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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Chapter 50.牺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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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知道剧情的发展,所以武乃并没有急于插手关于草冠的事情,或者说,更重要的原因是因为她不知道究竟应该如何去插手。事实上关于志波海燕与志波美亚子夫妇身上即将发生的事情更加让武乃担心。
只要草冠拥有冰轮丸,那么他和日番谷冬狮郎之间的一战就不可避免;而志波夫妇……只要死了就再也不存在复活的那天。
然而仔细想来,武乃却恍然发现自己无论是哪一个她都无计可施。她觉得有些茫然。
为自己的弱小和无知而感到悲哀。
武乃唯一能做的,就是加强对草冠的训练,并且分出更多的精力同时放在草冠宗次郎和志波美亚子的身上,她还得避开朽木千绪子。
大致看出朽木千绪子也有插手志波夫妇命运的意图,过度耗费心神的武乃勉强可以收起一部分对于志波夫妇的关注,至少在她看来,实力如何不说,朽木千绪子的手段总要强过自己不少,她何必再冒着被朽木千绪子发现的问题给他们添乱呢?反正她也帮不上什么忙。
朽木千绪子与志波夫妇交情不浅,所以她一定会去救他们,可同时她也与日番谷冬狮郎交情不浅,这也就意味着草冠宗次郎与她而言是个妨碍。
武乃不得不提高警惕。
事情总是朝着最糟糕的方向在发展。
好在武乃发现朽木千绪子的杀意的时候,还为时未晚。
身侧接二连三的鬼道炸裂开来,时不时还有缚道的阻碍,草冠宗次郎几乎是爆发了百分之两百的实力才勉强逃脱。他在逃命,拼尽全力去逃。
尽管之前有好运气的逃过刑军的处决,可是他没有想到,真正难熬的却在后面。他究竟犯了什么错?仅仅是和别人拥有同一把斩魄刀,仅仅是因为在决斗中处于下风,所以他就一定要死?
草冠宗次郎想不明白。
他只知道自己必须拼尽全力的逃走,不停的逃,因为他不想死。草冠宗次郎觉得很累,非常累,精神和体力的双重透支再加上即将消失殆尽的灵力,他终于撑不住了,意识已经开始模糊……“轰!”
这是草冠宗次郎最后听见的炸裂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累了的原因,他似乎连痛觉都没有了。
……
空座町的某废弃工厂。
身受重伤的青年躺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蜷缩成一团,口里还在模糊不清的呢喃着什么,像是做了一场令自己筋疲力尽的噩梦,久久不肯醒来。
青衣女子就同样席地坐在一边,大大咧咧的敞开衣领,给自己上药。她之所以敢这么做,自然是清楚青年一时半会不会醒来。朽木千绪子的战斗水准较之过去有了不少进步。目前尚且还处于虚弱状态的武乃根本就不是朽木千绪子的对手,若非武乃也算得上是身经百战,再加上本来的目的只是带走草冠而非与朽木千绪子以命相搏,那么只怕她也是会不来的了。
别的尚且不说,但武乃至少知道,朽木千绪子已经拥有了不弱于队长级的灵压;虽然酒精有多强如今的武乃空弃暂且还没有能力去探查,但是她至少清楚一点,倘若日后要与朽木千绪子为敌,自己绝不能像以前那样轻视对手。且不论朽木千绪子本质上是否已经变成了一个可以毫不犹豫的挥刀的死神,但至少她所拥有的力量毋庸置疑。
给自己上好药,武乃一想到自己极有可能要跟一个疑似于这个世界的主角的家伙作对,就感觉格外的心忧,怎么看,都好麻烦啊!
不过开弓没有回头箭,从一开始两个人的经历和地位就是不对等的,武乃也从来都没有觉得既然大家是老乡就一定可以统一战线或者是相互照顾什么的。相反,她从一开始就对于朽木千绪子为人处世的方式不抱好感,两个人的各方面的差异实在都是太大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
就这样坐在昏迷的少年身旁,武乃专心致志的擦拭着迦南,直到青年悠悠转醒,“醒了。”
“唔……空、空乃桑!冬狮郎,冬狮郎他背叛了我!”青年挣扎着准备起身,神情激动。
“你最好先别动,伤口很容易裂开的。”实际上心情并不美妙的武乃连忙阻止少年的动作,并没有接话。比起如何接话,她倒是更加担心草冠已经有自愈迹象的伤口再度裂开。因为自身的行动不便,在勉勉强强处理完自己身上的伤口之后,武乃对于包扎伤口这件事情就彻底的失去了耐心,再加之草冠宗次郎伤口的自愈速度也不差,武乃更加是没了包扎的打算。
“我……我没死吗。”青年稍稍冷静了一点。
“是啊,我还没死呢。”留着精神开玩笑,武乃并不希望气氛太过沉重。
“是么……也许我死了反而更好吧。”少年很悲伤,他被背叛了,被自己所信赖的瀞灵廷给背叛了。
瀞灵廷有时候就是如此的不厚道。
“如果你真的想死的话,那么一开始就没必要逃命啊。”毫不留情的揭穿,武乃并没有看草冠消沉下去的耐心,武乃一直都明白,少年漫不等于大家都清清白白单单纯纯的,瀞灵廷这潭水从来都不浅,可是真要她说她也确实是说不出个一二三四的。她也更加不会为此去阻止草冠什么的,且不说她当时完全没想起草冠究竟是什么身份,再说了,就好像她后来发现之后的想法一样,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怎样做才是对的。
果真是自私又愚钝呢。
“空乃桑,这里……这里是现世吧。”现世和瀞灵廷的灵子密度毕竟还是有所差异的,作为一个优秀的未来死神,即使是在重伤状态下草冠也可以轻易的周身灵子察觉。
“嗯,这里是空座,现世的一个重灵地。”
“为什么……”草冠宗次郎迷惑不解,无论是关于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还是关于‘空乃’的。
【为什么会在现世么,呵。】
“因为呀,事实上,我也是死神呢~~曾经的。”感觉身上的伤口已经舒缓了不少,武乃忍不住伸了个懒腰。顺手摘下面具,给自己的脸透透气,这里是现世,即使有驻守死神也不过是小猫三两只而已。武乃有时候真的担心自己脸上会不会捂出点什么来。
“怎么会……”好歹草冠宗次郎的目光有神了一点,尽管这‘有神’是来自于难以置信的惊讶。
“啊,真是不好意思呢。瞒了你这么久。”武乃并不是喜欢撒谎骗人的人,可是有些事情她确实不可能随口告诸于人,再说了,这事草冠也从没问过,她怕是有病才会认识一个人之后稍微熟悉一点就迫不及待的去抖露自己的来历吧。
“不……空乃桑是不是死神对我而言都不重要。我只要知道空乃桑是空乃桑就够了。”满是笃定的语气,草冠宗次郎不是没有好奇猜想过武乃的来历和身份,不过当时一心向往这死神的少年从来没将武乃的身份往这方面想过,因为那时的他从来没想过会有谁放弃死神的身份;当时武乃的天朝已经足够单纯的少年脑补了。“那你……”也是被背叛了吗?
“我只是不想在待下去了而已,”看见青年难以置信的表情,武乃当然知道这话对于草冠而言究竟有多大的冲击力,但是‘斩鬼’从来不会太过温和的关注别人的感受,“我这次回尸魂界不过是为了养伤而已,等伤好了,我自然就会离开。”
“是么……”青年始终十分失落,“那个……空乃桑……”
“嗯哼,怎么?”歪歪头,武乃突然想起自己身上貌似还带了涅的特制伤药,当然,那滋味她个人是不大喜欢,不过用来给草冠疗伤倒是正合适。“这个,不错的伤药,除了刺激性‘比较’强以外,一切都好。”
“啊,谢谢……不,没什么。”草冠犹豫了一下,感觉自己要问的问题似乎也不太合适,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了。讪讪的接过要,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嘛……你还是先好好养伤吧,这里还算安全,我去替你准备点吃的吧。”站起身来,武乃准备先回尸魂界一趟,她并不想在空座町久待,空乃的身份她还要用,这段时间她必须小心,朽木千绪子肯定还会来调查一番的。
“嗨,多谢。”青年的嘴紧紧地抿成一条线,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太弱小了。
且不说朽木千绪子还会如何去搜寻草冠的踪迹,至少武乃可以肯定的是,就算瀞灵廷隐瞒了草冠宗次郎的死讯,可是到了假期,日番谷冬狮郎也一定会来通知她的。虽然武乃不知道他会以如何的理由,但至少她相信他的人品,这么大的事不可能不通知自己这个‘家长’一声的。
事实上,武乃并不赞同草冠所谓的日番谷背叛了他的说法;这件事情,两个人都是受害者。‘封建势力’要是这么容易就被解决的话,那么古往今来也就不会出现这么多的受害者,那么蓝染无论究极目标是什么一不会这么轻易就走到叛乱哪一步了。
倒是日番谷经历了这件事后居然还能保持对瀞灵廷的忠心,并且丝毫没有动摇,这还真是不可思议呀!
“日番谷君?”正当日番谷冬狮郎正在草冠家的门口踟蹰时,一个有几分耳熟的女声在身后响起。
“空、空乃桑。”小少年难得的慌张神情。
“怎么了?对了,也到你们放假的时候了吧。”面具女子唇边挂着一丝微笑,说话的语调一贯是十分的平淡,说起话来总是给人一种轻轻巧巧,漫不经心的感觉。“怎么了?宗次郎呢?”
“……”
大概是在日番谷冬狮郎的沉默中觉察到了什么,女子收敛了唇边的笑容,定定的看着日番谷冬狮郎。
“他……”日番谷深呼吸一口气,终于狠下决心,“对不起,实在是抱歉!”
“诶……抱歉……什么意思。“即使嘴唇已经抿成一条直线,声音也彻底的失去了起伏,可是也没有变的慌张起来。
“实在是抱歉!宗次郎他……宗次郎他、他在最近一次虚狩中因为保护我而出事了!”
“出事……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是说,什么程度……”女子的声音开始颤抖,似乎想要极力的压抑下什么。
“就是……他……他为了保护我,牺牲了!”
“牺牲?!”女子的声音一时间有些尖刻,似乎有点失控。“你们还不是正式的死神,居然会牺牲!”女子深呼吸一口气,“我知道了,如果没有别的事的话,我先进去了。”说着,不再理会杵在门口的日番谷冬狮郎,空乃绕过他,快步走入屋中。
“……”默默的看着门被阖上,日番谷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的在空乃家门前矗立良久……
殊不知,隔着一扇门之内……
“噗……唔呵呵呵……”空乃锁上门,缩在地上死憋着笑成一团;她努力的压抑住自己的笑声,生怕被门外定然会矗立良久的日番谷发现。“牺牲,噗,牺牲~~”
这大概是瀞灵廷对于因为它们种种制度之下的牺牲者最后的仁慈了吧。
至少名声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