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之守护者》月下听涛

31、蛇语

　　他们离战场还有一段距离，凤汐也不打算让他们直面血腥。
　　拉着不情愿的西弗和好奇的哈利，他们来到离战场较远的一处低凹树根墙后，这里茂盛的杂草刚好遮挡住蹲在那里的两个小孩的身影。
　　“汐，他们在抢什么啊？”哈利扒着树根，探身往外看。
　　当然，他也看不见，两只动物打的昏天暗地的，折断的树枝树叶，地上的尘土草屑，将整个战场装点的像菜市场大妈干架，再加上它们嘴里还一直在叫骂，更像了，声音随着风声传来，断断续续。
　　“抢蛋啊，蛇妈妈把鹰妈妈的蛋偷走喂自己的宝宝，鹰妈妈找蛇妈妈报仇。”凤汐清清嗓子，用不那么血腥的方式给哈利解释。
　　西弗在一旁简直不知道要说什么，你知道情况没，就瞎编，怕现场血腥吓到人，干嘛还要带他们来看这边！你是嫌哈利胆子还不够小吗？
　　“蛇妈妈好可恶啊！就算为了自己的宝宝也不应该伤害鹰妈妈的宝宝啊。”哈利攥着小拳头，义愤填膺，可随后心情低落下来“汐，可蛇妈妈的宝宝是无辜的啊？”
　　“那也没办法，大自然就是这样肉弱强吃。”凤汐不意为然，何止是自然界，整个世界都是这样，可能人类社会中有其他规则缓和这种状态，但骨子里的东西不会更改。
　　“你们两个好好待着，我去看看。”凤汐拍拍西弗的头，在他翻脸之前迅速挪开。
　　“我现在只想赶快离开这个地方。”西弗面无表情的说道，就算珍贵的药材也抵挡不住西弗的怒火，在没有自保能力的前提下，一切都是白搭。他从来都没自大到自己可以在危机四伏的、陌生的森林中完好无损的出去，这又不是禁林。
　　那边凤汐已经没影。
　　西弗把哈利的头一点一点按回树墙后，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凤汐，一个呆蠢，好奇心泛滥的哈利，西弗觉得自己为他们操碎心，两人还意犹未尽。
　　“哈利，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能耐，你是有巨怪一样的体格，还是有狮子一样的力量，你能跟凤汐那个怪胎对等，谁给你的胆和自信，恩……”最后一个字拉的漫长，似乎是从鼻腔中发出的冷哼。
　　哈利已经可怜兮兮的缩回角落，眼巴巴看着西弗，手背到身后搅啊搅。愤怒中的西弗是最不讲理的那个，明明不会有事的，尝试一下下，又没什么，汐才不会放任危险的事发生，扁扁嘴，却没敢反驳，西弗也是担心，嘴上说的不好听，心里不知怎么忧心，这是西弗独特的关心方式。用汐的话说是刀子嘴豆腐心，不过西弗在担心什么啊。
　　哈利打个哈欠，啊，汐怎么还没回来，有些困了。
　　西弗脑门上的青筋在跳舞，恼怒地看着哈利，无语，这要是什么心态才能在挨训过程中跑神，甚至瞌睡。说的话统统不过脑的。

　　凤汐连身形都没有遮掩，光明正大的跑到战场中间。
　　蟒蛇的腹部正在痉挛，看样子蛇蛋还没有出来，鹰挑选的时机非常正确，任何生物在生产期间是最虚弱的，不过，看结果是两只坚持的时间不会太久，刚才背对着没看清楚，蟒蛇的腹部开裂严重，底下的土壤浸湿的厉害。
　　两只现在明显力结，不足为惧。

　　哈利无聊的揪草玩，长长的草穗在手上翻转，盘腿坐在地上，青色的草根鲜嫩多汁，折断的缺口流出同色的汁液，沾染到衣服上。
　　西弗万般无奈之下保持静默，拿出盈月花的瓶子仔细观摩，浅淡的光芒流动，宁静到极致。拿着瓶子的手摇晃，突然间微顿了一下，他似乎忘问凤汐，他是怎么采集的花瓣。
　　秘密终归是秘密，被人知道就不在是秘密。
　　“哈利，你是怎么认识凤汐的。”西弗没有抬头，依然摇晃着瓶子，语气很轻，像是好奇。
　　“恩？一直都认识啊！”哈利愣了一下，很快回答。
　　西弗回头看，哈利脸上尽是茫然，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
　　“一直有多久？”西弗抿抿唇，接着问道。
　　哈利抓抓头发，想了一下，摇摇头，“不记得了，我只记得在佩妮姨妈家草坪上除草，后来就到了白显家的饭店里。”
　　“你不是说你应该……”西弗捂住额头，太阳穴一阵抽痛，殷红的符号在额头若隐若现。
　　“西弗，你怎么了？”哈利蹲到西弗身边，担忧的摸摸西弗的额头。
　　“没事。”神秘的符号闪烁一会便隐下去，西弗习惯性揉揉额角。
　　“西弗，你是不是，是不是……？”哈利眨着大眼睛，为难的说道“是不是不喜欢汐啊？”
　　哈利有些难过，汐虽然有时候不是太靠谱，也没有家长该有的责任感，平时有点暴力，还经常做恐怖料理让他们吃，压着他们做锻炼，早上一回，下午一回，晚上给他们读世界礼仪，还不让他们睡觉，时不时的在大清早把他们吵醒。额……除了这些，汐还是有优点的吧，西弗应该不会因为这些对汐不待见吧。
　　“他有哪一点值得我喜欢的。只会捉弄人。”西弗没好气的说，他只是觉得凤汐隐藏太多东西，自已始终无法看透，每当自己思索过多，额头就会发烫，不是疼痛难忍，有一股莫名的力量组织自己去深思，然后莫名其妙放过这个问题。
　　但实际情况反而会加深自己的怀疑，他究竟隐藏了什么。有什么是不能说的，非要遮遮掩掩，遮掩的也不成功，留下漏洞，让人察觉。这种似是而非的感觉快让西弗沉不住气了。
　　“汐有时候是有些孩子气。”哈利点头，一脸的赞同。
　　两个人的话题岔开，跟西弗想要问的问题又错出十万八千里，从对凤汐身份的怀疑，谈到在学校认识的小胖子，哈利至今都不记得小胖子叫什么，只记得他的外号。小胖子本人倒是很看的开。
　　凤汐去的时间有些久，他本来以为这地方有什么天材地宝，刚好摘回去给小孩子补身体，找了一圈，才发现第一案发地点不在这里，打架的两只是一路打到这里的，一路上搅的鸡飞狗跳的，林子中的鸟都在抱怨，好好一个清晨，就不能安静的捉会虫子。
　　这只老鹰是别的地方迁移过来的，刚生下宝宝，谁知会发生这样的事，蟒蛇几乎把他一窝宝宝都给端了，也不知怎么爬到那么高的地方。
　　蟒蛇的宝宝是生不出来了，失血过多，老鹰也中毒了，两只属于两败俱死，谁也没占便宜。

　　凤汐拿着手上捡漏的蛋，耸耸肩，旁边蟒蛇还在哀嚎，老鹰倒在地上失去生命迹象，身体慢慢僵硬。只有一只蛋，刚好给哈利当生日礼物，好还没摔碎，要不只能埋了。
　　这颗被鹰妈妈的保护的唯一的蛋，哈利会好好把他养大的。
　　好了，该回去了。

　　哈利和西弗扒在树根上往外看，别疑问，西弗不会主动做出这样的行动，哈利说声音变小了，想要看看情况。硬拽着他起来。
　　“呀，蛇妈妈要死了？宝宝还没有出生。”哈利略显遗憾，又有些纠结，他不想蛇妈妈死亡，又可怜鹰妈妈失去孩子，而且鹰妈妈也走了。
　　这种情况他没办法阻止，但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总会悲伤，即使凤汐说过这是物竞天择，没办法的事，哈利也想避开死亡，至少不要在他面前发生，很虚伪，但死亡真的不是一件令人无动于衷的事情。
　　“你怎么知道？”被迫趴在树根上的西弗问道。
　　“她自己说的啊！你没听到？”哈利歪头。
　　“你说是那条蛇自己说的？你听得懂蛇语？”西弗疑问，迟疑的问道。
　　“她说的不是英语吗？她说她好不容易怀上的宝宝，刚到生产时间，鹰妈妈就找来了，她跟鹰妈妈打起来的时候，宝宝正要出来，她很伤心。”哈利低落，长长的叹口气，翻身靠着树根。
　　“那天蛇说的根本不是英语，你真的能听懂？”西弗身体有些僵硬，紧接着急迫的追问，下意识觉得这种事情被外人听到不好，会带来不可预料的结果。
　　哈利缩缩身子，有些茫然，西弗的表情太吓人，能听懂蛇的语言是不正常的吗？那怎么办，不是故意听懂的。
　　“那么严肃干嘛？这不是很正常吗？”凤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汐！”哈利转头，声音还带着点颤抖，凤汐蹲在高处，俯视着他们，对这件事习以为常的样子，让哈利因为西弗的追问产生的紧张心理瞬间缓解。
　　“很正常？”西弗提高声线，不可思议“你知不知道这在魔法界会引起怎么的震动？”。
　　“魔不魔法界的先不说，这个没关系。我们家那边基本上所有的人都能听懂动物的语言。哎呀，现在看来，哈利确实跟我比较像，这样的话，咱家只有西弗一个人听不懂动物的语言。哈哈，放心放心，我和哈利不会笑话你的。唉……可怜的西弗，咱们家唯一一个没有天赋的。”凤汐的语气怅然，充满着幸灾乐祸，漫不经心把话题转移。边说边安慰的拍拍西弗的肩膀，示意他注意哈利的神色。
　　“我一点都不想有这个天赋。”西弗狠狠的说，意识到哈利的害怕。
　　“汐，你也听得懂吗？”哈利安心，兴奋的扒着凤汐问道。
　　原来这个真的很普通啊，吓死了，还以为能听懂蛇语是一件很恐怖的事，要被别人用异样眼光看了，不过还是不要让其他人知道的好，西弗的表情不是太乐观，虽然很快恢复成面无表情，可能这对凤汐来说很平常，对西弗来说很独特吧，那就只在汐和西弗跟前说，就没关系了。
　　哈利察言观色能力被锻炼的很好，在完全不了解情况的基础上，会下意识做出有利于自己生活的举动，这几乎要成为一种本能。即使他的记忆封印比西弗的要严谨、彻底的多。凤汐的来历不可确认，但西弗代替的是大多普通人，既然连西弗都大惊失色，那看来真的不是什么好的事情，但凤汐家族又是一个团体，那就说明在不知道的角落里，确实存在这种天赋，哈利并不是独此一份，既然有人陪着，那事情还不到最严重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