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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救命恩人 梓:“你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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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穿梭于林间,在确定魔物追不上来后,那个人指了指他们前面那块空地,说:“离祁水镇还有一段路,一时半会还回不去,先休息一下吧。”
梓扶着谕矢靠在树上,那个陌生青年放下身上的行囊又走回树林里,捡了一下枝柴带回来。在逃离魔物的路上,那个人简单地介绍了下自己——他叫翎,受伊铭所托,从祁水镇出来找他们。
经过那场惊心动魄后,静谧的月下,他们在空地里生起火,黑夜才算是恢复了宁静。梓的手臂在刚才的战斗力受了伤,整个胳膊肿痛得不行,怎么也抬不起来,眼尖的翎很快就注意到。
“你的手受伤了?我帮你看看。”
翎正要起身,梓摇头表示待会再说,“受伤的事先放一边,我想问你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这是这么多天以来,他最想知道的问题。
翎点头重新坐了回去,清秀的脸庞上满是认真的表情,“这里是云国的西区,你们的事,我大致从伊铭那里听说了。说实话,你们可能不属于这里。”
尽管自己也做了有关方面的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他再次确认道:“你的意思是说,我们是从另一个世界过来的?”
“很有可能。我曾向伊铭曾详细了解过,你们原先所生活的地方是这里没有的,唯一的解释就是你们不属于这个世界。”
果然他们几个就是穿越到这个世界了,在这个偌大的世界里寻找回去的办法,简直犹如海底捞针,前路漫漫,梓光是想想都觉得头疼。
“再多的话我也没法说清楚,等回村子见了伊铭后再详说。”翎说着来回打量了下他和谕矢,不解地皱了皱眉,犹豫着问:“他是梓,你是苏默?”
梓差点笑了出来,“什么啊,我是梓,他是谕矢……”
但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等等,苏默也到这里了?”
“对,听说他和伊铭是一起过来的,但是中途两人失散了。”翎担忧道:“野外时常有魔怪肆虐,若是独自在外而无防身技,处境会很危险。等我把你们两人送回祁水镇后,我再出去找找苏默。”
“唉,为什么他们两个要跟过来。”
梓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很想当面给那两人劈头痛骂一顿,完全不顾自身的安全。短短一周,他们接连遇上各种险象环生的事件,从负伤到死里逃生,他和谕矢互相支撑才得以活到今天,可苏默却只有一个人……
梓不敢再多想,他最担心的就是苏默已经遭遇不测,但求一切平安。
“你接下来要去哪里找他?”
“附近的小镇与村落,我想苏默应该会选择这些地方为落脚点,而不是野外。”
梓心情复杂地叹了口气,视线飘忽到旁边不省人事的谕矢上,心里更不是滋味。虽然不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但是,倘若当初不是他先掉进了那漩涡,也就不会有后面一连串的事发生……
“刚才他很危险。”翎忽然说道。
“谕矢吗?”
他点了点头。
“我也感觉得出来。”梓的神情变得凝重,谕矢那双被染得鲜红的瞳孔、渴望杀戮的表情仍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刚才他体内的元灵十分混乱,呃……元灵你知道是什么吗?”他想了好一会儿,想不到能用什么词来形容它,只能说,“就是身体里的某种能源,只要有他就能够让我们使用一些特殊能力。”
“按你的话来说,我们不属于这里,那我们也会有元灵吗?”
“有,不止我和你,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有类似元灵的东西,只是名称不同,比如说魔物体内的浑灵,但本质上与元灵差不多。”翎停下话看了他一眼,似乎在斟酌他还能接受多少内容。
“继续说。”
“元灵一般会维持稳定,不会像那样剧烈动荡。若元灵在短时间内剧增,身体明显无法负荷,我担心再那样下去他会失控,一时情急,只能断了他的意识。”
听到这里,梓的背脊一阵发寒,不禁后怕,“元灵失控会怎样?”
“元灵的增长本应平缓漫长,身体会自行转变,直到适应那股力量为止。要是元灵突然剧增,不仅身体上受不了,精神上也承受不住,躯体膨胀、神智崩溃,沦为只会遵循本能的异种。”
字句犹如细针穿刺于心,梓完全没想到后果竟会如此严重,只差一点点,谕矢就会变成翎所说的异种。
“我所做的只是中断元灵的膨胀,让他失去意识。至于醒来之后他能不能恢复正常,我无法保证。”
这话一出,梓的脸色更为难看。
翎适时地停下了交谈,“剩下的事以后再说吧,先给我看看你的伤。”
他走到梓身边挽起他的袖子,只见他的手肘红肿,上面有几处不深不浅的刮痕,伤口的血有些凝结。
他检查了一番伤势后便站起身,“我去给你找些草药,别离开火源,这地带常有卯喰出现。”
他的话让梓想起了之前被卯喰袭击的事,说:“有火也不一定安全,下雨了一样会被浇灭。”
翎转了转眼珠子,“下雨的话还有办法,你等一下。”
很快,他的身影消失在了树林中,梓不明所以地看着他离开的地方。没过多久他就回来了,手上多了一株半米高的植物,但神奇的是这颗草居然会发光。
翎把这株奇异的草递给了梓,“喏,只要拿着这个,卯喰就不敢靠近了。”
“这是什么?”他好奇地接过来,仔细地打量着,枝茎里面有着明显的紫色丝状体,根部最为密集,整个枝干都被染成了紫色。丝状体连接着各个分支,延伸到每一片叶上。
“这叫荧烁子,用手抓住根部,它在吸收热量后,就能让叶子发光。”
居然还有这种闻所未闻的植物存在,梓越看越觉得它不可思议。枝茎上数十片叶子低垂着,在自己体温的供能下,叶片如同灯笼一般散发出微弱的光,在黑夜中闪烁,犹如繁星,不知不觉就会让人看得陶醉失神。
他能感觉到手上的温度正在不断流失,伴随着寒风的侵袭,很快手臂上就感觉到彻骨的寒意。
“荧烁子不能拿太久,尤其是在这么冷的天里,会冻僵的。”
“我知道了。”
“我就在这附近找药草,有什么事就大声喊我。”
“你不带着出去?外面很黑啊。”
梓想把荧烁子还给他,不过翎只是对他笑了笑,“你拿着就行,我可以再去摘,况且我的夜视不差。”
他说完便再次钻进那片漆黑的树林中。
深夜恢复了寂静,梓坐在谕矢身边无事可干,便开始打量谕矢的样子。这家伙鼻梁英挺,长得不可思议的睫毛覆在平静的眼睑上,匀称恰好的五官衬托出俊朗的脸,梓不禁看入了神。现在想来,他好像是第一次认真看谕矢的脸,没想到这么一副好皮囊就长在这么个性格恶劣的人身上,真是暴殄天物!
看他的睡相这么平静,梓忍不住伸手探了一下他的前额。他的体温依旧居高不下,只是看起来没有像之前那么痛苦,而此时因为过高的体温,他那薄薄的嘴唇上满是血色,让梓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一阵冷风袭来,手臂上感受到比身体更凛冽的寒意,他才注意到自己还拿着荧烁子。
他刚把荧烁子放下,脑海里却突然闪过一个想法。
或许……
梓考虑了一会儿,试着将冰冷的手掌覆上谕矢那炽热的脸庞——手头上没有可以降热的东西,只能用自己冰冷的双手代替冰块,试着为谕矢降□□温,即使不知这样做是否有用,当作感激也好,当作歉意也罢,他只是想为谕矢做些什么。
入手处的那股过高的暖意,让他丝毫不想再挪开手。虽然有点欠揍,不过在寒凉的夜里,有这么个移动火炉在很是方便,这让他想起了到这里的第一天,就是他被冻僵的那一天,也是在这个体温的庇护下,他才能从寒风中捡回一条命。
当手恢复了热度时,梓再次抓起荧烁子,叶片上荧荧散发着弱光,他任凭双手的温度就这样逐渐流失,反反复复地冷却着谕矢的体温,心里不禁也开始默默念叨。
体温到底能不能降下来。
这渣渣的怎么身体比我还差。
应该会没事吧,没事就快点醒来吧。
……
数日前。
那是个宁静安详的夜晚,一身疲惫的翎刚从集市回来,还没打开家门,从窗户就能看到屋内漆黑一片,看来擎叶还没回来。
今天在集市里听说祁水镇附近出现了新魔物的踪迹,擎叶作为巡卫队的领长,为了加强小镇的戒备,更是时常早出晚归。
虽然对付魔物他很有一套,但毕竟那是个很危险的活,每次只要他晚归,自己都会担惊受怕、胡思乱想。自己能力有限,在这方面帮不上什么忙,擎叶也不让他帮忙,能做的,也就是帮他料理生活起居。
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挥开消极的情绪,重新打起精神,想着做一个擎叶喜欢的红果羹,犒劳一下他。
他走进屋子,放下身上的大小装备和商品,看了一眼厨房边上挂着的篮子,红葵还有剩下的,只要再去一趟果林就行了。
他打点好屋子里的东西后,带上布袋出了门,才刚走出院子,隔壁屋子有个中年妇女叫住了他。
“翎子?怎么这么晚了还出去?”
那个妇女是他的邻居余婶,认识了很多年,余婶在生活的大小事上帮了他不少忙,是个十分亲切的人。
“余婶,我去一趟果林而已,很快就会回来。”
“那你可得小心啊,听说最近外面不太安全。”
“没事的余婶,再怎么说我也能御灵,不用担心。”为了让她安心,翎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小镇的南边有一片不小的林地,平日里小镇的居民经常去那里面采摘必要的食材、药材等。
然而在他经过祁河的时候,他却发现岸边有一块奇怪的黑影。好奇趋势他过去,用灯烛照了一下,竟然发现是个人!
他急忙探了下对方的颈脉,还活着,趁着没有魔怪过来,他急忙一把背起这个人将他带回去,请了个隶护到家里给他疗伤。
他身上有很多创伤,不过还好都是一些皮肉伤,其中较为严重的是头部受了撞击,也正因如此,他昏迷了足足四天才醒来。
在翎照料这个来历不明的人期间,因为擎叶对他的戒心很重,以致于有好几次他差点被扔出去。后来在翎的极力劝解下,擎叶才同意让他继续留在这里治疗。
某日清晨,明媚的阳光恰好,唤醒了躺在床上的人。他睁开紧闭许久的眼睛,头上一阵闷痛,无意识地用手摸了一下,发现上面还缠着纱布。
房门突然被打开,一个陌生的人走了进来。
他从恍惚中瞬间警惕起来,立即翻起身提防来人,可力不从心,他一翻身直接摔下了床。
再之后,经过那个人一番耐心的解释,他才安定下来。
“唉,有你这样对待救命恩人的吗?”翎扶额,开始怀疑他这样帮着这个不明身份的人到底对不对。
“真是对不起啊,之前一直被怪物追杀,难免有点神经过敏。”
伊铭尴尬地道了个歉,之后向翎交待了事情的所有前后经过。
进入了漩涡后的记忆,便从身在不知何处的树丛中开始。这树林中迷失了方向是一件很严重的事,但比起这个,更让他心急的是,他发现苏默不见了!
“苏默!苏默你在哪里?”他大声喊着。
可回应他的只有树叶的摩擦与呼啸的风声。
他狠狠地责骂了自己一顿,明明说好了别走散,结果却把苏默带丢了。人是他带来的,要是苏默出了什么事,他该怎么原谅自己。
“苏默!”
“南宫梓!”
树影斑驳的黄昏下,他不断在寻找,向四周呼喊着同伴,期望着能得到谁的回应,哪怕几率渺茫。
日暮西山,在林间,他隐约听到了某种野兽的嚎叫声,不由得停下了脚步,只觉有几双锐利的眼睛正在暗处紧盯着他。
“真tm祸不单行……”
他从腰间的包里抽出一张锈黄色的纸,上面依旧画着让人看不懂的图案,只是纸的中央多了一个“亡”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