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第 20 章 陆擎淡笑着 ...
-
陆擎淡笑着对阮章说——原来,阮家人也会伤心的吗?
这句话一定引起了各位对于十八年前那段的恩怨情仇的兴趣。
然而,我们要讲的不是这个,要讲的还是王凡。
别嫌他烦啊,他也是蛮萌的。
“特别是他敢嚣张狂傲地对上秋哥时,简直萌爆了。”
阮濛痴痴地望着又去干扰陆清秋练剑,被一剑钉在树上的王凡,心神迷醉地说道。
杨容了然地点点头,怜悯地摸摸阮濛的脑袋。
阮濛挥开他的手,傲娇地说:“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之前偷偷爬上秋哥床的事!”
杨容心道,你说反了吧,明明是你秋哥嚣张霸道地爬上了我的床。
原因是什么?
原因还是王凡。
再说一次他还是很萌的啊,毕竟不是每一个人都有胆子在陆清秋正洗着澡的时候,撕了他衣服,浇湿他床褥,强迫他拜码头,认大哥的。
这股子完全不给自己留后路的猖狂劲儿,简直把有胆想没胆做的阮濛萌得摧心挠肺。
反观王凡,他还真不觉得自己猖狂。
这段时日,他顺风顺水,运势极盛,只有一个人不给他面子。
便是陆清秋。
在他的计划中,陆清秋本来应该是被他利用的小角色,是他进入剑阁的踏脚石。
孰料,他每次去找陆清秋交谈,意图用他睿智的头脑,超前的眼光和无边的人格魅力折服陆清秋时,陆清秋都把他当作空气一般置之不理。
每次他见到陆清秋,陆清秋不是在吃饭,就是在练剑。
王凡想,难不成这个陆清秋是个一心剑道的武痴?
如果是这样,就更好办了。
于是他状似不经意地在陆清秋练剑的时候,游荡过去游荡过来,在陆清秋忍无可忍,濒临爆发之际,忽然说道:“你知道用剑的三个境界吗?”
陆清秋冷冷道:“你知道?”
王凡负手而立,一副世外高人般高深莫测的姿态。
“用剑三境,便是手中有剑,心中有剑;手中无剑,心中有剑;手中无剑,心中无剑。”
他得意洋洋地想着,看过武侠小说的人都知道,这句话可是对于剑客的大杀器,任谁听到都会如当头棒喝,对说此话者心悦诚服。
但是年仅十三岁,最远大的人生目标还停留在欺压阮濛,为狗报仇,好好吃饭,好好长个的陆清秋,对于这句的话的感想只是——啊?什么鬼玩意?
王凡看到陆清秋没有他想象中的反应,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急忙道:“就是佛家讲的——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看山不山,看水不是水;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这三重境界,你明白吗?”
他目光热切地望着陆清秋,陆清秋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终于向他走了过来。
王凡得意一笑,刚想以高人的姿态再教训陆清秋几句。
陆清秋抬手抓住他的衣襟,将人悬空拎起。
他举起一个拳头,说:“你看这是什么?”
王凡呆愣道:“拳头。”
陆清秋裂开嘴角,轻蔑一笑:“看来你的境界也不过如此嘛。”
“让我来告诉你吧,我手中无拳,心中无拳,我打向你的不过是幻影而已。”
“相信我,一点也不疼的。”
然后那个硕大的拳头逐渐向王凡逼近……
骗子,疼死了!
王凡坐在房廊外,捂着自己青紫交加的猪头脸,不断地小声呻/吟。
抱着一盆脏衣服路过的杨容问他:“凡儿,你的脸怎么了?”
王凡急忙放下手,憋住呻/吟。
身为老大,怎能在小弟面前丢脸呢?
他道:“没事,只是摔了一跤而已。”
杨容道:“摔一跤能摔成这样?”
王凡道:“唉,这一跤摔得我脸着地,从院子的这一头一路滚到那一头,别提有激烈了。”
王凡说:“不说这些,陆清秋现在在哪里?”
杨容道:“凡儿,你这样不好,应该叫他陆哥或者秋哥。”
王凡不耐烦道:“告诉我他在哪儿就是了。”
杨容忧愁地看着一脸桀骜的王凡,心想自己的教育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不过,他还是老实地告诉王凡,陆清秋在正在自己的房间里……
“我明白了,我去找他了!大师兄,回见!”
说罢,王凡头也不回地走了。
杨容目送着他的背影,将“洗澡”两个字默默地吞进肚子里。
王凡来到陆清秋屋外,一脚把门踹开。
冲着屋内一声大喝:“陆清秋,出来!与我一较高下!”
屋中热气腾腾,白烟袅袅,陆清秋坐于水中,被蒙蒙雾气模糊了面容,朱唇雪颜,白肌墨发,再加上少年人特有的柔和轮廓,颇有些旖旎的味道。
被这副画面一冲击,王凡顿时脑洞打开。
如此清美的容貌,如此高傲的性格,还始终与我争锋相对,不肯退让,难不成……难不成他就是那种女扮男装,潜藏在我身边的高冷女王型美人?!
于是,王凡目光热辣地盯着水面。
陆清秋大爷似的坐在澡盆子里,挑眉道:“你看什么?”
王凡脱口而出:“小鸡鸡。”
一时间,屋中的气氛有些沉凝。
王凡尬尴地笑了笑,刚想解释几句。
陆清秋冷笑一声,道:“你说要我跟你一较高下,就是比较这个么?”
他极轻蔑极嘲讽地说道:“不自量力。”
王凡一下子就炸了。
只要是个男人就经受不住这样的侮辱,更何况他王凡还是未来要成为武林至尊的男人!
于是他撕了陆清秋挂在屏风上的衣服,拎起茶壶浇湿了陆清秋的床褥。
冲陆清秋叫嚣道:“话我就撂这儿了,如果你今天不认我当大哥,你就休想走出这个门!”
陆清秋目光清冷的看着他,轻轻的“呵”了一声。
然后“哗啦”一声从水里站了起来,丝毫不在意自己是否光着身子。
他拿起剑,跨出木桶,居高临下地睨着王凡。
漆黑的瞳孔冰冷、凛冽,带着古怪的兴味。
王凡被他看得寒毛倒竖,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孰料一脚踩滑,跌坐在地上。
陆清秋又走近一步,半蹲在王凡面前,纵使只有他只有十三岁,但是王凡能非常清晰地看到陆清秋那结实紧致,隐隐成六块的腹肌。
陆清秋说:“你知道吗,我对你很感兴趣。”
“我一直觉得你不像是一个四岁的小孩,倒像是一个心智成熟的妖怪。”
“可是妖怪也没有你这么傻,这么不自量力的。”
“所以我对你的兴趣越来越大了。”
“不只是我,连我的剑也对你兴趣盎然……”
剑锋拍打在王凡脸上,冷得像冰块。
陆清秋眯着眼睛,热切而危险地看着他。
“它告诉我啊,它很想把你这只妖怪剖开,看看你与别人有什么不同。”
看着明锐的剑锋在自己眼前晃啊晃的,王凡恐惧得舌头都打结了。
他急忙道:“我、我、我不是妖怪!”
陆清秋漫不经心道:“不是也无妨,我也可以掀开你的头骨看看,你的脑袋长得跟别人有什么不一样。”
不等王凡答话,锋锐的剑尖已然抵在王凡的额头上,王凡吓得抽噎了一声,翻着白眼晕了过去。
陆清秋俯视着烂在地上的王凡,冷冷的“啧”了一声。
长腿一抬,跨过昏倒的人,走出房门。
屋外月上中天,夜凉如水。
陆清秋身无片缕,一身肌肤在月光下幽白得如同无暇的玉璧。
然后,他光着身子来到杨容的屋外,从从容容地敲开了他的房门。
“你不知道,当时都吓死我了,还以为你被劫财劫色了!”杨容道。
陆清秋道:“哈,谁有这样的本事?”
杨容道:“唉不对啊,既然最后是你整了凡儿,你为何还黑沉着脸,一副要跟人拼命的模样。”
陆清秋烦躁道:“这事儿你别管。”
话音刚落,阮濛就举着一条裤衩跑到两人面前,一把抱住陆清秋嚎啕大哭:“秋哥,你要死了啊!我不要你死啊!你怎么能快死了呢?!”
陆清秋抬手就把阮濛扇了一个趔趄,愤怒道:“胡言乱语,你才要死了!”
杨容被吓了一跳,他急忙道:“阮濛你说清楚啊,他怎么就要死了?”
阮濛举起手里的裤衩道:“容哥哥,你看!秋哥把脑髓尿出来了!”
杨容满脸冷汗地接过那条明显有遗/精的痕迹的裤衩,不知该说什么。
陆清秋面色通红地一把抢过裤衩,冲阮濛吼道:“谁准许你随便拿我东西的!”
“没见识的家伙,那不是脑髓!”
阮濛抽噎道:“不是脑髓,是什么啊?我以前看到我爹一剑砍在坏人头上的时候,他脑袋里就流出了这种白白的东西!”
陆清秋道:“是……是……”
他烦躁地把阮濛揍了一顿:“反正不是脑髓就是了。”
杨容若有所思地看着陆清秋,心道,难怪他一大早起床时,话也不说一句地就跑了。
他以一种老父亲的心态,欣慰地想,看来是长大了。
陆清秋见杨容看他,涨红着脸咬牙切齿道:“看什么看,我那个地方才没有什么奇怪的反应!”
杨容一把搂住他的肩膀,笑道:“这有什么,男孩长大了都要经历这一步,我第一次这样的时候也去找我师父哭过。”
陆清秋一反方才暴躁的神态,难得有些扭捏地低声道:“真、真的不是脑髓吗?”
杨容无语了,敢情你方才是装的啊,原来你也认为是脑髓啊?
他想了想,猥琐一笑。
“嘿嘿嘿,改天哥教你个厉害的,保证你体会到其中的乐趣。”
还不待陆清秋回答,远处老头子喊道:“容儿、陆小子、阮小子,你们过来!老夫有话要跟你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