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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 7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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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白水墨莫名其妙下的药,七染是这么解释的。
这个药的名字叫做“相思泪”,是春/药中的战斗机,没有解药,唯有两人交/合才能解开。但是在这之前白水墨知道楚离一直在想方设法地在自己身上弄出桂花酥的味道,以此来讨得沈临川的欢心,白水墨就顺水推舟,将相思泪稍微改良一下,把药引改成了桂花的香气,这就是为什么沈临川一靠近浑身都是桂花酥味道的楚离,就开始把持不住。
如果就单单改良了药引这一点就罢了,沈临川觉得白水墨他肯定是闲得蛋疼,看热闹不嫌事大,又往相思泪里兑了点迷药……
于是现在这情况就十分尴尬了:楚离在温泉里泡了整整两天,身上桂花酥的味道一时半会儿都消散不下去,所以沈临川一碰见楚离脑袋就开始迷糊,双腿发软,身上燥热得难受,就开始忍不住地要往楚离身上爬。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他身体却突然恢复好了,五感也比正常人的五感灵敏了不知道多少倍,隔着老远就能闻到楚离身上那个磨人的味道,就又忍不住开始身心荡漾。
其实这解决方法很简单,只要两人“交/合”一次,相思泪自然就解开了,只是沈临川却不愿意,一来是这么妥协心里憋屈,就好像是自己傻乎乎地当了一次二愣子,被白水墨耍的团团转’二来,这也是最重要的一个原因,现在他闻到楚离身上的味道都开始按捺不住,这要是到了床上,先不说能不能把楚离榨干,他都担心自己这次之后会直接变成人干。
所以沈临川就决定暂时性彻底远离楚离这个发香源,搬去了离他房间最远的地方,也就是风雪山庄的东南角,等到什么时候楚离身上的桂花香散去了一点,他再回来。
沈临川倒是没什么,但是这可真是苦了楚离,现在沈临川一见到楚离就像是老鼠看见猫,拔腿就跑,恨不得离得越远越好。几乎每次都是楚离看见沈临川刚探个头,转眼间便不见了身影。
楚离非常不开心。
见不到沈临川,楚离天天也就闲得没事干,恨不得一天洗十遍澡把身上精心沐浴出来的桂花香去除掉,但是往往都是事与愿违。于是在沈临川不在身边的这段日子里,百无聊赖的楚离每天只剩下两件事情可以做:第一洗澡,第二做饭。
洗澡倒是没什么,但是说起做饭的话,遭殃的可就是白水墨了……
楚离几乎每天都要将他悉心做好的饭菜摆到白水墨的满面前,无比真挚地询问他是不是比昨天有所进步。
然而每次白水墨都是一脸的生无可恋:呵呵,他还能说什么……
这边每天过得其乐融融,七染过得可就不是那么幸福了。因为这神秘人的力量太过彪悍,地牢的锁链都挣脱八个了,第九个也马上就有了英勇就义的架势,但是这神秘人还是不肯消停,而且身上骇人的杀气日渐增强,离得地牢老远都能听见他愤怒的低吼声。
神秘人将风雪山庄的百年结界打得七零八碎,七染为修复风雪山庄的结界忙得是分身乏术,根本无暇再去顾及调查神秘人的来历,于是每天闲得没事的沈临川便到地牢里慰问慰问他,两人也不说话,地牢里一直寂静得可怕。
其实沈临川一直认为这个神秘人可能和楚离有一点关系,不仅仅是二人同样的白发,还有这神秘人左眼的红瞳,可是在冥冥之中,沈临川却总感觉就差了那么一小步,就差那么一小步就能知道他和楚离之间的关系了……
似乎是不喜欢沈临川这满是审视的目光,神秘人又用力地挣扎了一下,铁链甩到墙壁上发出刺耳的“滋啦”声,喉间溢出断断续续的低吼,持续了一会儿之后,声音渐渐低沉下去,低垂着头,没了反应,好像昏死过去。
沈临川定睛看着他胸口的起伏,放下一直翘着的二郎腿,突然萌生出一种和他交谈的想法来。因为第一次在温泉见面的时候,他是会说话的们,虽然声音嘶哑难听,说话也断断续续,但是最起码通过那次的交流,沈临川知道了他的目标是楚离。可是自从被带回到地牢里之后,不管七染用什么办法,都没能让他再次开口说话。
“那个……”沈临川清了清喉咙,挺直了腰板,双手交叉放在身前,在心里斟酌了一会儿,这才开口轻声问道:“我叫子彦,你叫什么名字?”
搭讪就要从名字开始嘛……沈临川这么想着。
可是神秘人依然低垂着头,理都不理他一下。
地牢里一片死寂,沈临川抿了抿唇,干巴巴地笑了两声,也没觉得尴尬。可能是感觉到了沈临川的友好,他身上的杀气削减下去一点,沈临川想了一会儿,又开口问道:“那你为什么要杀楚离?”
话音刚落,神秘人又开始挣扎起来,杀气一瞬间便涌了上来,要不是有着束灵的作用,恐怕此时铁链早就被他挣脱。挣扎无效又开始一下又一下用手砸墙壁,似乎是怨恨到极点,力道大得惊人,甚至墙壁上都被他砸出丝丝裂纹。沈临川见状连忙往加固了一下铁链上的灵力,铁链一瞬间便收紧,制止住了他砸墙的动作。
提到“楚离”的名字就会这么暴怒,沈临川想了想,又换了个话题:“你有家人吗?”
不知道为什么,沈临川感觉到听见这句问话的神秘人好像怔愣了一下,随后一直紧紧握成拳状的双手缓缓松开,仍然垂着头,有气无力地跪坐在地上。
见他身上的戒备好似一瞬间就放松了下来,沈临川找到了一个突破口,也没再管他搭不搭话,自顾自地说了起来:“你也想家吧?其实我也挺想家的,我出来了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去……以前天天在家里的时候天天和我妈吵架,嫌她做饭难吃,现在想吃也吃不到了啊……而且现在想来,就算再难吃也比楚离做的饭好吃啊!当初我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神秘人没再挣扎,也没有再散发出杀气,只是跪坐在冰冷的地板上,静静地听着沈临川的絮叨。
沈临川和他说了很多,说了他小时候和邻家小孩发生的趣事,说了他上小学还尿床被发小嘲笑的事,说到好笑处自己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而神秘人自始至终,都在静静地聆听着,没再捣乱,也没再低吼。
很快就到了黄昏,沈临川站起身,活动活动筋骨,想要靠近他却在三丈外停住了脚步,声音里带着笑意:“今天聊得很开心,我明天再来找你,再见……”沈临川张了张嘴,想要叫他的名字,却不知道他的名字叫什么,就在这时那个嘶哑的声音又传了过来:“……茯苓。”
沈临川的动作一顿,转头看向他那乱糟糟的头发,他仍然低垂着头,保持着跪坐的姿势没动,胸腔剧烈起伏着,困难地挤出几个字:“我……的……名……字……”
沈临川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轻笑了一声,又重复了一遍:“……那明天见,茯苓。”
好不容易让茯苓开口说话,沈临川心里简直乐翻了天。他美滋滋地转身刚要离开,鼻尖突然传来了一种熟悉的香气,沈临川一抬头,就看见了站在门口拿着餐盒的楚离,墨黑的瞳孔里闪烁着兴奋的光,嘴角不经意地勾起了一抹惊喜的笑。
刚才一直在专心和茯苓聊天,沈临川压根就没有注意到这时有时无的桂花香,楚离这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他面前,属实是吓了他一大跳,但是好在身体的反应没有像之前那么强烈,最起码能够保持头脑的清醒:“你今天怎么来了?”
楚离看了一眼提在手里的食盒:“我来给他送吃的。”
从楚离出现在门口的那一刻起,茯苓和他其乐融融的场面便被打破了,身后虽然没再传来他隐忍的低吼声,但是沈临川能感受到到茯苓身上传来的杀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烈。他连忙上前一步,握住楚离提着食盒的手腕往外推,转移话题道:“这是你做的?”
楚离手腕处传来的清凉不停地刺激着沈临川敏感的触感,身体的反应渐渐强烈起来,他立刻像是烫手似的松开了楚离的手腕,纠结半天才开口问道:“你怎么把你亲手做的饭送来给他吃?”
楚离被沈临川这个小动作刺得心疼一下,暗暗决定回去要接着泡澡,这才有点委屈地开口说道:“他们都不愿意吃,我只好拿来给他吃。”
沈临川哭笑不得,看来他不在的这段日子,这真是苦了白水墨他俩了……
就说两句话的功夫,沈临川就觉得他已经开始口干舌燥,小小川也有点抬头的架势,沈临川看着楚离紧抿着的嘴唇,心头就像是有电流流过,酥酥麻麻,带着难耐的瘙痒感。
鬼使神差的,沈临川抓过楚离的衣领,微微仰起头,轻轻地吻上他的嘴唇。
……是久违的柔软。