一鬼道可以直接对捕捉到了灵压的对方说话，她希望可以立刻完成浮竹队长交代的任务。
年和眉头微皱，重新使用了这一鬼道，却发现和上一次的结果一样，无法找到露琪亚的灵压。
如果说浮竹队长收到的报告是她本人写的话，那么如今的情况确实就应验了那最糟糕的情况。年和这样想着，从顶楼翻了下来。因鬼道不起作用，故不得不亲自在这座偌大的城市里寻找，本看起来很宽裕的时间也成了一种限制。
她目前必须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熟悉这附近的道路。年和放缓了脚步打量起周围比较醒目的建筑。
就这样毫无目的的前行了约一个小时。年和为面前的孩子进行了魂葬之后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她回过身的刹那却正好看见一个熟悉的侧影闪入了一条小巷。
那是露琪亚，她可以很确定的说这句话。但似乎在她的身侧还有一个穿着死霸装的少年。
年和的眼中盛满了月华般的细碎光亮，轻巧的翻上了身旁的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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浦原喜助搔了搔头，扇着他那把做工粗糙的小扇从内室里晃了出来。他看了一眼面前的二人，无可奈何的笑起来，眼里却闪着奸商特有的光芒。
“朽木小姐啊，恰比的义骸真的没有多少了呐，很多人想要购买呢，您真的不考虑加价吗？说到客人，外面真的就来了呢，请二位等一下了。”
浦原喜助说着就绕过了他们二人。屋子里寂静无声，他的木屐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他拄着红姬轻轻拉开了木质大门，“欢迎光临。”
他的话语刚落，刚才似在寻着什么的少女忽然转过头来。她清浅的柔和目光直射入他的眼里，没有丝毫诧异和避让。
“不好意思。既然你能看见我，请问，你有看见一个穿着米色校服的黑发女孩子跑过这里吗？我把她追丢了。”
她说的时候眼神清澈，浦原喜助的眼中却闪过一丝亮光。
本章完。不知道有米有亲能揣出店长大人眼中的光亮是啥心思。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十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