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游离:重启》天熹

12、Chapter 12.隐藏 瀞灵廷里频

　　瀞灵廷里频繁的传来有关于灭却师的消息，最开始还有所谓的友好洽谈，但是没多久之后，死神发现了问题，被灭却师杀死的虚，会彻底的消失，连往生的机会都没有；因此尸魂界和灭却师之间开始出现问题和摩擦，没几年，就演变成了现在的状态。
　　瀞灵廷集体死神紧急集合，半数以上的死神加入了灭却师讨伐队。武乃所在的十一番队，自然是首当其冲。站在队伍当中，武乃面无表情的观察着四周的死神的表情。死神以斩杀虚，保护人类为己任，如今，却为了保持各界之间平衡而不得不动手杀人，何其讽刺？大家的脸色都相当的难看，更有甚者已经产生了退意。武乃也很怀疑，自己面对活生生的，同时是和死神拥有同一使命的人类，她是否有勇气挥刀？
　　抛下心中的杂念，武乃觉得自己还是先认真挺清楚关于灭却师的战力分析报告比较好。毕竟上辈子不过是走马观花的看了一遍动漫，那里面的资料怎么也不会比如今二番队专门收集来的要齐全。
　　到了必要的时候，她会毫不犹豫的挥刀的。

　　许是因为内心对于是非观念某些方面的模糊，武乃发现自己挥刀的那刻竟然没有半分的动容。
　　【或者说只是因为她本质上是个冷血动物？】
　　不过现在也不是反思自己是不是冷血动物的时候。格开呼啸而来的由灵力直接凝聚而成的箭矢，武乃的神色益发凝重，即使事先已有了解，然而灭却师的战力，依旧远超她的想象。
　　也不知道着运起算好算差，武乃带领的小队碰上的是灭却师那帮老弱病残孕的藏身之地。较之之前交锋的那一批青壮年，这些人显然要弱不少，但仔细算来其中有不少人也是有末等席官左右的实力的。而武乃的小队，也就是七名末等席官在加上十六名普通队士。也正是这些不过是末等席官实力的老弱病残，却成了武乃小队最大的难题，道德上的拷问让队员们几乎无法握刀。
　　“队长！”已经有正义感极高者想要抗议。
　　“住口。”始终用灵压威慑与己方对峙的灭却师们，武乃分神打断说话者，她正迟疑要不要说点什么的时候，恰好小队右后方上空有鬼道制造的烟火炸开。
　　“队长，是求援！”又有人开口，话语里的催促之意十分明显，显然这人也不愿意对妇孺挥刀。
　　“啧，”因为带领的队员并不全是十一番队的人，武乃对于队员对自己队长权威的挑战并不意外。“山本，你接任我的队长身份，带大家去救援！”就算是救援也不能就这样放过这些妇孺，命令是全面抹杀灭却师，如果所有人打着救援的幌子而放过这一群极有可能成为未来威胁的灭却师就是公然扛令，而且武乃一点与怀疑若是如此的话责任一定会被身后那些非十一番的队员全部归咎到自己和十一番队身上，可是要将无心杀敌的队员们留下来也是拖后腿。
　　武乃干脆命令队员里处于末席的十一番队队士来接替队长一职，干脆的带上除自己以外的所有人去救援。
　　“武乃！”山本在十一番队里也属于和武乃没大没小的队士中的一员，他很担心自家二十一席。
　　“这是命令，山本一郎，立刻带上所有队员前往支援！”站在队伍最前处，背对着二十三位队员，武乃毫无畏惧，反而嘴角扬起一丝微笑。“别忘了，我好可是从虚里面拼杀出来的十一番的席官呀，可不是坐在办公室里写文书的那种。”不轻不重的讽刺了一下身后产生异心的其他番队队员，武乃干脆释放灵压。
　　“是！”山本见状，也不再犹豫，干脆的领命，“所有人，迅速支援！”

　　“很好，”没有回头，仅仅是通过灵压确认身后队员的离开，面对以为机会来了一步步上前想要包围自己的灭却师妇孺，武乃脸上笑意渐深，“我都快忍不住了呢。”
　　鬼，出来了。
　　本来武乃一副未成年人的皮相就十分的无害，正如死神看见老人和小孩会心生犹豫一样，渐渐包围武乃的妇孺也许是因为心生不忍，以至于没有发现武乃周身气势的转变。
　　“死神小鬼，你要是现在离开，我们可以不放过你一次。”终于，为首的女人开口，在她看来，武乃比自己在另一端战斗的儿子还要小上两岁。
　　“嗤，不需要，真是多谢关心了。”并没有借机示弱以松懈对手的警惕，武乃心底还是不愿欺骗面前对自己心生善念的女人。“你们还是提高警惕吧，我的刀，很锋利的。”
　　“是吗。”女人脸色阴沉了下来，她身边的族人听见武乃的话之后也收起来那一丝怜悯之心，“那么你也要小心了，毕竟，你的伙伴都抛弃你了。”
　　“试试看吧。”没有再多说什么，武乃干脆的朝女人冲去，她不需要怜悯，也不会因为对这些妇孺的怜悯而刀下留情。毕竟，她现在是在与之搏命呢！【如果‘武乃空弃’没有办法抛下心底的仁慈的话，那就让‘斩鬼’来吧。】“嗤……哈哈哈哈！”武乃狂笑，就好像是拜托了某种枷锁，她抛却一切章法，就像是一只只有直觉的野兽。
　　斩鬼肆意的挥刀，收获的是越来越少的敌人们刻骨恐惧的眼神。
　　【所以说啊，可不要小看外表无害的孩子呢，特别是敌人。】
　　一次又一次的运用瞬步冲入被反复打散又聚拢人群，趁着他们每一次还没反应过来的实际，迅速的挥刀，重复造就了大范围的空白。明明人多却依旧处于弱势的灭却师并不是不想四散而逃，而是没有办法。她们就像被狼群包围的羊，只剩下集体靠拢带来的虚幻的安全感，但都逃不过被武乃空弃抹杀的命运。在这一过程里几乎所有人的站位都为武乃所操纵，她们甚至无法稍微拉开出一点与武乃作战的有利距离。而灭却师和死神比近战，自然是毫无疑问的落败。
　　武乃现在的感觉很奇怪，她仿佛被一分为二，一个是身为斩鬼的自己，眼里除了战斗再无其他，不怕伤痛，没有任何顾虑的，只是一味的厮杀；另一个就是身为十一番队死神武乃空弃的自己，满脑子都是死神守则里关于死神的使命的话语，不断的在想象总队长下达这个命令的时候究竟是也有过犹疑。
　　之前武乃杀那些灭却师的时候都没有下狠手，毕竟虽说是斩术，也有各种方式之分，尽管在真央的时候有系统的学习过不少，但那毕竟那都是适用于斩虚的。在这里，倒不如她在八十区时自己所习惯的方式适合，因为那才是用来斩杀同类的；当然，这里的同类囊括大部分人型生物，而且主要还是人。时至今日，武乃这才恍然大悟，恐怕这就是所谓的杀人术了。
　　由于之前在八十区就存在的身高问题，再加上自己所习惯的战斗方式——尽力而为，不留余地，绝不大意——因此武乃惯常的挥刀角度其实相当的残忍，常见的是攻击双手双脚的关节，然后在对手身体下沉的瞬间划开气管；如果角度合适，条件允许，武乃甚至会直接腰斩对手。
　　不论是那样，都比之前因为心有顾虑而克制挥刀方式的战斗要来的顺手的多，武乃飞快的歼灭妇孺，同时遇上了灭却师一方的增援。
　　与此同时，武乃下刀的角度也是越发的刁钻残忍了。
　　【住手！我现在还是死神。】
　　武乃突然意识到自身的失控。她觉得精神有点恍惚，近似于醉酒感，又是长刀在捣乱了。她可以成为斩鬼，但是，绝对不能成为刀的奴隶。感受到了长刀的挑衅，武乃开始注意收敛，因此还不小心承受了不少本可以避开的攻击，她也不恼，同时神色还越发的兴奋了。“看看吧，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武乃大笑着，说着对手摸不着头脑的话，武乃在确认了离自己最近的死神小队的具体距离后，分神也放了一个代表求援的鬼道。
　　这是她给自己设下的时限。
　　要么在救援到来之前再度将捣乱的长刀的控制打压下去，要不干脆败给长刀，连同自己前来救援的伙伴一同杀掉，然后因此毁掉自己的一切。
　　她要和长刀赌一把，赌注是时至今日她所拥有的一切！
　　……
　　“武乃！”匆忙救援完的山本带着因为恶战而残余的、还凑巧都是自己番队的队员回援，却看见武乃浑身浴血的被十余名满目仇恨的壮年灭却师包围，配合从其他方向赶来的死神将敌人击退，有人比自己更快的扶住了已经有些体力透支的武乃。
　　“空弃！”扶住武乃的女子满怀担忧，毫不作伪。
　　“啊啊，香织，原来你也来了呀。”实际上武乃的情况远比同伴们所看见的要好，不过她并不打算暴露。【今天的自己，也勉强拥有隐藏实力的权利了吧。】武乃心底颇为得意的想到，干脆将心神专注于与长刀内刀魂的对峙，昏了过去。

　　第二天清早，武乃在四番队驻现世临时驻地内醒来。
　　刚刚醒来，武乃就被勒令将床位让个后进的伤员，显然前线的战况依旧紧张着。身上被细心的包扎好，不过死霸装还是破破烂烂的，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以至于周围的死神远远的看见武乃都会绕路而行，哪怕他们自己身上也干净不到哪去。
　　武乃一脸无奈的看着死霸装下透出的一身绷带，她觉得自己还是先重新领一套一副再重返战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