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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大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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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承认,虽是假的,但她还是因那难得的温柔而心满意足了。
二人便貌似亲密,言笑晏晏的往帝宫去了。
帝后二人到是异常平易近人,全程一直含着笑意。
许思心想:表面上如此,心里是怎么想的,恐怕没人知道。
他们对自己、对这门婚事不一定有多满意,只是抓准了父亲忠肝义胆为大启连女儿都肯牺牲的心罢了!
其实她明白,这场婚事中自己的作用就是质子,用来牵制父亲兵权的棋子。她只是不值,父亲一心为国,忠心不二,仍不能被明君信任。
要说不心寒,恐怕是不可能的。
许思想起回京后父亲曾与自己说的话,眸色一暗。
她一直在边疆打仗,不知京城中的形势已如此紧迫危急。
临上花轿之前,父亲一脸凝重对自己说:“思儿,陛下如今龙体欠安,边疆之患又接连不断。大启如今正处于内忧外患的困局。圣上一纸诏令,表面上是为爱子觅得良缘,然而实际上,却是为了巩固太子一党的势力。以免在太子继位之时发生兄弟夺嫡的惨剧,削弱国力。思儿,纵你有万般不愿,也委屈你要忍耐了。阿爹对不起你……没能替你择一门称心如意的好夫婿。”
她知道,爹爹是怕自己抗旨逃婚,所以提前将厉害关系说与自己,以免自己不知轻重,坏了大局。
可爹爹不知,嫁给这个年轻太子,她不知有多开心。
她不求万马轻裘,不求万人敬仰,只求与心上人相守一生。
而多幸运,魏然,便是她的心上人。
记得第一次见到他,是他白衣的清冷翩然,尤为动人心魄。贵为太子殿下的他亲上战场,那场必败的战役竟然扭败为胜。
她以男子身份同魏然谈谋略,论局势。
自然而然的,她便对魏然生出了不该有的妄想。
然后,魏然被一纸急诏传令回都。
再然后,她被赐婚太子,弃戎待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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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许思从宫中回来后,就再没和魏然说上话。
也许局势真是到了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地步,他每日都回来很晚,眉毛一天比一天皱得厉害。
而许思也实在找不出什么事能与他搭上话,每每鼓起勇气想说时,都在他冷淡又不耐的眼神下闭上了嘴。
她只好呆在屋子里向小芦请教如何绣荷包,等后日乞巧节时送给他。
初时冒出这个想法时,自己暗暗好笑。想来学了十几年的舞刀弄枪,今天竟然一点用处也没有。
可许思到底是在疆场长大的姑娘,握惯了长枪的手对女红之事生疏的很。
她只好以勤补拙,不眠不休的练习,在左手手指都快被扎成漏斗的时候,终于在乞巧节那日绣出了一个勉强能看的荷包。
入夜,她在府内的老树下摆好几案,亲自温了一壶酒,斟满杯,等魏然归来。
待魏然归来时已是深夜,一进门,便看到这样一副场景:
一盏青灯,一壶清酒,许思就坐在老树下等着他,笑得温柔。
让他恍然想起一个词——白首到老。
他们在夜色中静静相望,月色尤为温柔。
可魏然不知为何心里陡然生出一丝烦闷之气,他冷硬的开口,语气不善:“你在这里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