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回去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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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后鹤丸国永与那个海盗就此别过，独自吃完了午饭。签署完今天的公文，时间才过下午三点。“自由港”的日常性事务很少，远远比不上“黄金港口”的繁忙。他和自己的兄弟们约定了保持每周一封信的频率，烛台切光忠他们的第一封信他早就收到了，目前的一切都还不错。唯一值得注意的是这次他们又收到了新的神秘通知，除了直言目的是“变更世界的秩序”以外，还附上了集会的时间和地点。
烛台切光忠将研究的结果和原件都抄录在了信笺中。鹤丸国永对着海图试着找了一下，那是一片几乎无人涉足过的海域。他听过这个传说，却不知真伪；而时间就更绕人了，对方写了一首明显有翻译痕迹的、完全不押韵小诗。被烛台切光忠他们圈出来的是“不落的太阳”与“微满的月亮”两句，最后推出了准确的日子。约莫离现在还有半个月，他们想听听鹤丸国永的意思。
写好了回信，鹤丸国永交给了负责书信传递的守卫。换下那套繁杂华丽的、象征身份的服饰，他穿上了易于出行的便装，银发扎成小辫垂在一侧的颈间。将匕首插进腰间皮带后用衣服遮好，他走出了首席管理的府邸。
随意地走在街上，鹤丸国永发现自己总是忍不住会笑出来。他咬住嘴唇内侧，怀着随便逛逛和期待相遇这样双重的矛盾心理向前走着。经过面包房约十来米时，他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孩子的声音：“三日月宗近！你不要老是把我当小孩子，带我买再多东西我也不要。哎呀，你就带我去看一眼嘛，就一眼。我保证不说话！我就看看长什么样！别这么小气嘛，等我以后有了情人我也带给你看，好不好？”
从别人嘴里听到他的名字比直接听到他说话更加令人激动不安，鹤丸国永的身体瞬间颤抖了一下，好在他是背对着他们。脚自动往前走着，步子却迈得小了许多，他听到三日月宗近叹了口气：“今剑，我知道好奇心不能被满足的时候会很难受……那你就忍着吧。”
今剑嘟起了嘴，三日月宗近根本不屈服于他的粘着系跟踪。他开始嚼起手里的面包，暂时安静了下来。鹤丸国永走到街道拐角，想想还是掉头转了回去。他朝迎面走来的三日月宗近和今剑打了个招呼：“下午好。”
“下午好。”三日月宗近朝他眨了眨眼睛，鹤丸国永露出了浅笑。今剑咽下了嘴里的面包：“你好，真眼熟啊，你是……”
“我是‘自由港’的首席管理鹤丸国永，原来‘黄金港口’的总督。”鹤丸国永做着自我介绍，今剑“唔”了一声，然后“啊”地叫了出来。他谨慎地拉了拉三日月宗近的衣服下摆：“船长，跟我们打过仗的……”
“嗯，是啊。”三日月宗近看着鹤丸国永，脸上的笑意只增不减。
鹤丸国永朝今剑笑了笑：“都是过去的事了。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他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今剑说得相当认真。当着鹤丸国永的面，他也没有继续缠着三日月宗近。倒是他咳嗽了一声：“他非常希望我带他去看一眼我的‘情人’。”
“噢——”鹤丸国永的目光在三日月宗近脸上转了一圈。他盯着那双金色的眸子：“这个也是没办法的事，因为背上的抓痕被看到了，他认定了——有。”
“是吧，肯定有的吧？”今剑得意地说道。
“这可就难说了，每个人的情况都不一样，”鹤丸国永用手指点着自己的下巴，有些为难地对今剑说道，“我找三日月宗近有挺重要的事情，你介意将你的船长借给我吗？”
“啊——”今剑有些不乐意了。
“要不这样吧，我先送你回船上。”三日月宗近建议道。
“不要！我还没逛够呢，”他摇了摇头，向三日月宗近伸出手掌，“我自己在这一带转转，买点东西。我的零花钱？”
将自己的财产仔细数好握在掌心，今剑蹦蹦跳跳地跑走了。鹤丸国永和三日月宗近对视了一眼，后者含笑低声说道：“多谢。”
鹤丸国永不言语，抬起手看了一眼自己的指甲，然后看向三日月宗近，有些尴尬地吐了吐舌头：“好像确实有点长……”
在小酒馆里他们愉快地消磨着时间，三日月宗近与鹤丸国永说着自己最近和以往的出海见闻，自然跳过了战斗劫掠这些事。鹤丸国永听得很认真，竟不觉得时间在飞逝，单是听他说话就让他觉得非常开心。
喝了一口葡萄酒以润喉，三日月宗近微笑地看着他：“我一来这里就听说了髭切和首席管理令人大开眼界的赌博，你很擅长这个吗？”
“嗯……啊，以前我除了打仗外也没什么特别喜欢的事，知道有这种厉害窍门后就稍微练了练，只会掷骰子这一种，”鹤丸国永盯着面前的酒杯，夕阳的光斑照在了桌子上，“真是苦了光忠了，一个人把总督和副总督的工作全部包揽下来。偏偏他脾气还那么好，顶多只是说我两句重话而已。”
“那现在呢？”三日月宗近问道，“你觉得‘自由港’怎么样？”
鹤丸国永一边笑，一边沉思。笑声渐止，有很多话在嘴边翻滚，一时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过了良久，他看向了三日月宗近，终于翕动嘴唇，声音很小：“见到你的时候，我会觉得很幸福。”
“思考该怎样和难缠的家伙单独周旋、拼命维持秩序的时候，又会很辛苦；想到远在‘黄金港口’的弟弟们时，会有些难受；在喝酒和打赌时占了上风，会感到很快活；处理日常文件、进行例行盘查的时候，既无聊又麻烦；在这里完全没有带兵作战的需要，连像样的战列舰都没有，想想又很空虚……”鹤丸国永的声音低了下去，不再说了。
“那么，思念我的时候呢？”周围人声嘈杂，三日月宗近附在鹤丸国永耳边悄声问道，并没有人听到。
“我说过了啊，很幸福呀，”鹤丸国永笑了起来，稍微拍了一下腰间的匕首，“这把刀我随时带在身上，就像你在我身边一样，从来都没离开过我。”
“是吗？”三日月宗近看着他。鹤丸国永笑着点了点头，落日最后的余光将他的头发映出淡淡的金色。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我的住宅是往反方向才对——”如果不是知道三日月宗近的方向感很好，鹤丸国永已经拉着他转身了。
“这回该邀请你去我住的地方了，”三日月宗近侧身瞧了他一眼，“来吧。”
“呃……你是指……”他小心翼翼地问道，“船上？”
在黑夜的掩护下两人走到码头，鹤丸国永一路低着头免得被人认出。他的心跳得厉害，虽然只是紧紧跟在三日月宗近身后，却觉得比被人目击和他接吻还惶恐。终于，他们到达了他的船边。
“这个时候我的船员基本都在岸上玩乐、闲逛和过夜，没什么人，”三日月宗近看了一眼鹤丸国永，牵起他的手将他拉近了自己，“你就当是上了贼船吧。”
这是鹤丸国永第一次踏上三日月宗近的海盗船，他站在甲板上看着桅杆、帆索和船舷，头一次用了不是从战术突破的角度去打量它们。三日月宗近打开舱房入口，邀鹤丸国永进入。他灵敏地钻了进去，接着便看到一条狭长的走廊。
“我的房间在靠近中间的地方。”三日月宗近在前面带路。鹤丸国永默默跟在后面，从透光的小窗里看到邻近的船只。他用钥匙打开了一道锁着的门，鹤丸国永跟着走进去后顺手将门带上了。
三日月宗近点燃了蜡烛，映入眼帘的房间和鹤丸国永印象里的“海盗的住所”格格不入。这里有许多书——甚至连床头也摊着一本，却还是显得非常整洁有序。书桌上除了垒着的书以外放着纸笔和墨水，此外有一个单独的小书橱。床铺很整齐，旁边是一间很大的衣柜。地上铺着柔软的毛毯，天花板和墙壁上贴着素净淡雅的壁纸。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清香，源自窗台上摆着的一小盆花卉。
“你住的地方很不错呀。”鹤丸国永走到书橱前仔细看了起来。那些书基本都是海洋和地理研究方面的，小部分是历史人物传记和文学小说。他用一种高深莫测的眼神转头看了看三日月宗近，然后又看看书橱：“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怎么？”三日月宗近走到他身边。
“我以为在船上那么寂寞，至少会买一点色情图画集缓解一下压力……”话还没说完他就被他拦腰抱住了，颈间的皮肤上传来了热度：“我不是还有你吗？”
蜡烛早就被吹熄，他们贪婪地吮吸着对方的唇舌，喘息声里带着满足和欢愉。鹤丸国永看着垂落在自己胸膛上的、被三日月宗近戴在颈间的挂坠，越发紧地抱住了他。银白色的散发粘在了他被汗水湿润的脖颈上，三日月宗近的呼吸粗重，在他耳边轻轻说道：“我的‘情人’。”
“我，给他，看过了。”鹤丸国永枕在他的枕头上，身体在微微颤抖。三日月宗近将他的右手摊平，亲吻着伤口痊愈已经恢复光滑的掌心：“给你的匕首……没有派上用场。”
“已经——很好了。”鹤丸国永昂起头，去亲吻他的脸颊。他明白当初相赠匕首时，三日月宗近已经预料到自己在“自由港”的麻烦处境，因此在交予他时很大一部分意味是用于防身。到目前为止，鹤丸国永都在靠自己的力量尽量疏导面前的困难，暂时还用不上。
就在此时，门外却响起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鹤丸国永一惊，三日月宗近却没有停止。他咬住了自己的嘴唇，将呻吟声拼命忍住了：“快，快停下……有人……”
湿热的吻落到了他的头发上，三日月宗近望着身下的人：“我真希望他们能知道，是你。”
说完他用手紧紧捂住了鹤丸国永的嘴，低声说道：“但是，我的情人太害羞，不允许别人分享这个秘密。”
鹤丸国永呼吸出的气流喷在了三日月宗近的手掌边缘，凝视着他的双眸，触及到里面深邃如同月夜一般的美丽色泽。被攫住和沦陷的感觉让他无法自拔，鹤丸国永闭上双眼，沉入了月光笼罩下的大海。
当“黄金港口”的玛丽塞勒斯特号出现在“自由港”之外时，不少海盗都抱着复杂的心情面对这一击败过自己的老对手，有的人还上蹿下跳想在近海来上一场的。而在码头等候的首席管理则是抱着轻松愉快的心情拎着行李上船，挥手向前来送行的人群致意。
这次“休假”的时间不长，只有一周，目的地则是那座传说中的、一年只会在迷雾里显现一次的浮岛。鹤丸国永没有和三日月宗近一道乘船过去，而是接纳了兄弟们的建议，让他们过来捎带上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