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7、锁魂珠 珠内透明却 ...
-
“快把它扔掉!”
这一嗓子吓得伊铭手一松,水晶球直直落下。
原以为它会被砸碎,但球体实实砸在地面,却没有半丝破裂,随着惯性一路滚到屋子的角落。
“怎么了,翎?”
伊铭还没意识到是怎么回事,但从翎的反应来看,他对那颗水晶球尤为警惕。
“那是锁魂珠。”
“很危险吗?”
“十分危险!”
珠内透明却不清澈,细察可见其内满目浑浊,时有浊秽流连,状如狰狞之物,就像封锁着什么正挣扎而出的魂体。
据说锁魂珠是阴阳师捆住恶魂所用的的器具,一珠锁百魂,因而平日需要做法祭镇压珠内恶气,否则锁魂珠极易被冲破,轻者会向四周外泄浊秽,重者魂体挣脱从中逃离,凡是被魂体附入躯体者,从不会有好下场。
而他们手中的这颗锁魂珠,色泽浑浊,恶气动荡,看来已经外泄了不少浊秽。
当初苏默假扮占卜师时,并没有人发现这颗珠子的来头,因为常人对锁魂珠的事并不知解,也是偶有一次黎牧带了一颗锁魂珠回家,翎才知道有关这种珠子的事。
听黎牧说,那颗锁魂珠他是代人托管的,没有告诉他锁魂珠的作用,只是他郑重告诫翎,这东西不能碰,因为它特别危险。不过最后,因为他的好奇而死缠烂打,黎牧才肯松口,告诉他关于锁魂珠的事。
“苏默,老实告诉我,你带着这珠子多久了?”翎突然问道。
苏默看了伊铭一眼,老实回答道:“从萧鸣镇开始。”
“那就是从来到开始。”翎思索片刻,“这么说……我有个猜想。”
“是什么?”
“苏默的变化,说不定与这锁魂珠有关。”
伊铭讶异道,“……真的吗?”
“这只是我的猜测,毕竟他与锁魂珠接触的时间不短,不排除苏默的变化受锁魂珠影响。”
“跟浊秽还是魂体有关吗?”
“不确定,摄入浊秽过多确实会导致人失去常性,但苏默神志清醒,症状不同。”
苏默变化与得到锁魂珠出现的时机恰巧,虽然事情还不明朗,但若从这方面入手,说不定能找到原因的突破口。
或许可以找个机会去问问黎牧。
等所有人都整装完毕后,他们在厅里集合。
“国都并不远,只要出了云华街,数步就到。进到国都,言行举止不要太过轻率,对你们有好处的。”
“要是说错什么话会被杀吗?”
对于国家领主的认识,伊铭只能想到历史中那些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各代皇帝,他们多半是心狠手辣,残暴不仁,不知道这个世界的会怎么样。
雪陵只是笑笑,“国主虽为一国之主,但只要不犯下偿命的罪,国主不会随意对人施以处决。”
云华街本该是热闹的街市,但由于附近时有卫兵的戒备,离国都越近,人越稀薄。
几人一路跟着雪陵走,因为有点在意,梓偷偷回过头看了眼。
还以为谕矢没有跟来,在人群中找了好一会儿才发现他。尽管隔了些距离,但他还是好好地跟了上来。
云华街的尽头是百里城的另一头城门,出了城后,一座富丽堂皇的昂然建筑闯入视线,偌大的一座城池,就在河的对岸巍然而立。
那便是这个国家的中心——国都。
“持着令牌,你们可以直接见到国主。”
“还能见到国主?”伊铭吃惊,“这国主是有多热爱执政,连招兵这种小事也要亲力亲为。”
“你们去到便知。”他在石板路上停下脚步,路的尽头正是国都大门,“进入国都之后,一切自行注意,我只能送你们到这。”
“雪陵,谢谢你帮了我们这么多忙。”梓感谢道。
他对雪陵有道不尽的感激,此前大家素未谋面,雪陵不仅救了他一命,还在他们没钱住宿的时候收留他们,甚至帮他们混进国都。虽然不及翎所给予他们的,但在这并非人人友好的世界里,实在难能可贵。
“又不是从此不再相见,放心去吧,我会再来找你的。”
雪陵抚平梓那被风吹乱的头发,梓的反应还是一如既往地僵硬,看上去不太喜欢自己对他做出亲昵的举动。
他是故意这么做的,无论是梓那如同受到惊吓般小羊的反应,还是从某个方向时不时传来的冰冷视线,他都觉得有趣极了。
几人告别雪陵后,他们拿着令牌走向城门,在出示了令牌后,卫兵让他们稍等片刻,接着走向伏在一旁的绮。
它嗅了嗅令牌,仿佛在确认其真伪,接着低吟了一声,就像被打了鸡血,它叼住令牌便迅速往城内跑去。
“它这是干嘛?”伊铭不解道。
“不知道。”
没过多久,那只绮回来了,速度比原先放慢了许多,因为背上驮着一个人。
“你们就是持有着令牌的人吗?”他从绮的背上下来,审视他们几人道。
“是啊。”
“请随我来。”
一路随着那个人走,果然是国都,途径的地方均是鸿图华构的建筑,气派十足。楼房之间亦有飞阁流丹,然而在远处的阁道上,梓隐约看到一个绿纱长发的女人,大概是国都的人吧。
他正这么想,但只是眨眼间,那个人却不见了。
是错觉吗?
穿过建筑,旁边站岗的卫兵渐渐增多。他们来到殿堂楼阁前,那个人带他们进侧殿等候便离开了。侧殿里置有茶点,一盏天灯在顶端燃烧,驱散了不少寒意。
“国都真是高大上啊,一路走来全是那么漂亮的房子。”
伊铭赞叹道,随手拿起杯子咕噜几口。
不像伊铭那样放得开,初次来到戒备森严的国都,更何况门边还有几位仆人候着,除了自己以外,梓能感觉到旁边的翎和苏默也是浑身不自在。
“放松点,翎。”梓忽然说道。
“啊……不好意思。”
为了缓解心情,翎也拿起茶杯喝了两口。
伊铭调侃道,“我看你啊,比苏默还紧张。”
“毕竟国都是人人所憧憬进来的地方,而且还能见到国主……你们不紧张吗?”
“还好。”
翎难以置信地看向伊铭,“这可是国都啊!不是平常人说进就进的地方!”
“虽说第一次来这里,多少有点紧张——”
“是吧?梓你也觉得紧张吧。”
梓讪笑着补上后半句,“可是也不至于像你这样脸色发白。”
“梓说的对。翎,你太有意思了,哈哈哈!”
第一次见这么紧张的翎,伊铭不住地大笑,顺手想拍一拍翎的肩,但苏默却突然拉住了他的手。
他还没笑停,但也没反应过来苏默想干嘛,“怎么了苏默?”
像是没留意自己的动作,苏默仿佛如梦初醒,急忙松开手直说“没事”。
不一会儿,先前离开的那个人再次回来,对他们说:“国主宣见你们。”
走入殿中,与想象中的庄严不同……这里简直就像是个聚会。
国主身着长袍,看起来倒不是个发福的中年人,相反,他的体型恰到好处,尽管眉目间带有岁月的痕迹,脸上那依旧刚毅的线条完全看不出他的真实年龄。
本应带着威严在万人之上做指挥的国主,此时却坐在正前方的长椅之上,一直在摆弄手上的铜盒子。
群臣各自坐在案前,时而斟几杯茶水,闲然畅谈言欢,聊的却不像是政务。唯一看起来像是在做正经事的,只有坐在国主旁边另一张椅子上的人,他正在督促站在一张大桌案前的……怪物?
那个矮小的身子才比桌子高出一个头,长有四只手,身前的桌案被信函堆满,那个小矮子一手一信函,一张接着一张,四手飞快流利地在桌上移动。
但仅有少数被放到另一张桌上,大部分的都是直接被扔到身后的大袋子中。
要说是怪物,并不是因为它长得丑陋。脸上四分像人,看起来本应怪异,但实际上看来却不违和。且不管它的外形,能够出现在国都,想必它也是绮的一种。
在吵杂的人声中还隔着大老远,那个带他们进来的人只能扯着嗓大子喊,“国主大人!人已带来了!”
“嗯?”
国主从专注中抬起头,深邃散漫的眼睛却有挡不住锐气,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几人。
坐在国主旁边的人见状,朝喧闹中喝了一声,“静下!”
整个宫殿顿时鸦雀无声。
跟着前面的人走到宫殿中央,处于所有人的视线之下,看着他们几人的眼神,多半是疑惑。第一次受到这样的众目睽睽,即使心里七上八下也得保持镇定。
相比之下,站在他身旁的谕矢要冷静得多。面对诸多双目,他的眼神从不温和,尽管旁人都很好奇,但很快,忌惮于他那令人生畏的气场,他们也不愿再将视线在谕矢身上停留,转而看向他旁边的梓。
可梓就纳闷了,难道自己看起来就没有一点煞气吗?
他来回打探坐在两侧的人,突兀的一群人突然闯进来,引起热议确实正常。但总觉得,这些人的反应都有点不太对劲。
虽说国都要招卫兵,但看着那些人的反应,他们几乎都是一脸不知情。
“你们,就是持有这令牌之人?”国主突然说道,转了转手中的令牌。
一言而出,周围的人转而看向国主,在看到令牌的那一刻,所有的人脸色不约而同都变得惊讶,不禁朝向旁人窃窃私语,大堂内一时议论纷纷,聚集在他们身上的视线更为焦灼。
隐约听到其中的一句话,“原以为只有一人,没想到竟来了这么多人。”
处境完全一头雾水,伊铭忍不住开口,“国主大人,我们是来——”
没等说完,国主直接打断他,“给你们一道任务。”
话到一半他又停下来,似乎在思考,但最后还是令旁边的人道,“辅臣,告诉他们,任务是什么。”
“是,国主大人。”辅臣遵从命令从椅子上站起来,朝他们发令,“限你们一日之内,去取来巨蛛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