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康熙弯下腰来,直直地望进了她的眼睛,却不说话,只是笑。
江菱在他那种淡淡的笑容里败下阵来,心里有些慌,但仍旧照着往常的样子,应道:“回……”话音未落,又被一根指头轻轻按在了唇瓣上,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耳旁响了起来:“莫要忘了。”
哦,刚刚康熙说过,往后去掉“回皇上”三个字。
她想了又想,找到一个比较适合的方式:“皇上,我何曾胡思乱想过?”
康熙俯着身子,整个人正正地在她上方,淡淡的身影笼罩下来,让她有了一种慌乱的无措感。江菱定了定神,移开目光,轻声道:“我从来不曾胡思乱想。”但总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康熙笑了笑,亦不点破,仍旧用刚刚那种眼神望着她,从眼底浸润开一种极淡的笑意,让她整个人都变得无所适从起来。虽然刚刚声称自己不会乱想,但此时此刻,思绪却已经不知飘到了哪里。
明明、刚刚才说过不会胡思乱想的。
江菱眨了眨眼睛,努力想要将飘飞的思绪拉回来,但现在的情形,实在是容不得她再像往常一样,用常理来推测康熙的举动了。这位祖宗总会偶尔地破一次例,破例的时候就是最难以揣测的时候。在康熙身边呆了这么久,她早已经习惯了。
康熙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笑问道:“又想到哪儿去了?”
瞧见江菱四下飘忽的眼神,康熙哪里还有不明白的,只能是一笑置之而已。
“我……”
“如何?”
康熙稍稍地往下压了些,那句轻飘飘的“如何”在她的脑海里轰然炸响,整个人又像是回到了画舫上,被他揽在怀里,在耳旁低低地说着什么,声音仿佛近在耳旁,又仿佛远得到了天边。
康熙俯下身,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睡罢。”
一个几乎察觉不到的轻吻。
他像是怕惊扰了她,动作仍旧轻柔,一触即离,却恰恰看见了她眼里的迷蒙,与今晚在船舱里的情形一模一样。康熙仿佛是想到了什么,又是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了她的指尖上。
仍旧是一触即离,仿佛怕惊扰了她的慌乱。
江菱终于回过神来了,目光有些飘忽,像是不敢看他。
康熙低低地笑了数声,却没有勉强她,仍旧像往常一样,起身吹熄了烛火。江菱直到这时才回过神来,除了鞋袜外衣躺回到床上,整个人都是乱糟糟的。直到康熙站在床前,张开了双臂,她才恍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是要替他更衣。
仍旧是像昨晚一样,一粒粒地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