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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五叶之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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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看向小女孩的眼神母爱泛滥,心里对阿夜的意见更大了。
“姐姐,安娜可以带走大狗狗了吗?”
我犹豫了一下,“可以是可以,但…大狗狗有点凶,可能会伤寒到你,我跟你去——哎回来,别靠近它!”
小女孩竟胆大的到大白狗面前,干净的紫水晶色眼瞳注目着它的眼睛,娇小的嘴唇开合,“起立。”
下一秒,我惊讶了,那只狗居然听话的伸直身子,用两条腿站立。
“打滚。”
大白狗顺势踏地,俯身,翻肚皮打滚。
“转圈圈。”
狗狗绕着自己的尾巴转。
“坐。”
安静坐下,吐舌头。
“跟着安娜,不许乱跑。”
看着那只狗温顺的跟随小女孩,觉得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谢谢姐姐,下次见。”她向我摆摆手,领着大白狗走了。
我伸手抚顺被风吹得凌乱的栗色发丝,眼神温和。
“真不愧是阿夜的妹妹么,跟她一样不可思议。”
“喵呜~”小黑猫撒娇地蹭蹭我的鞋袜。
闲着也是闲着,我带着布莱克漫无目的地闲逛。
高楼上点缀着令人眼花缭乱的彩灯,一家家豪华的商店玻璃橱窗倒影着一辆辆汽车货车飞驰而过,来来往往的行人正说说笑笑,满面红光。
停顿在一处高楼大夏,眺望到一个双马尾淡金发少女走进去,眼眸扫过面前滚金制的集体名,一抹情绪闪过,掩下眼睑。
Easter,在日本首屈一指的大财团,集合金融、演艺、食品的综合企业,私底下秘密组织一方面的成员听从最高层的命令去寻找不知是否存在的胚胎。
星那歌呗也就是月咏歌呗,几斗的亲妹妹。
由于继父的利用和阻碍,原本是复活社的大小姐兼任继承人之一,如今沦为笼中之鸟。
从小就开始命令她做不愿意的事,而她为了帮助哥哥脱离Easter找到自由,甘愿被利用而赌上一切寻找胚胎。
却不知道她的做法是几斗无法原谅自己之一,亲人牺牲一切为了他,这是他最不愿看到的。
我凝望自己白皙的双手,虚握一下,没什么力量改变,连自己都搞不好,何谈拯救他……
耳朵捕捉到一丝纷乱的音律,脚步随引,辨听方向,前进。
一家卖乐器的店面摆放着钢琴,头上大大黑色蝴蝶结的女孩坐在上面饶有兴趣的弹动,毫无章法的音律让路人无法承受。
“艾叶,到底要不要买,买的话你必须报兴趣班。”旁边穿正装戴眼镜的女人催促着。
“诶,我只是对钢琴感兴趣,才不想去学,这很浪费我的时间,进兴趣班就不能出去玩了。”女孩罢工的嘟起嘴巴,“算了,还是不买了。”
店长干笑,听到动静,立刻笑眼弯弯。
“小姑娘,随意看看,看有没有自己喜欢的。”
“啊……哦。”我楞楞地点头,进去瞄瞄,女孩从我身旁走过,顿下脚步,眼睛盯着小黑猫看。
我有些怀念摩挲钢琴,手轻抚黑白琴键,轻轻拨弄一下,好听的音符发出。
“客人你先试试吧。”
我欲言还休,犹豫着,接着重重点头。
我坐下,感受到外面曛暖的阳光打在自己身上的暖意,双手的指尖在弦上来回的舞动着。
亮丽的琴声徐徐响起,渐渐如潮水般四溢开去,每一处空间都充盈着如春风般的旋律。
旁观者屏住气息全神贯注,聆听着亮丽的琴声。
倾听萦绕在耳畔的音律。
美妙的钢琴声中仿佛有一朵朵耀目的花朵次第开放,飘逸出音乐的芳香,有宛如一只白色的蝴蝶在随风而舞,舞姿优美高雅。
五指的指腹灵动拨弄着琴键,琴声低回如呢喃细语。当手指按向某个键的时候,动作戛然而止,声音断开,手指僵硬的颤抖,按不下去,手从黑白琴键撤下。
我咬着唇,左手攥紧因心理性阴影而颤抖的右手,想起那深入骨髓的疼痛以及灰色记忆。
“抱歉。”
我抱起躲在我脚下的猫儿走掉。
走了一段距离,回头,我好像听到店长的叫声,错觉吧。
我凝视自己不再抖动的右手,划过一丝忧伤。
还是没办法么……
“呼~”
“呀!”
我被耳边突吹一口冷风而吓一跳,摸摸耳朵悚然看身后人。
“你你你你走路没声的呀。”
他身后背着白色的小提琴盒,勾起唇,猫耳朵抖了抖,看得我一阵手痒想摸摸。
几斗忽然贴近,懒洋洋从后面揽住我的脖子,借我的身体支撑他的体重,我紧张得不得了,一些翘起深蓝碎发在我脸颊边痒痒的,有一种跟爸爸不一样的洗发水的味道。
“钢琴,弹得不错。”
“哦……啊!”我反应过来他说的意思,表示我弹得曲子他都听到了。
“送你一程,跟我来……”
“哈?”
我莫名其妙的跟上了他,走上了不同常人的路。
“……”
我双手展平,努力保持平衡,一步一步来踏着墙头,看着这么高的围墙,深怕自己掉下来。
寻常心,寻常心,寻常心……
“好慢,走快点。”月咏几斗像走地面似的轻松不已,悠闲插兜,自家的猫儿也走的比我快。
一个十字架蹦出我脑袋。
“为什么不走正常人走的路!”
“太远了~抄近路。”
“喵呜。”
“……呵呵。”
不生气,不生气,我不生气!我挂起弧度,笑得比平时更加灿烂,偏头便见身边树头悬挂着小蜘蛛们,笑容崩裂。
“咿呀呀呀呀呀——!!!”头皮发麻的我手慌脚快地快速上前扒住靠山,“有蜘蛛!有蜘蛛!!”
“安静点…”
“呜哇哇哇!!还有老鼠!老鼠!!”
“咦咦咦!!怎么会有小强!!快让它们滚开!!滚开!!”
“嘤啊啊啊!好讨厌!不要接近我!”
“呜呜哇哇哇,救命啊!”
……
我眼冒泪花,心情阴沉地双手撑地,脑海里还回荡刚才可怕的情景,一想到那些乌漆抹黑的害虫与老鼠,皮肤立即起鸡皮疙瘩,寒毛竖起。
“喂,还好吧。”月咏几斗蹲下身瞧瞧我的反应。
抬头怒瞪他一眼,自己都快飙火了,手呈爪状的颤抖不已。
“怎么可能还好,那可是我的精神创伤!黑黑又肮脏的,密密麻麻的,携带数不清的病菌,邪恶的爪牙爬过的恶心感,还有那细小的尖牙……”
“看来讨厌死那些东西了。”月咏几斗默默得出结论。
我偏头咬牙,心里安慰自己,几乎颤抖地说,“我、我才不怕……”
都已经过去了,现在的自己是自由的。
“……”
月咏几斗有些黑线,忽而回头。
“怎么了?”我问。
“有哭声。”
……
“哇哇哇哇哇……”
女孩儿坐在地面嚎啕大哭,细嫩的膝盖与掌侧都有大大的擦伤,男生在她旁边急的团团转。
我瞅了一个眼神给他,让他出面。
他反而挑眉看我,丢回给我处理。
治愈系搞得很累诶。
我叹了一口气,鼓足气势迈向疑似兄妹的两人,蹲下身露出知心姐姐的笑容,语气温和,“怎么了?”
女孩只管哭不理人,男生泄气,“理子怕疼,跌倒之后一直哭。”
我双手轻捧女孩的受伤的手,她含着眼泪看我小心地吹吹。
“不怕不怕,痛痛飞走了~快笑一个,smile~smile~”
“……还很疼……”
“那姐姐唱首歌给你听,可以治愈的噢~”
我起身,向后跳几步,转一圈,长长的栗色发丝拢在身后,右手虚握贴在胸口,瞌下眼。
周围安静,没有伴奏,只有自己的声音轻唱。
『春天里盛放的花朵』
『夏天的广阔的天空啊〗
〖美好的铭刻在心中』
『不停地闪闪发光〗
这首很温柔很治愈的歌,是我最喜欢的了。
希望能稍微地转移小女孩的注意力,让她不再那么疼痛。
熙和的清风微微吹过我的脸颊,扬起的发丝缓缓落下,睁开明亮的双眼,对他们笑靥灿烂。
〖早上雨水纷纷』
『窗扉紧锁的日子〗
〖心中洋溢的光芒也会飞向云端〗
〖喜悦也好悲伤也好』
『抱着这一切往前走〗
〖因为那是将你我的手紧紧相连的事物〗
声音再轻柔点,带上自己的感情。
回想起曾经的温暖,将自己的温度一点点传达。
女孩呆呆地望着我,湿润的双眸在倾听歌声而变得异常明亮,眼眸深处闪动着,似乎在心里种下了什么。
〖深秋驻水边寒冬潜树梢〗
〖世界的深处那无尽的温柔〗
〖每当夜晚来临就为你献上祝福〗
〖两人静静地迎接明天的到来吧〗
〖引导我的昔日遥远的呼唤声啊〗
〖仿佛微笑一般仿佛歌唱一般〗
〖这是回旋的风声〗
〖喜悦也好悲伤也好』
『抱着这一切往前走〗
〖因为那是将你我的手紧紧相连的事物〗
曲毕。
女孩展开大大而纯真的笑容,扑到我怀里,“歌声姐姐,你一定是歌手!我决定,我长大后要像你这样!”
“欸?”
“谢谢,姐姐你是个好人。”
“……”
我不知道摆什么表情,这是算不算欺骗小孩?
我望向月咏几斗,只见他眼瞳里的温柔注视着我。
那眼睛有着我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