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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五叶之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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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遇到班上的雨意老师,她现在怀着大肚子,现在应该有八个月了吧,自己跟她顺路,一点点忧心她单独在大马路上不安全,做一会护花使者。
“清水桑,陪我去一个地方。”
雨意老师的话让我有些纠结,心里不想去可又不好推辞,要是就这样撒下大孕妇而去也不好。
“老师现在好寂寞,好无聊,老公很忙也没空我,没人陪我聊天,总是无聊在家很闷,宝宝一直抗议着要出去透气。”
你现在不就是在外面透气了嘛。
被雨意老师眼巴巴的看待,我也不忍应下。
以为她会带我到处跑,却不是,到达有些陈旧的孤儿院。
这里娱乐设备落后,许多都是坏了都修复,篱笆网那儿种了一排向日葵。有二十多个年龄不一的小孩子,最大的14岁,最小的是几个月大的孩子。
雨意老师亲昵熟稔与孩子们交谈后,跟一个居家服的女人谈论关于孤儿院捐款活动。
衣摆被拉一下,我低头便见六岁大的女孩笑得羞涩,“姐姐,来玩做捉迷藏不?”
我蹲下身与她平视,微笑,“好。”
“那么,就由请姐姐当鬼了!”鼻梁上贴创可贴的男孩笑嘻嘻地指向我的鼻子。
“好。”我没有意见。
“欸,意外的好说话呢。”他吐了口舌头。
捉迷藏、跳绳、建房子、玩卡牌等等,我都保持大姐姐的样子陪他们,没有说一句不行的,最后大家都玩得很尽兴而快乐的笑着。
我凝视这些纯真的笑颜,这才是孩子该有的姿态,不该经历如此不幸的事实。
忽然发现阴暗里一个孩子单独在木质狗屋守着发呆,神色落寞,我好奇接近。
“怎么了?为什么不和大家玩?”
他惊吓似的远离我,走前恶狠狠瞪我一眼,对我做鬼脸。
我无语了,自己哪里惹到他了。
“没事,他对每个人都是这样。”墨绿发女孩面无表情出现在我身后,发出清脆的童声。
哇呀,这女孩走路不发声在后面真吓到我了。
“你也别看我这样,其实我满活波的,我面部神经被医生告知是瘫痪。”面前的女孩说着不着痕迹的话,转而又换回刚才的话题,自顾自的说:“那小蛮孩叫藤野四郎,从小野到大,做事鲁莽冲动,却是礼貌的孩子,去年被人收养。但是他又回来了,据说他养大的狗被养母故意扔了,有三个月,他气不过厌恶那个女人而跑回这里,十几头牛都拉不回来,倔得很。”
“小奇,你又在大嘴巴了。”褐发女孩牵着叫小奇的女孩,对我歉意的鞠躬。
“没关系。”
“我只是陈述事实。”小奇小声道。
我想起书包的寻狗启示,拿出来给她看。
“这是他的狗。”
“好了,小奇快回去,天都要下雨了。”褐发女孩拉走墨绿发女孩。
“姐姐,再见。”
“再见。”
一滴水打在我的鼻梁,我仰头一瞧,天上雾蒙蒙的阴沉一片,看起来随时要来一场瓢泼大雨。
“清水桑,要不要等一下。”老师叫住我的脚步,她摇了摇手中的翻盖手机,笑着道,“待会,老公会来接我,等五分钟,老师让他送你回家。”
“不用,我有伞,我自己可以的。”我从书包拿出草绿色的伞撑开。
“这样呀,你一个人回去的话,要小心哦,注意安全。”
“我会的,老师再见。”
“明天见。”
我抓紧时间,一路跑去,跑累了再停下走着,远方仿佛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雨水湿透了路面,到处都是一个又一个的坑洼,路人匆匆而过,急急忙忙,飞驰而过的汽车,溅起了一个又一个的水花,滴落在地。
围在电线杆一圈的小学生哄发出嘲笑声,说着恶毒伤人的语言,拿石头击打着,用脚踹,一声声哀叫的狗鸣特别清晰。
“喂!你们这些家伙做甚么!”我跑过来呵斥道。
那群小学生见到我赶紧都散了。
“跑什么跑,敢做不敢当!”
我最讨厌那样了,欺凌弱小的生命……
一辆汽车驰过水坑,溅起一片浑水覆盖脏兮兮的流浪狗的躯体,它抖了抖湿透了的毛发,有些摇摇欲坠还是坚持弓起身躯,乏黄的毛遮住的眼睛正戒备着我的接近。
我蹲下身,发现这只狗好像安夜伊委托书上要找的狗,小心翼翼的接近它,挂起人畜无害的笑,温和的语言试图安抚它。
“没事了,不用怕,不用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一点一点靠近,手上的伞向前移,冷冷的雨丝淋到我的身体。
就在我就要接触到它时,它向我咬来,我注意到防备,在它想咬我前,及时用书包挡住它的嘴巴,却不慎被它的爪子划到。
伞在水泥地滚动几下,流浪狗扑空一次之后,栽倒在地上,爬起,再倒。
尖锐的痛楚一阵阵传递,划破的肌肤而渗出鲜艳的血红。
我无奈看着手臂上的抓痕,看来要打狂犬疫苗了。手放在它因抽搐而不停抖动的脑袋,轻轻抚顺。
身后有人的气息,头顶被伞遮拦了雨幕。
我后仰头,从黏湿的栗色发丝的缝隙,深蓝碎发少年的俊秀脸庞落入眼中。
“几斗…”
月咏几斗蹙起好看的眉,弯下腰,抓住我的左手臂,被流浪狗抓伤的伤痕暴露他眼下。
“笨蛋,你的脑子用来当白痴的吗。”
语气十足的肯定让我不爽,也透露出他将之前的一幕都看到了。
挣扎一下,牵扯到伤口的疼痛让我忍不住嘶嘶叫出声。
两只活灵活现的猫耳朵与尾巴出现在他身上,一手掠过我的双腿,另一只手托住肩膀,在我惊呼下将我抱起。
“哎等等!还有这只狗需要治疗……”
瞧见他愠怒的神色,我默默闭嘴了。
流浪狗被月咏几斗带进宠物医院,刻不容缓地拖着我上大医院尽快消毒,消毒完后打针,打狂犬疫苗,又追加狂犬病免疫球蛋白。
一阵忙活后,我恹恹坐着,身上换上月咏几斗买的新衣服,血抽了化验,伤口换了药,耳边又是护士多次嘱咐我注意事项。
鼻子痒痒的,我打了喷嚏,吸吸鼻涕,泪眼汪汪,拉了几下身边人的上衣,可怜兮兮的看他,“我可以回家了吗,都这么晚了。”
他注目我了一会,手伸过来用力弹了我的额头。
“唔…”不带这样欺负人呀。
……不对,我怎么下意识对他撒娇了呢!
这不符合我的形象!
“长长记性,不要这么乱来,没有下次了。”他叹气插兜,“走吧。”
我悄然吐下舌头。
回到家,父母立即用有色的眼睛看待我和几斗,一人满心欢喜激动,一人咬手帕揪心受伤,两人纷纷进入脑洞世界一时无法自拔,嘴里喃喃的话语让人无语。
“你们两个够了,快回到这边世界。”我扶额。
“谢谢这位大哥哥送姐姐回来,请问你需要来喝杯茶再走吗?”作为家里唯二正常思想的清水彻礼貌问候一下。
“不用了。”月咏几斗转身就走。
“那个,谢谢你了。”我对他的背影大叫道。
夜色朦胧,将他的身影慢慢融入黑暗。
我温和一笑,关上门,回身见到两张八卦燃烧与小媳妇幽怨的脸。
“……”
一星期不见,流浪狗精神好多了,疫苗也打上去了,修理得毛绒绒又香喷喷的毛发,黑溜子的大眼睛骨碌碌看着人,尾巴时不时扫一会。会晓得亲近我,与开始攻击模式不同。
它此时很乖顺,很听我的话,对家里人也亲切。
川上淮太则是臭着一张脸,瞪着无辜的狗狗,他对狗狗过敏,弄得他不敢来我家玩了,总在电话里嚷嚷什么时候把狗送走,我不满地噎他几句。
流浪狗的身体检查体健,我满意的缴费,领走。
“布莱克,安静。”我无奈安抚怀里一直闹腾的小家伙,大白狗懒懒坐立,吐着舌头。
小黑猫跳离我的怀抱,迈走猫步,笔直向着这位狗兄,我在一旁紧张着它们会打起来。
它先喵喵一阵子,伏地翘起尾部,小脑袋盯着狗兄的尾巴,扑过去,双爪扰挠,尾巴甩掉,再扑,玩闹,玩得起劲。大白狗不恼,随它玩去,不惹到它就好。
我呼了一口气。
“请问你是清水希姐姐吗?”软乎乎的童声响起。
我低头一见,身高到达腰部的红发幼女抬起软萌可爱的小脸蛋,纯净紫水晶般的大眼睛扑闪着,娇嫩的嘴唇微微嘟起,带着水润的光泽。
我捂住鼻子。
萌爆了有木有!
“请问你是清水希姐姐吗?”小小幼女再一次发问,歪头巴眨着水汪汪的紫瞳,一缕柔顺微卷的俏发斜近可爱的婴儿肥。
“是是是!”
我如捣蒜头般的点头,蹲下身,挂起最和善温柔的笑脸面向她,强耐住想要摸(蹂)摸(躏)她可爱的小脸蛋。
“安娜是来替姐姐接大狗狗的。”红发幼女朝大白狗指着。
我第一想起吊儿郎当的安夜伊,“安夜伊是你的姐姐吗?”
“嗯嗯。”红发幼女点头也好萌!
太浪费了!她竟然是看起来不靠谱的阿夜的妹妹!
而且她们长得一点都不像。
好可爱啊,比我家的小彻可爱多了!
脑海里频频刷过各种想法,脸上略忧,有些埋怨道:“你姐姐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出门,太不安全了,路上又那么危险。”
她摇摇小脑袋,微微卷翘的红色发丝晃动,“不是的,是安娜自己来的,她不知道,不干姐姐的事。”
“那你姐姐现在在干什么?”
“补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