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佞臣与皇后》照水燃犀

18、除夕6

　　出了殿，随意地走着，新鲜的气息不断涌入胸中，履霜顿感浑身舒适。

　　然而转了个弯，进入大庆门后，变故陡生。

　　面前马蹄雷动，一名鲜衣玉冠的少年坐在马上，手牵缰绳横冲直撞。他身后的长随跟着大声叫好。另一名同样装束的少年被迫避让着，他的长随大约是害怕，远远站着也不管他。骑马少年见了更起捉弄之意，几次故意地纵马去围堵。一直在避让的少年终因慌乱而跌倒在地。

　　骑马少年哈哈大笑，转眼又看见履霜，挑眉道，“咦，又来了个小宫女。”狠狠抽了下马臀，往她这里来，一边扬起了手中鞭子。

　　履霜急中生智，指着天空道，“天啊！那是什么？”

　　骑马少年立刻勒紧了缰绳，回身看向天际。然而天上什么都没有。他拿鞭子指着履霜，喝道，“喂！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这个当口，跌倒在地的少年站了起来，整了整衣冠，松了口气地看了履霜一眼。他的眉目很温和，与另一人的桀骜张扬全然不同。履霜一下子对两人有了喜好之分，也不答言，转身便想走。

　　但那骑马少年迅速地来到了她身边，“喂！你方才让我看什么？”

　　“没什么。”

　　对方顿时怒气大涌，“你耍我！”扬起鞭子就欲抽下。

　　履霜吓的一哆嗦，脑袋里一片空白，连抬手遮脸都忘记了。然而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落在身上。

　　——那个眉目温和的少年跑了过来，不顾一切地伸手抓住了鞭子。他鼓足勇气道，“二哥若有不满，尽管责骂炟，不要为难这位姑娘。”

　　孰料那位二哥冷冷道，“你算什么东西？”

　　叫炟的少年顿时面孔通红，但仍紧抓着鞭子不松手。他二哥又欲使劲，忽听一声冷冷的喝问，“二殿下在做什么？”

　　窦宪满身戾气地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