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游离:重启》天熹

13、Chapter 13.尾声

　　战场的残酷，远超武乃的想象，毫不隐瞒的说，在刚刚开始的第一个月，武乃就如其他的死神一样，会因为道德感的煎熬与战场的惨烈情况而作呕。她也曾经偷偷的找个无人的地方去呕吐，毕竟人和魂不一样，杀了八十区的人只会迸出血花，而杀死人类，还附带了大肠小肠一类的，尸体也不会随着时间的迁移而迅速消失。
　　不过也仅仅是最初的一个月而已，这无非是一个适应的过程。
　　如今讨伐已经持续了两个月有余，灭却师们十分聪明的化整为零，加大了死神搜捕的难度，特别是与此同时现世、流魂街例行的巡值以及瀞灵廷内部的事物都不可能因此而抛却。除了前期大幅度的进攻外，现在留守现世追踪的灭却师残余的只剩下十一番队包括正副队长在内的精英部队和各番队的部分席官。十一番队的普通队士还有例行任务呢。
　　四番队也改为由十席带领的医疗小队常驻。
　　武乃觉得瀞灵廷好像陷入了某种倦怠期。不过在这一基础上追杀灭却师的也都是拥有相当实力的精英了，也算是集中战力吧。
　　终于获得独自作战的空间，武乃反而松了口气，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过毫不压抑的战斗。

　　如今武乃已经可以面不改色的踩着各种尸体前进，死神的，灭却师的，偶尔回瀞灵廷进行例行的任务汇报的时候，即使有注意先将一身的血腥冲洗干净，可周围的死神仍旧开始和她保持一定的距离；武乃发现自己和一些同样与周围格格不入的不知不觉间汇聚在了一起。
　　他们的共同点就是都负责长期作战，都面不改色的，双手沾满血腥。
　　有好事者说要在瀞灵廷里开辟一条专用的道路以供武乃这些手上沾满灭却师的鲜血的死神通行，不过这个决定还不等上位者做出反应，就被十一番队的队长卯之花以强横的武力镇压了，对此，武乃只觉得，队长果然是好样的！【大拇指！】

　　神色恹恹在树林中飞掠，应经有半个多月了，可是那些灭却师却始终没有被彻底的抹除，相反，还有相当一大部分灭却师一边逃亡，一边还十分高调的继续着灭虚的事业。因此，明明五番队统计出来的瀞灵廷也迟迟没有下达正式的归队命令。【该死的，那帮家伙躲得太快了。】
　　最近留守现世的死神们的心情都是相当的糟糕，那些灭却师也算是长进了，开始学会以小队形式对落单的死神设下各种陷阱和偷袭了。
　　本来此时由于灭却师只剩下一些残余，于是大部分死神都撤退了，这段时间来因为灭却师规模的一再缩小，原本的讨伐人数一减再减，如今也就是十一番队的精英死神和总共才十位的四番队的死神进行长期驻扎。自然，被暗杀都是十一番队的死神。
　　偏偏剩下的几乎都是灭却师一族精英中的精英。
　　“这边差不多了，只剩下几个家伙了，你们先带九队的伤员回营地去吧，现在人多了反倒麻烦。等我解决掉那些家伙就回去。”武乃面无表情的对身边的死神吩咐道，不得不说，战争是让人往上爬的一大捷径，死神也不例外。在现在武乃空弃已经是十一番七席了，刺杀让死神也重新恢复了小队制，不过队员往往才五六个。
　　【呵，这就是所谓的踩着人的尸体往上爬吧……】武乃想起上辈子小说里所谓的‘一将功成万骨枯’，觉得自己有点出戏。

　　茂密的丛林里，一身破损值相当高的死霸装的女孩似乎子啊寻找着什么。
　　女孩无视四周的障碍，在半空中奔跑，时而又停下来，屏息感受着四周的灵压。就这样跑跑停停的朝一个方向前进了很远。终于停下了步伐。
　　稍稍闭眼感知了一下四周的灵压，诧异的睁开眼，随后收敛灵压。落地，隐藏身形。
　　“我并没有参加这次行动，所以你对我而言也只是一个人类而已，按照死神的守则，我不可以杀人。”身着死霸装的少女甚至收起斩魄刀，以表示自己的诚意
　　“……”伤痕累累的蓝发男子怀里还抱着一个小男孩，他警惕的看着面前的死神少女，开什么玩笑？妄图屠戮他的族人的家伙的同伴居然打算放他和他的孩子一条生路？“死神，你究竟想做什么？”
　　“做？做什么？”朽木真绪子愣了一下，她什么都不想做啊？她只是想放面前的这对父子一条生路而已。她记得灭却师一族最后还是剩下了石田雨龙的先祖的，不然后面的石田父子往哪找？她没有参加抹杀灭却师的行动，毕业之后她加入了六番队，所谓的鬼道天才可不是盖的，不过朽木家族考虑到她的身份，因此没有让他参加抹杀灭却师的行动，而是给了她一个驻守现世的轻松任务，哪怕她现在已经是五席了。其实从一开始，在这支抹杀灭却师的队伍里，就根本没有上级贵族的存在，就连下级贵族都少的可怜。“我什么都不想做，总之你要走快走，不走拉倒，反正追兵很快就到了。”朽木千绪子没好气的说道。尽管没有参加这场战役，可是对于这场征讨的点滴细节她都是相当的熟悉的，要知道，朽木家可是有自己的情报系统的，而她身为六番队五席，有资格入住本家的成员，这些情报她自然有权阅览。。
　　这次战斗中，除却绝对强势的十一番队正副队长外，其中最为抢眼的，就是十一番队的现任七席，那个算得上是她的救命恩人的女孩——武乃空弃了。
　　目前只剩下十一番队和四番队有死神还驻扎在现世了。如果只是追杀个别人的话……
　　“呀嘞呀嘞，朽木桑你是想公然放走灭却师余孽吗？”随意的声音伴随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靠近，武乃觉得，自己也是时候该出场了，坐视朽木千绪子放走灭却师，朽木家不怕，可是是十一番队担不起这个责任呀。
　　纤瘦的女孩不疾不徐的向两人一鬼走近。朽木千绪子下意识的把手覆上刀柄，同时心底开始准备鬼道。另一边的男子也加倍警惕起来，没办法，现在的武乃空弃无意识间散发出来的杀气实在是骇人。
　　当前的气氛相当的压抑，武乃手中还握着刀，她面带微笑的看着朽木千绪子与两名灭却师，其实武乃更加惊讶朽木千绪子会出现在这里，这还是征讨开始以来她第一次看见瀞灵廷的贵族出现在战场上呢，而且立场还相当的有问题。
　　突然想起灭却师一族最后还是剩下了石田一家，武乃心中顿时明了。该不会，就是她面前这两位吧……仔细一看，武乃心底顿时无奈，看样子，确实是石田一家没错了，可是，她该如何自然的放过朽木千绪子和这两人呢？直接说放过只会被当做是有病吧。武乃觉得面对‘主角’自己还是表现的更加像一个正常人一样会比较好。
　　“不，我……”朽木千绪子有点犹豫，她现在该怎么办？人她是一定要就的，可是，武乃空弃还在这里，她这样，算不算是公然反抗瀞灵廷啊。她可不认为面前的女孩子会心软放过那两个灭却师。毕竟都杀了这么多人了……
　　当然，还有个办法，如果武乃空弃死掉的话……朽木千绪子悚然一惊，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冒出这种想法。可是这样的念头就像野草一样在她的头脑里疯长，朽木千绪子在心里盘算着，两人两死神就此僵持。当然，其实其中那个小鬼是可以忽略的。
　　紧张的朽木千绪子，没有注意到身后男子益发警惕的神色，不是对倒不是对两名死神的，而是武乃手里的长刀。
　　“朽木桑你一定要放走他们吗？这样我会很为难的，这毕竟是我们十一番队的任务……虽然你没有接受这个任务，但是也请你不要阻碍我执行任务的才好。”对于朽木千绪子目前的席位武乃空弃一时有点想不起来，也只有朽木桑朽木桑的喊着。好久没有这样微笑了，武乃觉得自己才笑了一会儿脸就有点僵硬了，
　　“……”朽木千绪子迟疑了一下，武乃说的没有错，再说了，凭她的能力……杀人……“住手吧！武乃桑，杀人的时候你难道不会感到痛苦吗？”
　　【啧。】武乃心下不悦，这是在工作上没了理由，就要拿道德来压自己了？“嘛嘛~~~随便你吧，那个家伙有把握彻底的隐藏自己的灵压不被死神发现吗？总之如果上面查起来你要后果自负，不要扯上我就是了。”改变注意了，没有什么铺垫的，不在乎自己的态度会不会转变太快以至于令人生疑，武乃只要朽木千绪子保证将来东窗事发的时候不要拖累她们十一番队就是。
　　“当然，我自己做的事情我自己负责。”感觉到身后两人敌意的减退，没有思考武乃的决定转变是否太过生硬，朽木千绪子只是大声的承诺，“绝对不会拖累十一番队和你的！”一想到武乃空弃也是为了自己的番队，恪尽职守，朽木千绪子只觉得自己的心一下子就柔软了起来，之前的杀意也烟消云散了，反倒对武乃空弃升起不少好感。
　　“那你好自为之吧。”惊异于朽木千绪子的‘单蠢’，武乃没有再纠结，便先行离开了，离开前她还是忍不住留意了一下石田父子的眼神，仇恨啊……
　　武乃还是觉得自己挺无辜的。

　　这场征伐已经接近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