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翻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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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玖眼里的泪一下子就漫上眼眶，这不是她装的，这是真疼。
屋里芰荷被打闹声吵醒也冲了出来，抱着乔玖就开始哭。一时间乔玖的小院好像灾难现场，满地狼藉，两个小姑娘哭的痛心疾首，比惨似的一声比一声嗓门高，乔玖瘫在芰荷怀里想，要是琴瑟再不来搭救她，她明天大概就可以上相府头条了。
#两位小姐撕逼现场，忠仆护主失声痛哭#
可以，这很娱乐。
终于琴瑟忍不住了——乔玖觉得她多半是被快被芰荷和芙蓉吵聋了——她走到两人跟前，将乔婧姝推了回去，乔婧姝刚要再骂，打眼瞧见是大夫人手下的大丫鬟，一句“滚开”卡在喉咙里拐了个弯，生生又给咽了回去。
真怂哎嘿！乔玖差点坐在地上拍手叫好。
琴瑟把乔玖从哭的正狠的芰荷怀里拉出来，皱眉看她的脸，“五小姐，您的脸没事吧？”
“没事没事。”乔玖呲牙咧嘴的冲她摆手。
琴瑟转身对着错愕的乔婧姝，“二小姐，此事影响我相府声誉，还请您和五小姐同我一起去向夫人禀报此事，到时候到底是谁的错，五小姐这巴掌该不该挨，夫人自有决断。”
乔婧姝还想再斗上个回合，但是琴瑟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拿眼一瞥她就吐不出一句话来，乖乖跟着乔玖一起往大夫人院里去了。乔玖悄咪咪的戳戳芰荷，对她说，“继续哭，不要停。”
芰荷吸吸鼻子狠点头，“好的小姐交给我吧╥﹏╥”
几人到了夫人院门口的时候，正巧遇见一个打扮明艳的妇人匆匆赶来，原本垂头丧气的乔婧姝看到她，顿时来了精神，扑进她怀里连声唤娘亲，原来这就是王姨娘。
王姨娘的年纪应该和夫人不相上下，穿着打扮都很奢华，想必母家位高权重，这些年明里暗里也打点了不少。
大夫人头上的WiFi信号是mini版满格，也是她自打醒来之后见的第一个信号满格的人，要不是那天情势危急，乔玖肯定已经忍不住网瘾都犯了。以前夏天冬天出去玩，走不了两步就哭冷叫热，最后还是大家找个冷饮店连上WiFi玩手机来的舒服，更何况乔玖的“时保联”症状不是一般的严重。
王姨娘相比于这个相府宅斗系统的巅峰大夫人，WiFi略孙一筹，四格信号，不过比起这些相府小姐们来还是要权势更大些，乔玖估计那个“两耳不闻宅斗事”的李姨娘，应该WiFi和王姨娘差不多。
等他们一起进了院里，看见乔扶风也已经坐在屋里等着他们了。坐在主座上的是大夫人，身边站着一位与她年纪相仿的姑姑，头顶竟也有一格信号，看来是府里的当家嬷嬷。这一水的WiFi大军，看起来很是甚为壮观啊。
要是搁在以前的话，这个场景足以让像乔玖这种的网虫们惊喜万分，但现在她只觉得压力山大。唉，什么时候自己才能也混成一个移动的路由器啊。
一帮人在大夫人屋里，呈三足鼎立之势。大夫人并乔扶风坐在太师椅上，王姨娘带着女儿趾高气昂的立在左侧，乔玖和芰荷站在右侧。从第一轮气势上来说，乔玖这边差了不是一星半点，所以三足鼎立其实是不准确的，毕竟乔玖她是瘸腿的。
乔婧姝恶人先告状，说乔玖的丫鬟不让她用厨房的炉灶，芰荷上前辩解，王姨娘和乔婧姝像两只炸毛的斗鸡，把芰荷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乔玖被他们母女俩吵的只剩头疼，这时乔扶风看见了乔玖脸上的巴掌印，连忙走过去问她。
乔婧姝得意洋洋道，“她不懂礼数，竟敢不让着姐姐，我略施小惩，也算是让她长长记性。”
乔扶风气的俏脸发红，“你这哪是小小惩戒，分明是欺负玖儿！”
座上的大夫人敲敲桌面，“都别吵了，今日杏雪苑里吵成这样，满远的丫鬟婆子竟然没一个好奇看事的，可见这样的事也不是第一次了。你说在厨房乔玖的丫鬟欺负你的丫鬟，那我们就把厨娘叫过来问问，看是谁寻衅在先。”
乔婧姝不知该怎么反驳，正当屋里安静的时候，坐在一旁的王姨娘先笑了出来，“呦，姐姐真是会说笑，都是一家子的人，说什么寻衅不寻衅的。姝儿今日身子不适，就想喝碗汤，乔玖让着姐姐那是理所应当的事，若不是这个小贱皮子不知礼数，怎么会有后面这些事。”
“乔玖不知礼数，难道乔婧姝打她就很知礼数了吗？”乔扶风将手里的茶碗往桌上一放，屋里又一次安静下来。
觉得感情酝酿的差不多了，乔玖忽然掩面哭了起来，“呜呜呜姐姐母亲不必再为我争辩了，玖儿的丫鬟在这事上确实有错，但二姐早就对玖儿有诸多不满，玖儿只盼着忍一时息事宁人，不想给母亲添麻烦。
这些时日母亲和姐姐待我好，二姐便不太畅快，今天琴瑟姑姑又去给玖儿送了赏赐，二姐便动手打了玖儿。此事玖儿给二姐道歉便是，望母亲将赏赐也一并收回，玖儿怕是承受不起。”
乔玖故技重施又把自己和大夫人拉到统一战线，说着便跪到一边低声哭起来。这招实在好使，大夫人两记眼刀甩向乔婧姝，哼了一声道，“我堂堂丞相府的大小姐，还能连一副手镯都受不起。”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口口声声说你妹妹不知礼数，我看你才更不知礼数，不顾姐妹情分，几次三番做些市井妒妇勾当，如若不加改正，将来早晚要给我相府丢脸。你这样子也别住在梨裳阁过千金日子了，搬去杏雪苑去，什么时候有了大家闺秀的气度和样子，再搬出来罢！”
“什么？！”两道声音同时响起，王姨娘冲到大夫人跟前去，指着她道，“你不要欺人太甚！”
“我欺人太甚？你大可以去老爷那里告我，看看老爷觉得是谁欺人更甚。”乔玖知道是那次自己的帮忙起了作用，这会大夫人虽面上没什么变化，但眼角眉梢具是神采飞扬，显然正得恩宠。
王姨娘也注意到了这点，说话时有些底气不足，“你休想这样欺负我们母女，总有一天我会还回来的！”说着就要拉乔婧姝走。
乔婧姝仍是一脸呆滞，都走到院门口了才听见她哭兮兮的问王姨娘，“娘，我真的要搬到杏雪苑那种地方住吗？！”
大夫人今日借乔玖狠狠出了一口气，眼下心情正好，命人给乔玖看了看脸，让她早点回去歇着，明天一早便派人监督两边换院子。乔玖跟琴瑟去取了药，便道谢回去了。
一晚上乔玖睡得像猪，芰荷却兴奋的睡不着觉。以往乔玖房里是没人守夜的，今晚小丫头却非要到她屋里来睡。秋天夜里凉，乔玖觉得她二八芳华在地上睡身子会浸寒气，对女孩子不好，于是让出半张床想和她一起睡。
芰荷倒没她想象中那么呆板，也可能是两人相依为命这些年少了几分身为主仆的身份感，象征性的推脱了一下就钻进了乔玖的被窝。乔玖本想抱着软乎乎的小姑娘好好睡一觉，但是过了没一会她发现，这是她今晚做的最错误的一个决定。
——因为芰荷她high到飞！起！
乔玖强行把她按到床上，芰荷伸出两只手来拍拍她，“小姐你记不记得，这儿冬天还闹过老鼠呢。”
“……”她不想记得。
“还有一次夏天咱们放着几块肉舍不得吃，结果天气太热都坏了，都长蛆了！那个蛆就——”
“我记起来了！”乔玖高声打断她，“不用再说了……”
“还有还有，小姐那一次——”
“可以了宝贝儿，”乔玖尽量让自己保持冷漠，“你再说一句，我就把你一脚踹回你屋里去，说到做到。”
芰荷闭上嘴巴直点头，但是透过她睁的大大的眼睛和忍不住上扬的嘴角，乔玖仿佛已经看到她心里的小人此时此刻仍然正在夜店蹦迪，还是准备通宵的那种。
乔玖翻了个身面朝床内，仍能感觉到芰荷激动的微微颤抖的双肩。她能理解这种感觉。通过她的梦，“乔玖”之前的遭遇她已经熟知了七七八八，侮辱也有，无视也有，几乎尽是苦涩。但芰荷却始终没有背弃她。
这也是让乔玖能把她当成姐妹去交心，最重要的一个原因。
既然“乔玖”已经离开了，那就让她带芰荷去过上风光体面的生活，她相信这也是“乔玖”曾经的心愿，也是芰荷一片赤诚应得的回报。
夜深了，虫鸣聒噪吵闹，但她清楚，这些蝼蚁只能在暗无天日的夜里横行，只要天光一亮，它们就会灰飞烟灭了。
而她，就要撕开这黑夜，让光进来。
*
第二天一早，乔玖被芰荷唤醒的时候，几乎是被她充满爱意的从被子里甩了出来。琴瑟姑姑已经带着几个身强力壮的小厮来了，说是给乔玖搬贴身行李。乔玖挠挠头想想自己那几件破衣服，觉得也没什么好带的。
最后主仆两人只收拾出了两个小包袱，一人背着一个，等走到梨裳阁的时候，乔婧姝正在院里撒泼。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翻盘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