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他的王（三日鹤，伊达组亲情向，多人）》海间

16、第十六章 一觉醒

　　一觉醒来后，神清气爽的鹤丸国永伸了个懒腰，洗漱完毕后换上晨衣，走进了餐厅。早餐和点心一并摆在了桌子上，烛台切光忠正坐在沙发里读一本侦探小说，大俱利伽罗坐在桌边喝着咖啡。见鹤丸国永来了，烛台切光忠合上了书。
　　“早啊，总督！”鹤丸国永冲他笑道。然而烛台切光忠的表情却很严肃，他的目光瞥过鹤丸国永，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地问道：“鹤丸，你的坠子呢？”
　　“啊……被你发现啦？”他低下头，如同偷做坏事的孩子被人当场检举揭发。
　　“这个又不可能瞒得住。”大俱利伽罗看向了他。
　　“我知道，”鹤丸国永向弟弟们抬起双手，“我送人了，于我而言非常重要的一个人。”
　　烛台切光忠抿了抿嘴唇：“我们能不能问一句‘是谁’？”
　　单手揉了揉自己的眼角，鹤丸国永摇了摇头：“再说吧，我并不想公开，对我们彼此而言保持这样的状况就好。”
　　“那行，”烛台切光忠叹了口气，然后脸色转为严肃，“这次的牵头人查出来了，是政府和一个奇怪的宗教团体。虽然说是带着各方权力商讨谈判后再分配的意味，只能以旗舰名义带一条船……预计这次所有的势力，欧洲激动的航海武装也好，海盗团体也好，都会掺上一脚。很可能结束后——不，一见面或者途中就蜕变成混乱的战斗，你也想象得到吧。”
　　“意料之中，会乖乖过来的都是野心家呀，”鹤丸国永咬了一口松软的牛角面包，并不介意这个词也将自己包括了进去，“小贞留在总督府了？你确定其他人看得住他？”
　　“这也是为了他的安全。”大俱利伽罗望向两人。鹤丸国永笑而不语，将最后一口酥软的面包塞到嘴里，然后舔了舔手指。

　　日落时分他们抵达了那片海域，因为考虑到途中的各种事故因素，“黄金港口”的部队提前了一天抵达。鹤丸国永站在甲板上看着那片不同于普通海雾的迷雾，即使是用上长筒望远镜也无法窥到全貌。
　　不知怎地，越是凝视其中，越是觉得浑身不舒服。他将碎发捋到耳后，却听到了一声若有若无的柔媚轻叹。
　　“你听到了吗？”他转头问烛台切光忠。戴着眼罩的他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从怀里拿出那张纸：“‘塞壬抚响了她的琴弦’。”
　　“开玩笑的吧，”鹤丸国永笑着说道，“虽然说听过好多次传闻和报告，忽然一下子告诉我这里有真正的海妖，真是吓到我了……”
　　隐隐约约的美妙歌声又响了起来，鹤丸国永呼吸一滞，那声音让他心神荡漾。完全无法克制想要接近的欲望，他走向船舷，蔚蓝的、隐藏在迷雾之下的海面在朝他徐徐展开。余光瞄到同样在移动的烛台切光忠，他心里大叫着不妙，然而却失去了说话的力气。舵手似乎也迷糊了，竟然在调转方向，眼看着整条船就要向那里开去。
　　就在此时，火炮声却响了起来，冲散了这危险的声音。不是来自于他们，而是另一条风帆战列舰朝空气里打出的一击。清醒过来的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鹤丸国永转身掏出手帕用匕首一划为二，在堵住舵手的耳朵之前吼道：“转向！朝外围后退！”
　　烛台切光忠忙不迭地堵住自己的耳朵，然后立刻将鹤丸国永和甲板上的所有人强制赶到舱房里。听不到那带着叹息的哀歌后，心里居然生出一丝留恋和遗憾——他忍不住紧紧捂住了耳朵里堵住的丝帛，生怕有一丝半丝漏了进来。

　　很快地，他们就与那艘出手相助的帆船并驾齐驱，驶离了这片海域。薄雾已经快淡得看不见了，“青铜港口”的旗帜在风中飘扬。烛台切光忠吁了口气，取下耳朵里的手帕，将舱房的门打开宣布警报解除。
　　鹤丸国永三步并作两步冲了上来，看到烛台切光忠和舵手没事后松了一大口气。物吉贞宗站在甲板上朝他招手和微笑，他也挥了挥手。船和船之间连接的通道木板很快就搭了起来，鹤丸国永带着烛台切光忠、大俱利伽罗和几个亲信手下稳稳当当地走了过去，简单解释了刚才的经过。
　　物吉贞宗直接跳过了寒暄：“这里是安全地带的最边缘了，你可千万别再越过……刚刚给你们发的信号似乎都没看到？等看清那片迷雾的时候就晚了，会听到魅惑的歌声。”
　　“物吉……”鹤丸国永挠了挠头，许多问题和感激之词涌到嘴边，但还是憋了回去，“谢谢你冒着危险过来出手相助。”
　　“我还是觉得不可思议，真的是塞壬女妖？”烛台切光忠摊开了手，“好吧，这简直是太——”
　　“疯狂，”物吉贞宗身边的后藤藤四郎接口，“不是那首诗上提到的女妖的话，就只能是人鱼了。”
　　“我一直以为那只是文学创作的修辞手法。”鹤丸国永伸出手，烛台切光忠将诗句递了过去，他展开后又读了两遍。

　　夕阳的光芒在海面上铺了一层细碎的金色，众人再次看向那片海域的时候，纷纷多了一层敬畏和好奇。而大俱利伽罗金色的眸子里只有淡然：“我从来都不信这种怪力神乱的东西。”
　　物吉贞宗身后的白色披风随着海风飘荡：“虽然这样说有些失礼，因为那个宗教的缘故，这次的不可思议和禁忌只会比想象中要多得多。选在这里一定有它的道理……里面是一座鲸鱼坟场，而且每年只有一次海雾散去、安全通过的机会，也就是明晚。当你们看到不合常理的东西时，也请不要惊讶，这是我的个人建议。”
　　鹤丸国永发出了钦佩的啧嘴声：“不愧是物吉，神秘学方面的研究你果然最擅长。”
　　“没有亲眼见过的，都不算数。”大俱利伽罗看着他，并不打算妥协。烛台切光忠一直保持着沉默，显然他也不愿意那么快地接受神话人物的突入，但是刚刚歌声的威力他却是亲身经历过了——说是“魔力”都不为过的、强大而神秘的可怕力量。
　　“可我真的看到过啊，”物吉贞宗的笑颜透出了少年才有的纯真和憧憬，“虽然只是一面……我曾经看见过人鱼。”
　　“是啊，人鱼，”鹤丸国永认真地重复着他说过无数遍的故事，口气里并无玩笑之意，“皎洁的月光投到海面上，你站在船舷边因为思念家乡而哭泣，然后听到了水声和悦耳的笑声。在你睁开红肿的眼睛往下方看去的时候，从水里一跃而起的人鱼蹦到了与你平齐的高度。眼睛如同宝石，嘴唇就像珊瑚，长发在空中散开，腹部以下是珍珠一样的美丽鳞片和鱼尾——只是一个对视然后她就回去了，沉到了海面以下。”
　　“那你没有跟着她走吗？”烛台切光忠忍着笑问道。
　　“没有，我知道很多人都说人鱼也会魅惑水手并害死他们，但是，那天晚上的那一条不是。她只是对着我笑了笑，大概是在叫我……‘不要哭’。”物吉贞宗有些不好意思，将目光移到了旁边。
　　“好了好了，不管怎么说，明晚之前那边是不能靠近的，”鹤丸国永打圆场，“你要不要来我们船上吃晚饭？算是非正式的报答，谢礼等我们回去了以后再给。”
　　“那真是我的荣幸，我很乐意。不过谢礼就真的不用了，你先记下，等到复职的时候我就不送礼物啦！”物吉贞宗笑着说道。
　　“嗯？”鹤丸国永听到他这样说，颇感意外。烛台切光忠在旁边咳嗽了一声：“原来想等调令正式下来再告诉你的，这几天向上面稍微施加了点压力，你很快就可以回 ‘黄金港口’了。”
　　“是吗？！”他惊讶极了，然后笑了出来，“谢谢你们！”

　　晚宴进行得异常融洽，期间他们接到其他船只靠近的报告：“白银港口”的压切长谷部和宗三左文字他们在餐前汤端出来后来到了附近；主菜上完后几个小城的联合同盟的旗舰也停泊在了旁边；在各人品尝甜点的时候，“荣耀之都”的一期一振也过来了。
　　“抱歉，按理说吃饭的时候不该差人前来打扰的，”坐在主位的鹤丸国永笑着看向客位上的物吉贞宗与后藤藤四郎，“我想你们也一定很关心第一手的实时消息。”
　　“没关系的，我确实很希望能够及时了解，”物吉贞宗笑了笑，“一定不止这些，很多都停在方圆几十里外观望吧。直截了当的海盗不算很多，他们彼此之间也会提防。”
　　“说起来这更像是我们在中间，而他们零零散散地将我们给包围了啊……哎呀，今晚我肯定要担心一宿了。”鹤丸国永想到了三日月宗近，不知道他现在是否已经到了附近。
　　与此同时，狮子王正坐在小舢板上，他的船员在卖力地划着。用望眼镜向前后左右看去，前方停着几艘大船，想必是那些港口总督和首席部长们抱团防御；他的左边的一个小点是三条的海盗船；右边则是源氏髭切膝丸俩兄弟；后面的那艘是他自己的。大家都默契地停在炮击射程以外，互不侵犯，都在观望离迷雾海域更近的那些家伙。
　　夜晚的海水极凉，月光清冷，他有点想念船上的温暖床铺。忽然，他看到前方似乎有人——凑近一看，他不由得招呼道：“嘿，三日月宗近！”
　　三日月宗近没回头，只是做了个手势，然后他的小船上对准狮子王这里的枪口们齐刷刷地放下了。
　　“你也在观察敌情？”狮子王学着他的样子站了起来，舢板仄歪了一下，稍微没稳住身形。咽了口唾沫，他站直了身体：“黄金白银青铜都齐了，还有‘荣耀之都’和‘神圣同盟’，今晚你有什么计划吗？”
　　三日月宗近用余光瞄了瞄他，嘴角露出一丝微妙的笑意：“我现在唯一在想的，就是怎么能接近船上的总督。”
　　“哇！目标是生擒港口总督吗？可这回一共来了三个呢，实在不好对付，除非能合围，不然怎么都接近不了的。我推荐你用三线包抄的战术——但是船不够啊，他们可有五艘……”狮子王絮絮地说着，完全将三日月宗近的意思理解岔了。
　　三日月宗近笑出了声：“不用在意，刚才只是开玩笑而已。”
　　“噢……”狮子王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了。随波浪起伏的两艘小船相距极近，忽然，他听三日月宗近问道：“狮子王，你听说过‘秘宝之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