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浮竹·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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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时光飞逝，很快就是休假的最后一天，如月佳澄的心情无比复杂。
开心的是能回到瀞灵廷里找浮竹前辈玩耍了，而难过的是回去又要面对小山堆一般的公文了。
好在这段时间里听了不少故事，她的新坑也有了灵感，总不至于一筹莫展。
写好了初步的大纲设定，如月佳澄伸了个长长的懒腰，窗外一轮明月高悬，已经是往常她要去泡澡的时候了。
真奇怪，以往鼬出门也不会这么晚也不回来，是遇上什么事了吗？
佳澄想着，放下手里的笔准备出门看看，一走出门就被夜风吹得一哆嗦。
现在虽然还是夏末，可夜晚的气温还是很低。
她果然是伏案工作太久，缺乏锻炼。
这么想着，佳澄不由得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腰，小心翼翼地拧了一下，发觉因为久坐形成的赘肉还在可控范围之内，由衷地松了一口气。
万幸死霸装包裹得严实，腰封勒一勒身材还是苗条的，怕就怕到时候情到浓时裸裎相见，浮竹前辈一身排骨，而自己腰上堆了游泳圈，那才真是谁胖谁尴尬……
等等，那样太糟糕了！！！
先不管自己的妄想在不知不觉之中已经放飞到了少儿不宜的程度，佳澄第一个担心的竟然是自己不能以最佳的身材状况出现在浮竹前辈的面前，大惊失色。
她决定等鼬一回来就抓他和自己对练两个钟头——她向来是这种雷厉风行的人，说干就要干。
而在她反应过来自己想的东西太乌七八糟无法直视的时候，又不由得捂着脸蹲在地上装蘑菇。得亏她家离邻居远，没人看见她这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情感变化，不然她的偶像包袱可要荡然无存了。
怎、怎么办！
一想到浮竹前辈的裸·体就有点抑制不住妄想了。
停不下来。
……浮竹前辈平时包裹在死霸装之下的白皙肌肤完全地展露出来，光滑无瑕，像是剥了壳的鸡蛋一样吸引着人抚摸。虽然因为病症而瘦削的身形其实意外的有料，八块腹肌线条流畅，人鱼线一直顺着向下一直延伸到被死霸装所包裹住的神秘地带……
仗着浮竹不在，佳澄索性放纵自己的妄想无限延伸，空气足够干燥，一点点的火花都能让此时气血翻涌的她一炮上天和那月亮肩并肩。
然而有人打破了这美好的妄想时间。
“你在干什么。”
“唔啊啊啊啊啊啊！”佳澄的丰富想象力正在脑内描绘浮竹十四郎被自己推到在床铺上露出的娇羞模样，根本没心思注意外界的状况，冷不防就被这和妄想对象相似了八九分的声音吓得灵魂出窍。
站在她跟前的鼬一脸淡然地拉起了还蹲在地上的佳澄，一件外套罩在了她脑袋上，把她的魂也给罩了回去。
佳澄喘了几口粗气，慌张地把盖在头顶上的外套披在了肩上，向来注意外表的她甚至都没心思注意自己被拨弄得凌乱的头发。
“鼬你你你你你吓死我了！大晚上不带这么吓人的啊！”
青年一脸无辜：“是你太投入了。”
妄想太投入被逮到现行让如月佳澄无脸见人，用俩巴掌捂住脸，手指叉开漏出一双眼睛。
“好，停，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佳澄立刻打了个暂停的手势，阻止鼬再说下去。
被鼬用这声线说，佳澄有一种被浮竹前辈亲自教育了一顿的错觉。虽然平时能听着鼬的声音脑补浮竹前辈，然而现在可是她在脑内拿浮竹前辈这样这样那样那样……
罪恶了。
鼬也无意再让佳澄尴尬下去，虽然他大概能从她的表情变化和现在激烈的反应猜出来她在想什么。
虽然她现在一副美艳大姐姐的模样，实际上也是三百多岁的成年人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没什么好害羞的。
前世作为忍者，见过的破下限的场面只多不少的鼬表示自己不是很懂她这种一边脑补黄暴场面一边还要表现少女纯情的矛盾心理。
“今天鼬回来得好晚，发生什么事了吗？”佳澄成功地岔开了话题。
被问到的鼬难得露出了烦恼的神色，皱了皱眉：“被一个叫羽生乱的女人缠上了，你应该认识吧？”
佳澄对他表示同情，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可是护廷十三番队里出了名的采草大盗，要从她手底下逃掉至少也得有朽木队长那样出色的瞬步实力……”
“原来我现在已经有可以媲美朽木队长的瞬步能力了？”鼬的走鬼斩拳基本上都是佳澄偷偷教的，谁知道这个天生的战斗达人光是自学就秒杀了一众护廷十三番队的精英死神，只恨他没兴趣去真央读书，不然当初市丸银的跳级记录多半就能被他打破了。
“说到这个，我们去练瞬步吧！顺带也可以练练白打什么的……”佳澄说着，正准备回屋去换一身适合活动的衣服。
鼬了然地说：“你长胖了。”
“闭、闭嘴！”佳澄悲伤地捂着脸，“事实这么残酷，就不要说出来了。”
“毕竟也三百多岁了，身体代谢慢下来也很正常……”
“鼬，我要打你了！”
“你打不到我。”
佳澄突然很想扔掉她的偶像包袱，冲他竖一个中指。
正在此时，佳澄的地狱蝶突然飞了过来，传来了十三番队三席虎彻清音的声音。
“不好了不好了，佳澄姐，我们队长又病倒了！”
就是为了这种时候如月佳澄才把地狱蝶带在了身边，她一听到清音的大嗓门，刚才还缠绕在心头的少女心思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内心已经完全被浮竹的病情取代了。
“现在是什么情况？”佳澄问着，寻思着要带什么珍贵药材回瀞灵廷，要对症下药才行。
“我们队长自从今天晚饭后就一直不太舒服，但是现在发起了高烧，还开始说胡话了。卯之花队长和我姐已经过来了，但我想还是告诉佳澄姐你比较好……”
清音的话只说到一半，同队的小椿仙太郎的大嗓门也响了起来：“你又把这件事告诉如月前辈！你明明知道浮竹队长不想让如月前辈担心——”
“可是有佳澄姐来陪着，队长也会更安心养病的吧？之前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
那边争吵了起来，佳澄直接关掉了通信，反正最重要的信息她已经知道了。
“鼬，拜托你看家了啊。”佳澄简单地收拾了一些自己想方设法搜刮的珍贵药材，对鼬说道。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架势，所以药材都放在了最容易取放的地方，这样才会更节省时间。
“嗯。”
鼬话音刚落，佳澄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他的视野之中。
他刚才说佳澄打不到他是开玩笑的，佳澄好歹也是浮竹十四郎的师妹，山本元柳斎重国的关门弟子，瞬步不说与四枫院夜一相比，在这种情况下或许真的能跟朽木白哉一决高下。
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啊。
他想着，关上了家门，准备收拾收拾睡觉。
自从死后来到尸魂界，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这么惊心动魄的时候了，那个叫羽生乱的真是个大麻烦。
*
如月佳澄因为身份特殊，几乎是毫无障碍地就在大晚上的回到了瀞灵廷，一路瞬步赶向了浮竹十四郎养病的雨乾堂。
因为总是来十三番队看望浮竹，并且身兼着浮竹的小师妹这个身份，如月佳澄和十三番队上下都混得很熟，一路进去根本没人阻拦。
而她走到雨乾堂门口的时候，正巧碰见和虎彻勇音一起走出来的卯之花烈。
“如月七席。”虎彻勇音乖乖地同她行了礼。
“我猜这个时候你也该来了，佳澄。”卯之花烈说话仍然是慢吞吞的，优雅而又充满了医护人员应有的温和，“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常年来的合作让卯之花和佳澄达成了默契，卯之花乐得早点回家休息，而佳澄也乐得有理由一直陪伴浮竹十四郎度过身体最难受的时候。
佳澄走进了雨乾堂，小椿和清音见她来了，非常识相地出去了。
躺在床铺上休息的浮竹十四郎额边渗着虚汗，濡湿了他的银发，面色苍白然而却泛着病态的潮红。他双眼紧闭，仿佛连睡梦中也不得安宁。
看样子这次的病痛发作很厉害啊……
佳澄只觉得心脏都快化成了一滩水，把手里的药材放在了一边，挽起衣袖便拧起了毛巾，熟练地替他擦着额角的汗水，并给他换上冰凉的毛巾。
平时的浮竹十四郎总是把她当成需要照顾的小妹妹。
在她被元柳斋老师训斥的时候像个家长一样耐心地安慰她，和她讲道理，有时也说说元柳斋老师过去的事情来转移她的注意力。
在她因为参加了好朋友的队葬而伤心不已，泪流不止的时候，浮竹会陪着她说话，一直到她哭累了睡过去。
要上战场战斗了，浮竹也会像是个啰里啰嗦的大哥，嘱咐着她到了战场上一定要万事小心，不要过于托大，为了胜利归来，偶像包袱这种东西该丢掉就要丢掉。
而当她生病的时候，明明自己也是个病弱患者的浮竹总是一副卯之花队长的模样，强硬地让她乖乖躺在床上休息，不准写东西。若是她无聊了，他就坐在她的床铺旁给她念他那总是休刊的《双鱼的拒绝》。
——可现在，他倒是更像是那个需要被照顾的孩子。
一边照料着还在昏睡的浮竹十四郎，佳澄一边回想着过去这么多年来与他一起度过的时光。三百来年对于死神来说宛如弹指一挥间，可细细数来，却有繁星一般数不过来的美好过往。
佳澄替他擦完了汗，双手悬空举在他的胸膛上方，施展起了治疗鬼道，回道。
回道的原理是通过恢复病患的灵压，从而促进病患自身伤口病灶愈合，可浮竹十四郎的病症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就连卯之花队长都治不好只能维持现状的症状并不是她能够治愈的。
佳澄当年为了浮竹特意去缠着卯之花队长苦练回道，优秀到了卯之花队长甚至都想过去元柳斋老师那里挖角把她挖去四番队的程度，可仍然无法治愈浮竹十四郎的病症。
她这么做其实并没有多大意义，甚至只是在浪费自己的灵压，可只要这样能让他稍微舒服一些，这样的回道就算是让她一直持续下去直到天亮也没关系。
这个人这么好，为什么上天要对他这么残忍？
若是上天有眼为什么不将他身上的病痛全都转嫁在自己身上？
为什么……为什么要让他这么痛苦呢……
佳澄努力地将视线集中在浮竹十四郎因为不舒服而起伏较大的胸膛上，视野被泪水晕得模糊不清。
她的手腕突然被抓住了。
“不用这么做，如月。”温润似水的声音低沉，有些高热导致的沙哑，却依然温柔，“不要哭。”
他的话语像是有魔力，明明是叫佳澄不要哭，可佳澄听到这样的安慰眼泪反倒是泛滥得更加厉害了。
“我、我没哭，是困了打哈欠打的。”为了证实自己的话语，佳澄打了个哈欠。
浮竹虚弱地笑了笑，抬手替她擦掉了泪水，可那泪水却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困了的话，就睡吧。”
“哪里有放着病人不管自己睡觉的道理。”佳澄固执地说，“前辈睡了我再睡。”
“那就一起睡，像以前一样。”浮竹朝旁边挪了挪，腾出了身旁的位置。
他的床铺似乎就是考虑到这一点，铺得一直比较宽敞。
佳澄内心苦涩。
原来自己在他心目中就一直是个小孩子，能和他一起睡的小孩子，并不是一个身心健全的女人吗？
算了，这种事情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她听话地躺下，躺下后才迟钝地发觉头上还插着发簪，硌得她有些难受。
在佳澄抬手之前，浮竹已经先一步替她摘掉了发簪，佳澄一头奶金色的长发倾散而下，如瀑布一般。她枕在浮竹曾睡过的枕头上，和他离得那么近，好像包裹住她的不是浮竹的棉被，而是他身上那股混着中药味的清雅香气。
好像正被整个世界拥抱一般，好安心。
不知不觉中，她闭上了眼睛。
*
第二天京乐春水来看望浮竹十四郎的时候，如月佳澄确认了浮竹没事，已经偷偷溜走了。
浮竹的精神看起来不错，毕竟缠绵病榻数百年，他的恢复能力和适应能力早就练得炉火纯青了。
京乐一看枕头上的凹陷便知道昨天晚上佳澄是和浮竹一起睡的，知道他们俩那种不是兄妹胜似兄妹的暧昧感情，京乐只能在心中感叹这俩不坦率的也不知道多久才能摊开了来说。
“我有些不明白你到底是什么想法了，浮竹。“京乐春水悠悠地感叹道。
浮竹隐隐约约知道京乐在感叹什么，但还是装不懂：“你想问什么？”
“小佳澄对于你来说真的还是个孩子吗？”
浮竹苦笑一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哪里有三百多岁的孩子？只不过对于我来说，她只能是孩子。”
“小佳澄是个非常固执的孩子，你的理由对于她来说都不是理由。”
“可我在意。”浮竹敛着眼帘，有些颓唐的气息混着病弱的气息，让人不由心下一软，“我不希望给她幸福的，是我这种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断气的家伙——已经不想看见她为我而流的泪水了。”
京乐春水看了看自己的挚友，只得长叹一声，世事无常。
“对了，浮竹，小佳澄可能要被山老头派去现世一趟了。”
“现世？”浮竹不解地问道。如月佳澄身在最为安稳的一番队，按理来说应该是除了真央时期的虚狩实习之外根本没机会再接触现世了。
京乐摇了摇头：“最近不太安稳啊。”
——有想说的，还是早点说吧。
作者有话说第21章 浮竹·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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