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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首次任务 “小白,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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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蛛石?
是个陌生的东西,伊铭看向唯一可能会知道的翎,但他似乎也不清楚,只是回以摇头。
“你,有意见吗?”
伊铭回过头,发现国主正盯着他。
来自国主的质问,连一向最大大咧咧的伊铭也不敢乱作言辞,“我没意见。”
虽然国主看起来没什么君威,但只要语气稍微加重,还是能感觉到君王的压迫。
梓壮着胆子开口解围,“那个国主大人,我们什么时候去找巨蛛石?”
国主随意地来回搓着下巴胡渣,视线不断扫视他们几人,沉吟了一会儿,“如此……那就现在启程。”
现在?!梓差点喊了出来,他们才刚到国都没多久,马上又要离开了?
国主没有再说什么,招手叫了两个卫兵过去,在他们耳旁嘀咕了什么,接着派这两人过去,说是给他们领路,随便交待几句话便打发他们走了。
“行车我们会派人备好,请诸位移步到城门外。”其中一个卫兵说道。
才见到国主没一会儿,便莫名其妙地被带离宫殿,梓心里连骂了十几声“卧槽”。
视线的余光瞄见国主又开始摆弄手中的铜盒,临走前,还听到他问向旁边的人,“辅臣,这九渊盒我解了这么多天仍是无果,这可真有人曾解开过吗?”
九渊盒,看国主那样子,大概就是个烧脑的解密玩具吧。
“我还以为要做个什么三跪九叩,结果特么到了那里什么也不用做!”
“虽然几百年都没看过一次电视,亏我还一直在拼命脑补宫廷剧的行礼跪拜呢!”
他们原路返回,在离开国都的路上,伊铭一直喋喋吐槽不休,实在不堪其扰,梓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你该庆幸那个国主不像那些古代皇帝,不然更麻烦,像你那样随便说话,估计几十板都不够你打。”
不管怎样,离开了宫殿那充满无形压力的地方,大家都松了一口气,但是翎的反应却有点不同……
“翎,怎么在发呆?”
他失神笑道,“没什么,只是有些失望。”
“失望?”
翎自己也没想到,第一次来到国都,自己竟会如此大失所望。
治理整个云国的国都,竟是沦落为如此只顾玩乐的堕落之地,堂堂继承正统云煌血脉的国主,不乐于执政爱民,却反而沉迷于玩九渊盒。
国都,原来并不如想象中神圣……
他垂下眼帘。或许有些事,的确要亲眼见识才能看得到真相。过去的憧憬,只当作是年幼时所做的梦吧。
那一年,是擎叶还没出现的时候。
隔壁余婶才刚搬来没多久,她有个儿子,年纪应该比他大五六岁。
还记得余婶搬来的第一天,听到声响的翎打开窗缝,发现正在搬家具的两母子。伴着新鲜与好奇,一有空闲,他总是在这偷偷看着隔壁热闹的一家。
此后过了几天,有人敲了他家的门。还以为是黎牧过来探望他了,便兴冲冲跑去开门,但站在门外的不是黎牧,而是邻居余婶的儿子。
“你好。”看到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来开门,那个人又看了眼屋内,“你家的父母呢?”
“我一个人住。”
那个青年吃了一惊,“一个人住?”
翎点点头。
“不好意思。我叫皓林,前几天刚与母亲搬来这里住,想着过来给邻居打个招呼。你叫?”
“翎。”
后来他才知道,余婶早年丧偶,膝下唯有一子,日子过得十分困苦。好在儿子既勤奋又孝顺,辛苦赚到了钱,就让母亲搬到祈水镇住。
尽管如此,翎还是羡慕极了——至少他们还有家人。
当得知翎一个人住后,余婶两母子总会送来一些生活品,明明他们自己的生活也过得很拮据。
皓林笑得时候总有两个很好看的酒窝,看起来很阳光健朗,余婶十分疼爱她这唯一的儿子。
只是过了一段时间后,翎没有再看不到皓林了。
听余婶说,皓林是去了国都。
那是翎第一次听说“国都”这个词,于是余婶便告诉他,国都是个很神圣的地方,住在那里的人,每天都为了保护云国而忙碌。
虽然皓林是为了赚钱让余婶过更好的生活而去了国都,只是那一走,就是七八个年头。皓林至今也没有再回去过,唯有时不时将钱与信寄回来。
余婶也从未埋怨过儿子不归家,脸上的灿烂笑容十年如一日。她一心相信,儿子正在国都为了全云国而做贡献,那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一个人过活并没什么,只要得知儿子身体尚好,她便心安。
大概是自那以后,翎开始对国都有了憧憬,认为就像余婶所说的,国都是广聚热血英雄为国家而奋战的神圣之地。
抱着这样的幻想直至今日,却被现实破灭得残碎不堪。
他突然很想知道,皓林现在到底在哪,到底在做什么……
跟着两名卫兵回到国都城门,他们坐上停在城外的车。虽然尺寸比他们来百里城所搭乘的车子小,但宽度有所增加,座椅也舒适得多。
车子被绮拉动,轮子卖力地翻滚着,带着他们踏上这次稀里糊涂的旅程。
所以现在他们的任务,就是要去找“巨蛛石”。
行车间,伊铭凑到卫兵旁边,“哥们儿,你老实告诉我吧,那个巨蛛石到底怎么拿?”
但回应他的只有沉默,那两个卫兵连看也不愿看他一眼。
伊铭依旧锲而不舍,“你们这些卫兵不都是过来人吗?就透漏一下吧,大不了给你点好处……”
一路上,无论伊铭怎么向那两个人搭话,他们半句也没有回应。
无奈之下,最后他只好放弃,“翎,这里的卫兵都是哑巴吗?”
“毕竟卫兵的任务不在于动嘴,我听人说过,为了不泄露国都机密,所以若非情势所需,国都的卫兵一律都是不能乱说话的。”
“搞什么鬼,连说话都要被管?”
“是。”
伊铭想了想,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啊,那你刚才怎么不阻止我?还白费了我这么多口舌!”
翎尴尬地挠了挠脸,“我想着离开了国都,少了很多耳目,我原以为他们会松口……”
到目前为止,他们唯一所知道的,就是他们要去东区一个叫断音山谷的地方。
沿着大道一路向东行驶,在前方拉车的绮疾步直奔,速度一直没有减慢。不过好在椅子上的软垫够厚,即使路上颠簸也不会磕碰得太辛苦。
只不过……
“苏默,吐出来会好点吧?”
脱力的苏默将额头抵在伊铭肩上,脸色苍白。伊铭抬头伸长脖子四处张望,想在车内找找有没有可以装秽物的东西。
不想让伊铭离开,苏默的双手还不忘攥着他的衣服,“不用了,小白……让我靠靠就行,只是犯晕。”
“实在难受就叫他们停停车吧。”
“苏默是生病了吗?”
因为担心,翎起身想过去看看苏默,但梓把他按下坐回去,“不用担心,苏默的这个病啊,叫晕车。”
在层峦叠嶂的山下飞快略过,他们沿着一条溪河在岸边前行,顺着河流钻进群山之中。
先前从西区到百里城要好几天,所以他们本以为这次也要花不少时间。但太阳还未下山,卫兵就告诉他们,目的地到了。
透过车窗,外面那碧绿映目的山就是绝音山谷。
约进了山谷没多久后,绮突然将车停下,卫兵让他们下车。
下了车之后他们才发现,原来是因为前方的路凹凸不平,十分陡峭,所以车子不能再接着载他们进去,从而改为步行。
尽管现在气温低下,这座山谷却非常反季节,别处遍地枯枝落叶,这里依旧长满绿色植被,还有一条溪流沿着山体通往深处,有种春意盎然的错觉。
梓想不明白,像这样美不胜收的山谷,为什么会取名为断音。
山谷中的河流湍急,目测不出水里到底有多深,只见拍打在石子上撞出条条白浪,偶有几片落叶漂流而过。
“你们小心点啊,这里的路特别难走!”伊铭在前头喊道,“苏默,抓紧我,别掉下去了。”
苏默点点头紧跟上去。
旁边是一座七八米高的矮山,因为它的存在,路渐渐变得狭窄,他们只能沿着河岸走。在这样高低不平的石路上走路,而且还被水打得潮湿,不谨慎的话,可是会直接掉下去被水流冲走。
梓正这么想,脚下的一颗小石子却调皮地向后滚了几圈。
糟了。
另一只脚慌忙踩地正想站稳,但湿滑的地面只会让鞋子打滑,他险些直接栽到河里,幸好有人抓住了他,一把将他拉了回去。
得救了,梓扒紧山墙大松一口气,真是越担心的事越容易发生,他差点就掉到急湍的河里。
“还是这么笨手笨脚。”
一声熟悉的嘲讽,梓把刚到嘴边的感谢咽了回去,回头一看,救他的果然是谕矢。
不知怎么,在面对谕矢时,他总不自觉地不肯服软,“妈的,踩到石子而已。”
谕矢哼笑了声,“不走的话别挡路。”
梓回过头,前面的人没有注意到刚才的小风波,已经往前走了好一段距离。
梓这次小心很多,改为一手扶着墙走。他一边向前一边在心里默默地数着,到刚才为止,自己已经有两天没和谕矢说话了吧。幸好的是,谕矢对他的态度,已经恢复得和从前一样。
心里不禁闪过一丝高涨。
目的地似乎在山上,跟着在前方带路的卫兵,他们开始攀着陡峭的山,顺着不成型的路,小心翼翼地爬上山谷一步步向上。
大概上了半山腰,梓顺手摘下手边一棵杂草的叶片,颜色绿得有点暗淡。心里有些疑虑,迎上阳光,他抬起头看向更高处。
是光线问题吗?总感觉越往上走,植被的颜色看起来变得更深暗。
“小白,这是什么?”苏默皱眉道。
他手上不小心蹭上了些白色丝状物,甩了几次甩不掉,黏着手很是难受。
“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快擦掉吧。”
伊铭拉过苏默的手,捋下袖子帮他擦掉那些不知名的白丝。
说起来,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四周的野草和地面稀疏铺撒白丝,咋一看就像刚下过雪似的,但只要稍一蹭碰,这些白丝就会粘上衣服。
不止地面,尤其树枝上更多,甚者集团缠着枝干,积成白茫茫一大片。
“这些都是什么鬼东西?”
“最好不要碰它们。”
蹲在地上观察的翎直起身子,“碰到这些白丝的叶子,都变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