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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少年们皆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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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们皆轰然叫好。
“这个主意好!潇潇你真有意思!”
于是,他们说干就干,抓住铁桥的锁链就开始摇晃起来。
虽然这群人年纪尚小,但是他们都是名门大派的世家子,甚至是掌门弟子或子女,若不是天赋极高,就是经过自家长辈的精心教导,或多或少还是有几分真才实学的。
众人齐心协力,用内力将整座铁索桥摇晃起来,简直小菜一碟。
脚下的铁索桥已经开始晃荡,杨容心中既茫然又惊恐。
他不明白为何事情突然就变成这样了,为何对面那些长相漂亮的公子小姐没跟他说几句话,就要把他摇下铁桥摔死。
他心中一紧,掂量了一下桥那头的人数,转头就往回跑。
月潇潇看到杨容的动作,大叫道:“大家用力,别让他跑了!”
甚至伸手推开一个少年,亲自动手,握住那根冰冷粗大的铁索,望着杨容越跑越远的背影,冷冷一笑,灌入内力,让铁索发出剧烈震动的嗡鸣。
杨容撒开腿飞奔,脚下的铁桥晃得越来越厉害。
他的轻功慢得比乌龟爬好不了多少,当他跑到桥中间的时候,整座铁索桥已经晃荡得跟荡秋千一样,再也无法行走。
杨容只好手脚并用,将自己死死地缠在铁链上,心脏随着铁桥的急速上升而下沉。
每次晃到最高点的时候,杨容都觉得自己几乎要被抛出去。
背上的小师弟不知惧怕地咯咯笑着,他以为师兄在带着自己玩,幼小的孩子不知道什么是坠崖,什么是死亡。
腿发着抖,手打着颤,杨容知道自己快坚持不下去了,他想开口求饶,但是从深谷里吹出的寒风淹没了他的话,他只能从内心里祈祷对面的人能够放过他。
但是他们只是摇啊摇,笑啊笑的,他们是天之骄子,人们都供着他们,捧着他们,谁会在乎杨容跟王凡的性命呢?
忽然脚一滑,杨容双腿脱离了铁索,他整个人双手抓着铁索悬空挂在深崖当中。
月潇潇等人眼看着杨容即将掉落,神情越发开怀。
他们正准备齐心协力,牵起铁索最后再荡一次厉害的。
忽然,一个清亮的声音喝道:“你们在做什么?还不住手!”
月潇潇等人回头望去,一个白衣童子站在山坡上,他眉目清秀,朱唇杏眼,脸颊还有点婴儿肥,看着很是灵秀可爱。
明明不过十岁左右,却抱着一柄几乎跟他一样高的长剑。
表情严肃而凛然,如同一位威严的剑客。
但这样的表情出现在一个十岁孩童的脸上,却显得滑稽而可爱。
风一笑看到是一个比他还矮一个头的小孩子,正要骂一句“关你屁事”。
却被月潇潇阻止。
她说:“风师兄,你瞧瞧,那小孩身上可穿着剑阁真传弟子的服饰呢。”
风一笑仔细一看,果真如此。
他道:“这个年纪,又是剑阁真传弟子,难道他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剑道种子,剑阁阁主之子陆清秋?”
月潇潇道:“无论是不是陆清秋,就凭他剑阁真传弟子的身份,我们也要给三分颜面。”
风一笑撇嘴道:“那我们就放人了?”
月潇潇笑道:“不用,瞧我的。”
白衣童子一轻身,身姿轻盈迅捷,如同一只白鹤一般落在众人面前。
他看了一眼挂在铁索上的杨容,冷声道:“你们想杀人吗?还不将人放过来!”
月潇潇伸手绕着自己的发梢,上前一步,微笑道:“这位师弟,我们可是在替贵派处理奸细啊。”
白衣童子道:“他年纪不大,还背着一个婴儿,怎么可能是奸细?”
月潇潇摇头叹道:“师弟常年在剑阁修行,如何知得人心险恶,说不定魔道就是看准了我们正道人士会对小孩心慈手软,才专门派他们来的呢?”
“否则,他又为何明知大青山乃是剑阁内宗,寻常人进不得,却仍要偷闯大青山呢?”
白衣童子道:“也不是进了大青山就犯了死罪,否则你们又为何能在此处?”
月潇潇笑眯眯地跟白衣童子辩论着,手却背在身后轻轻地摆了摆。
风一笑看到后,立刻心领神会,偷偷地向后退去,趁着白衣童子不注意,手抓住铁索内力吞吐,整座铁索桥又是狠狠地一震。
挂在桥上的杨容发出一声尖叫,双手滑离铁索,向崖下掉去。
马上要死了,绝望的杨容很想哭。
他想告诉阿云他在自己的床下的石砖底下藏着几文钱的私房钱,想跟师父说那本《竹山拳法》他没丢,就埋在后山那颗歪脖子桃树下。
杨容心里充满着惶恐,对这样突然死亡的惶恐,还有许多惋惜,不是为自己,而是为背上的小师弟,他只有九个月大,他还这么小……
然后,一阵天旋地转,他被人给捞了起来。
杨容茫然地四下张望,发现自己被一柄剑勾着衣领,像是被钓起的鱼一般挂在剑上。
而扛着剑的是一个白衣童子。
但不是正跟月潇潇理论的那个。
虽然两人穿着打扮一模一样,虽然这个救他的白衣童子只留给了他一个背影,但是杨容一眼就看出了两人的不同。
因为救他的这位太鹤立鸡群了!
他就从来没有见过哪个小孩能胖成这样!
矮矮的,胖胖的,白雪的一团搁在那里,简直就是一个又白又胖的大馒头!
被挂在剑柄上的杨容,都能瞟到小孩持剑手上的肉窝窝了!
桥那边的月潇潇等人都傻了眼,他们根本没有发现铁桥上什么时候多出来了一人,而且这个看似也只有十岁左右的孩童,竟能拖着一个十三岁的少年和少年背上的婴儿,稳稳当当地站在剧烈晃动的铁索桥上。
跟月潇潇论理的白衣童子,看到桥上之人,一声惊呼。
“秋儿,你怎么在那里!”
陆清秋手里左手拎着一只不停挣扎的白鹤,右手扛着挂着两个活人的长剑,大步流星地向他们走来。
无论铁索桥怎么晃动,他都像是黏在了桥上,十分的稳当。
而被挂在剑上的杨容望着悬空的脚底,心情紧张都快吐了。
而被挂在剑上的杨容背在背上的王凡?不用说,依然在咿呀咿呀~
陆清秋走到桥头后第一句话。
“阮濛,你敢再叫一次试试?”
阮濛满脸天真地说道:“秋儿是你的名字啊,为什么不敢叫?倒是秋儿,你应该叫我表哥哒……”
陆清秋将剑上的杨容狠狠地砸在他的头上。
“然后,该你们了。”
陆清秋面沉如水看向月潇潇等人。
别问一个胖成球的嘟嘟脸上如何看出脸沉如水,尽管再胖,也不能妨碍他威严凌厉的目光。
风一笑道:“你是陆阁主的儿子陆清秋?哈哈哈哈哈哈,胖的跟球似的,你爹是把你当猪喂吗?”
“轰隆”一声,风一笑被跳起小胖馒头一脚踩在地上,砸出了一个硕大的坑。
陆清秋用力地碾压着风一笑的脑袋,道:“你想找吃的,汪一声就够了,用不着拿脸在地上刨。”
“还有你……”陆清秋转向月潇潇。
月潇潇娇容冷凝,面覆寒霜,她仗着自己高出陆清秋半个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陆公子,有何指教?”
站在风一笑的“尸体”上,仍然需要仰着脖子的陆清秋,淡淡地“啧”了声。
头也不回,对跟杨容一起摔作一团,刚从地上爬起来的阮濛,道:“阮濛,过来趴下。”
阮濛揉着通红的鼻子,眼泪汪汪道:“都说是表哥了。”
陆清秋道:“表哥,滚过来,趴下。”
阮濛兴高采烈地“嗯”了一声,屁颠颠地跑过来趴在地上。
陆清秋抬脚踩在阮濛背上,身高立刻暴涨,这回轮到他居高临下地俯睥着月潇潇了。
陆清秋道:“你是峨眉派月潇潇?”
月潇潇道:“正是。”
陆清秋道:“我听说过你。”
月潇潇笑道:“哦,我是不是该说荣幸呢?”
陆清秋道:“不用,只会躲在人背后,煽风点火,蛇蝎心肠,难怪你总是男扮女装,果然是个没种的家伙。”
月潇潇脸色通红:“你!”
她……不,应该说是他背后的众人都叫嚷道:“小兔崽子,别仗着你是陆阁主的儿子,就敢这么跟我们老大说话!”
月潇潇一挥手,制住众人的叫骂声,冷静道:“陆清秋,你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你保下的家伙是擅闯你剑阁大青山的奸细!就算大家扯到陆阁主面前说,我们也不虚!”
他是料定自己等人皆是各大门派的核心弟子,是剑阁的贵客,就算看在自家爹娘或者师父的面子上,陆擎也不会为了两个野小子处罚他们。
“哦,这倒提醒我了。”陆清秋道。
他从阮濛背上跳下来,一手拎起阮濛,抬手就是一巴掌。
把阮濛打得小脸通红,眼泪汪汪。
他对阮濛道:“谁打了你?”
阮濛道:“你……”
陆清秋“啪”的一声,又是一巴掌。
阮濛道:“不知道。”
陆清秋挽起袖子把他按在地上,结结实实地揍了一顿。
阮濛坐在地上伤心地嚎啕大哭:“呜呜呜你告诉我,是谁打的我啊?”
陆清秋转头看向月潇潇等人,肉嘟嘟的脸上浮现一个酷烈的笑容,还露出了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他笑道:“你们把剑阁阮家大公子揍得这么惨,简直是目无我剑阁,挑战我剑阁威严。”
在陆清秋的逼视下,月潇潇等人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铮然一声,长剑出鞘。
“想走?迟了。”
陆清秋向前一步,逼近他们。
月潇潇道:“你、你要做什么!”
陆清秋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小虎牙。
“先把你们扒光了,在卧云桥上挂一个时辰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