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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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璐无法拒绝。
黑色的摩托车如急速的夜风，掠过灯影阑珊的街道。进入城市的主干道后，街灯密集了些，再向街边望去，开始能看到零星夜归的路人。
楚朝薇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喜欢姜璐。也不该那么说，喜欢大约是喜欢的。但那只是逐渐了解她后，自然产生的想亲近的感觉。
爱情这个东西……楚朝薇只在最初萌芽时，亲手掐灭过它一次。她从不怀疑它的美好，却质疑自己是否配获得它。
这些话，她没有对姜璐说。而是本能地制造起她认为浪漫有趣的话题。
楚朝薇起初没问姜璐的住址，因为她说过她家离S大很近。她们在一路上照样谈天说地。
经过S大附近的商业区时，楚朝薇主动结束了关于麦当劳的哪个单品更好吃的讨论。虽然姜璐看上去很想让她停在路边——姜璐看到了一家仍在营业中的M记，并告诉楚朝薇这顿宵夜她请客。
“这么晚，就别吃了。对肠胃负担很大。”楚朝薇婉拒道。
姜璐不是很在意，“当成早饭吃不就好啦。聊了半天麦辣鸡翅，难道你不嘴馋嘛？”
楚朝薇无奈笑道：“我更在意我的热量摄入和体脂率，那会影响我在球场上的发挥。如果你实在想去的话，我可以看着你吃。”
“那算了吧，那样会有负罪感的。”姜璐小声咕囔着，圈紧了她的腰，“你也太自律了！难怪我就没有这么瘦的腰。”
楚朝薇发出促狭的轻笑声，“抱起来确实比看上去要……圆润一些。”
“你在说什么？”姜璐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楚朝薇又笑，“看上去太瘦了，但抱起来发现意外得趁手！”她补充，“我不喜欢一味追求纤细身材的那种啦。”
“趁手！难道我是兵器么？”
姜璐感到一阵挫败，不过她没把那个放在心上，因为她知道楚朝薇只是在打趣。姜璐调整了一下语气，问她：“所以小楚同学，觉得哪种身材更好看呢？”
“要我直说的话，我想应该是，”她停顿了一下，“健美运动员那种。”
姜璐的眼前立刻浮现了高中课本里的蛋白质女王，还有夏天时贴满S大校园的健身健美大赛的海报。满满的都是肌理分明的倒三角形身材。
她幻想了一下，把自己的脸安在穿比基尼展示肌肉的人身上。姜璐接受不能。
姜璐倒没有看不起楚朝薇的审美的意思，只是，这的确不太主流。不对，比起这个，更该担心的是……
“楚朝薇，你不会打算练成那样吧？就高中生物必修一里的，蛋白质……”
“哈哈哈——”
楚朝薇双肩微颤，“不好意思，我没有笑你的意思。不过，请你仔细回忆，在你的印象中，是否有足球运动员会练出那种身材。”
姜璐迟疑，“好像，没有。”
“想练出那样，必须要合理安排营养补剂的摄入。单纯训练的话，很难。”楚朝薇憋不住又笑了。
然后她解释道，“我可没有闲钱做那种事，虽然我也经常买健身杂志。从某种程度上讲，让肌肉变成那种肉眼可见得发达的程度，只是为了好看。”
姜璐有点懵圈，“然后呢？”
“毕竟是自己的身体，对我来说，还是实用一点好。”
“所以你不会练成那种样子吧？”姜璐松了一口气。
楚朝薇的身体已经很强了，姜璐无法想象未来跟一个肌肉升级版的楚朝薇在一起，她怕自己的眼睛、身体和心灵都吃不消。
楚朝薇摇头，轻叹道：“你问的只是‘哪种身材更好看’，又没有问我喜欢，或是我想要什么样的身材。”
“所以你喜欢……”
楚朝薇抢答：“你这样的。”
“那你想成为……”
她再次抢答，“我这样的。”
仰望满天阑珊的夜色，黯淡的星月在天幕上以她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流转着，静谧一如岁月。
夜风吹过楚朝薇从头盔下探出的长发。看着她的乌发上的光泽，姜璐一时有些恍惚。她想，这样的楚朝薇真好。
楚朝薇默默微笑着。她调转车头向左，又向前行驶一阵，路边出现距离S大还有1km的路标牌。楚朝薇微微侧头，问姜璐：“能有幸知晓您的详细地址么？”
姜璐没有犹疑，“银湾区上荷街道117号12号楼3单元，”末了，她用感谢的语气说道，“拜托送我安全到家，身材超棒的骑士。”
楚朝薇挑眉，又因为听见她的后半句而露出愉悦的笑容。虽然姜璐看不到她的表情。
“坐稳了。”她用平静的语气掩饰兴奋。
那是因为心底的某个大胆猜测而产生的兴奋。
这个地址的前半段，她的小胖子朋友曾对她说起过。星城银湾区上菏街道117号——弦上妙言的真实住址。
啊喂给过她弦上妙言的地址、真实手机号和企鹅号码。至于证件照片，啊喂也曾向她提供过，但楚朝薇拒绝了。一小半因为想保持对方在她心中的神秘感，更大部分因为楚朝薇觉得这侵犯了弦上妙言的隐私。
出于对漫画家的喜欢和尊重，即使跟对方身处同一座城市，距离也不远，楚朝薇也从未尝试过私下接触她。只因为，那个人是弦上妙言。
楚朝薇向来不是很在意身边多数人想法的人。不去打扰现实中的弦上妙言，是因为楚朝薇真的很喜欢她的作品，那个人能画出她心里的话。
夜风微凉，楚朝薇感受着背后传来的体温和馨香。
她很确定姜璐是个让她喜欢且合她心意的人。虽然聊天时不常在同一频道，但楚朝薇却能从中获得恰如其分的愉悦放松。
姜璐店里随意摆放的弦上妙言的周边，不否认也不承认自己是粉丝的模棱两可，以及她谈及弦上妙言的作品时所展现的熟悉度，都好像在预示着什么。
由于上次添加微信是姜璐主动的，楚朝薇并没有注意她所关联的手机号。这点只需她打开手机便可以得到印证。
现在，她脑子里有个即将破蛹而出的冲动。
找啊喂要那张照片。
“呼，楚朝薇，你真的是星城的活地图么？”背后的姜璐忽然靠近她，在她耳边这样说。
楚朝薇的嗓音染上笑意，“为什么这么说？”
“从头到尾都没有开过导航，之前几次见你也是的。”姜璐说。
“这很奇怪么？我在这里出生、成长，除了旅行和交换学习之外，从没有离开过星城。”
“你方向感很好吧。我就不是，我也是星城人。除了自己熟悉的生活圈，我去哪里都会迷路。”
“导航……应该挺方便的吧？”
姜璐鼓着嘴，“我分不清东南西北，有时候照着路线图都会走错，我有什么办法嘛。”
“我记住了。”楚朝薇说。
姜璐试探地、很轻地扭了她的腰一下，“就不能记一记我的优点么！你这样说，我会很糗哎！”
她不置可否，突然笑得很温柔，“以后迷路又不想麻烦别人的话，可以给我打电话。”
姜璐的脸腾地发烫。她已经不知道这是自己第多少次被楚朝薇撩拨成这样。
楚朝薇将车驶进小区。
姜璐所住的区域，属于S大的家属区。楚朝薇的车上贴了S大的电子进出证，可以自动扫描过门禁。
按照每栋楼上的号码牌所属，她很快找到了姜璐所住的那个单元。她停车，没离开座位，等着下车的姜璐把头盔还给她。
七层高的老式单元楼，不知道姜璐住在哪层哪户。
楚朝薇用余光打量着那栋土灰色的家属楼。
姜璐站在她伸手就可以揽到的位置。楚朝薇注视着被楼梯间的灯光照亮的短发美人，姜璐面颊上的淡粉色很好看。
“那我回去了？”姜璐问。
楚朝薇小幅侧着头，故意道：“难道你想给我一个送别的吻么？”
“喂喂喂！别这样。”姜璐有点吃不消，不太用力地推搡了楚朝薇一下，“你对女士说话，一直这样么？”
楚朝薇一脸正经，“看关系吧，姜老板现在是唯一的一个。”
“以前有？”
“以前没有。”
姜璐顿时有点别扭，“那你应该把现在去掉。”
她就是唯一的一个。这多好。
楼道灯在楚朝薇高挺的鼻子的一侧打上阴影，她禁欲又优雅的容颜被橘黄色的暖光渲染，多了份平易近人的美感。
楚朝薇勾起笑弧，“如果你希望的话。”
过去和现在，她确实从未对其他人这样过。但未来呢，谁说得准。
“姜老板。”
“嗯？”
“别忘了把伞给我，”楚朝薇向她伸手，“你紧紧地抓了一路了，我一直没好意思提醒你。”
姜璐脸色爆红。
“给、给你就是了！那，我回去了。”她说着，将那柄黑色的伞递给她，很快转身走进门洞。
“早点睡吧。”楚朝薇在摩托车上向她挥手，她的声音很轻快，也不在意姜璐是否回头，“别忘了我们约好的，一起看漫展……看弦上妙言。”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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