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游离:重启》天熹

51、Chapter 51.难圆 被监视是在

　　被监视是在武乃的意料之中。要是换做刚到这个世界，做什么都大大咧咧的武乃，要想发现这些监视还是有一定困难的，不过经历过当初在真央任教以及后来在虚圈第一次收到蓝染的邀请之后，武乃开始有意识的注意这方面的事情，特别是她对如今的监视心里早有准备之后。
　　朽木千绪子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毕竟当初和朽木千绪子是同一届的真央生，后来又因为斩术指导的原因也算是亲密相处过一段时间，武乃觉得自己对于朽木千绪子这个人还是有所了解的。她执念深重。
　　好在就下草冠的时候朽木在明武乃在暗，对此武乃空弃很有自信自己没有暴露身份，她只需要耐心的等待……等待朽木千绪子失去耐心。
　　草冠没在空座修养多久就失踪了，除了一句谢谢什么都没有留下。武乃也没有在意，自私的说一句，要是草冠留下来了对她而言才是一个大麻烦。草冠走了，她刚好可以安心应付朽木。有剧情轨迹的限制，武乃并不担心自己和草冠再没有见面的时候。除却在她心目中一步步升级到比苍蝇还要烦人的朽木千绪子之外，武乃最在意的还是志波夫妇。
　　谢天谢地，志波夫妇殉职这码事最终还是被浮云了。但麻烦的是，他们可能再也当不了死神了。武乃终于发现剧情的迹象，并且赶到的时候，已经晚了，尽管在武乃之前赶到的朽木千绪子顺利救下了志波夫妇，但是武乃看见的却是，志波夫妇那比表现出来的还要严重的伤势之下，灵压的衰退。她只希望这夫妻两不会就此彻底变为整了，她相信卯之花的医术。
　　但对于志波夫妇极大可能做不成死神，武乃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坏事。就在朽木千绪子因为自己好不容易救人成功接过却只救成一半而感到深深的痛苦与自责的时候，武乃却已经很开心了。成为死神都不是谁生命的全部，特别是像志波海燕和志波美亚子这类心胸阔达的人，于他们而言，武乃相信，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本来不死，就已经是改变结局了。
　　做人要知足。
　　现在六番队的副队长是朽木千绪子，再加上队长朽木白哉，整个六番队几乎是朽木家一家独大……好吧，六番队至始至终都是在朽木家的管理下呢。不用想武乃也知道，志波夫妇的幸存想必都是朽木千绪子的功劳。有时候武乃也是相当钦佩朽木千绪子的，这个女人确实是一个敢想敢做，行动力极强的人。她就没有朽木的那番决心，在武乃还犹豫着是否要参与剧情的时候，朽木千绪子似乎已经动作了许多了。不似武乃，若是她能再早点想起曹冠男宗次郎的事情那又如何，她还是会等到他出事才会出手吧。因为武乃知道他不会因此而丧失性命，并且在几十年之后还依旧活蹦乱跳着；然后……然后呢？然后她会陪着宗次郎去复仇吗？怎么可能！
　　武乃当然明白自己的自私和怯懦，但她并不认为自己这样就一定都是错的。
　　一来她可没有去干涉别人的生活的习惯，纵是剧情，也是他们自己所选择的人生，擅自去妨碍别人的生活什么的实在是太恶劣了！二来她也没有这个魄力，影响，也就意味着去承担别人的人生，武乃现在连自己的人生都弄得一团糟，就更别说别人了！
　　故而，武乃最多也就等到宗次郎临死之前拉他一把，重新把他的小命捡回来而已。
　　她只是量力而为，仅仅是做她力所能及之事而已。
　　估摸着左手手臂的伤也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武乃空弃现在只关心志波夫妇的出院时间，等他们什么时候从四番队出院回来，她想去探望一下夫妇两，然后就离开。
　　她果然还是受不了尸魂界，或者说瀞灵廷。

　　“太好了！海燕大人，都大人，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四番队的病床前，朽木露琪亚喜极而泣。
　　“好啦，露琪亚，让海燕和美亚子好好的休息一下吧。”朽木千绪子看着露琪亚，笑的既是宠溺又是无奈，她很喜欢这个妹妹，不过这样的元气十足还真是让人有点不好意思。
　　“嗨！堂姐大人！”露琪亚干劲十足的应到。
　　“叫我堂姐就可以了，大人什么的完全没有必要，我们毕竟是一家人呐。”和露琪亚说话时，朽木千绪子的语气都会不自觉的变得轻快起来，大概是被露琪亚单纯真挚的性格所感染的，这种感觉使她感到十分的放松，所以她很喜欢朽木露琪亚，不希望因为身份而和露琪亚拉开距离。
　　在朽木千绪子的努力下，这个世界的剧情被改变了不少。
　　比如说，朽木绯真虽然最终还是去世，但至少多活了几年，至少在露琪亚报考真央时被千绪子发现后还有机会相认并且依旧被朽木家收养。
　　比如说，虽然卯之花队长说过志波夫妇可能再难继续当一名死神但至少前不久还是被恰巧‘路过’的朽木千绪子救下性命。
　　又或者是几十年前手臂没有被烟火炸掉的志波空鹤。
　　早在武乃空弃没有注意到的地方，朽木千绪子改变了这个世界不少；就如同在朽木千绪子所不知道的地方，武乃空弃也与这个世界有了许多的关联，甚至极有可能在将来像朽木千绪子一样的插手这个世界的轨迹。
　　二人并非是竞争对手或者是生死仇敌，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却各自走在相反地道路上，同时影响着这个世界。
　　到了最后，大概也唯有一场战斗，至死方休。
　　当然，这是后话，可暂且不提。

　　“啊拉，这份资料是……”呆在朽木大宅中自己的专属书房里，朽木千绪子平复了一下因成功救下志波夫妇而有几分成就感与雀跃以及对自己这次行动依旧没能得到最圆满结局的苦痛相纠结的心情，她正在收拾自己堆积数年的旧文件。一时之间，她被自己手中的一份二十多年前的调查文件吸引了目光。
　　看着文件第一页上的黑白照片中表情僵硬的纤细少女，朽木千绪子先是默默的赞叹了一下瀞灵廷照相技术的先进，紧随着开始依据这份文件回忆起少女的生平。她隐约记得，自己还曾经被这个女孩救过，明明那么瘦弱，却依旧毫不犹豫的接住了自己……斩鬼，仅于流魂街八十区出没的一名身着白色里衣黑色外裳，手持锋利长刀的小女孩；从未见过其与任何人交流过，每次出现就只会与人厮杀，直到力竭或是身边只剩下尸体为止才会离开；善于斩术，手段狠戾……“真是血腥！”在度细读了一番关于斩鬼的一些战斗报告，朽木千绪子觉得有些恶心，这并不是她第一次看这份资料，可依旧有些接受不能。
　　可是一时的心血来潮又让她想要好好的回忆一下那个极其纤细，而且好脾气的曾经指导过她斩术的少女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她还是硬着头皮看了下去。……隶属护廷十三番队中十一番队，与五番队副队长市丸银为姐弟。抹杀灭却师任务，两成成妇孺经由武乃空弃之手抹杀……“这么狠辣的话，为什么又会放过那个小孩呢？”朽木千绪子有些困惑，她还记得当时自己心软想要放过那个显然是石田家先祖的小孩，被武乃空弃发现的时候——她当时还以为会被告发呢，没想到最终什么事都没发生。也就是那时，她开始想要接近武乃空弃的，一来是怕事情呗曝光；二来则是对少女越发的好奇起来。
　　……曾在真央任教斩术，所带出来的学生均是斩术优异，实战表现优秀的死神，包括志波海燕……“明明自己也不过是个小丫头，没想到还能够教别人呐。”朽木千绪子撑着头微笑道，然而她忘记了一点，自己比武乃空弃可大不了多少，而且事实上自己很多作风要比对方幼稚不少。
　　……外出任务时因遭到大虚袭击而殉职。
　　以死亡画上句点。
　　朽木千绪子手中捏着这份单薄的文件，心中说不出的荒芜。似乎自己没有为就下志波夫妇交出一份圆满的答卷已经不算什么了。因为一个更加不圆满的人生，就在她的手里。
　　其实这份资料有不少不够健全的地方。比方说，武乃空弃就是那个两百多年前救了朽木白哉的小丫头；比如说，武乃空弃事实上与不少番队的核心人物交好，如柏村左阵、涅音梦一流的……一个刚到尸魂界人生地不熟的异世灵魂，既没有家人作为后盾，也没有朋友作为靠山。朽木千绪子无法想象当初那个女孩子究竟如何顽强的活下来的。就算她也是穿越者，和自己一样最初是披着幼童外表的成年人的灵魂，可是八十区究竟又有多少成年人最后疯掉，甚至是死掉的呢？
　　如果武乃空弃没有死的话……以她的斩术……定会有不小的成就更高的成就。
　　朽木千绪子忽然觉得有点悲凉，这里毕竟和她原来的世界不一样，这是一个加倍崇尚强者为尊，弱肉强食的世界；若是她没有天生强大的灵压，没有优秀的鬼道天赋，那么就算是有了极好的出生又能如何？“倒过来了呀……”她有点痛苦，即使如今的她已经拥有了一切，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有点嫉妒已经死去的武乃空弃了。即使是一无所有，可是凭借她自己的努力，也可以爬到十一番四席的地步……从八十区那个残酷的地方……
　　“真好呀……得到承认的努力。”
　　武乃空弃是真的从一无所有拼搏到了十一番队四席的位置。她像所有人证明了她的能力，而不像自己……
　　可是呢？
　　一点也不圆满，得到承认的努力不等于圆满的结局，武乃空弃的殉职真的只是因为喜欢上了错的人吗？
　　朽木千绪子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